霜寶看着宋巖的身體漸好,也跟着高興,她這個小娃娃,還張羅着要給便宜師傅宋巖做點早飯吃。
霜寶在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在宋巖在藥店裡頭跟着學習,時不時的還幫着宋巖照看一些病人。
大家都覺得這個小丫頭很有天分,而且長得又好看,平時古靈精怪的還會說話,不少來看病的病人都十分喜歡霜寶。
“我聽說這裡頭有位大名鼎鼎的神醫,不知道是哪個呀?”
霜寶正在櫃檯清點藥材的時候,藥店的門突然就被人給踹開了,進來了一個穿着華貴的男人,身後還跟着一批手下。
霜寶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大場面,躲在櫃檯後面有些不敢出來,小小的身子瑟縮着,看着身後的那些壯漢,要比之前拐賣她的人牙子,還要再兇狠一些。
宋巖摸了摸藏在櫃檯後面的小腦袋,站起身迎上去,絲毫都沒有害怕的意思。
“你就是那位神醫?”
來人滿臉橫肉,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樣子,可是宋巖卻依舊風度翩翩,面色不改。
“正是在下,不知道您來找我是有何貴幹?”
宋巖因爲大病初癒,所以身子還有些發虛,就連聲音也有些微弱,相比對面那些人,他顯得格外好欺負些。
“我們將軍生了一場怪病,特意來找你去給將軍治病,不知道可否移步?”
那人開門見山,根本就沒有一絲拖沓,好像就已經確認了宋巖一定會跟他們走一樣,但是宋巖看了一眼藏在後面的霜寶,微微搖了搖頭。
“我現在身體不好,舟車勞頓恐怕身體會吃不消,前些日子又突發心疾,恐怕不能夠擔此重任,看您這樣子,將軍病的應該不重,不如你們來鎮上我再幫你好好瞧瞧。”
宋巖拒絕,是因爲這是官家的人,不好招惹,另一部分是霜寶現在剛剛纔選了一個門道,他捨不得把這個小丫頭交給別人教。
如果就這麼離開了,霜寶的才能恐怕就要荒廢了。
霜寶藏在櫃檯後面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是在心裡頭直打鼓,覺得宋巖可能在不久以後就要離開自己了。
霜寶總是覺得這些人一定會有些什麼實力,就在她這麼想着的時候,那位貴人湊到了宋巖的身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他身邊的手下也湊過來,將宋巖圍在一起,手裡頭還拿着匕首,直直的頂在宋巖的身上。
“我只不過是一屆學醫的,你大可不必和我如此動粗,有話好好說,凡事也都可以商量,可是如果你要是這副模樣,就算是我給你們將軍治病,恐怕你也要多提防我一些。”
貴人卻是冷冷一笑,好像根本就不怕宋巖說的這些可能性。
“我就算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對我們將軍做些什麼,你不想走無非就是在這個小破鎮上面牽掛,我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帶着你的牽掛,跟我一起去將軍那。”
那貴人拍了拍宋巖的肩膀,手勁兒明顯有些大,宋巖沒吃住這份力,身子竟然還有些垮。
他微微揮了揮手,身邊的手下全部都推下去,貴人尋了一處雅座,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只留下宋巖一個人在原地思考。
“宋神醫,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如果你要是跟我走,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如果你要是不跟我走,恐怕這背後的人是你招惹不起的。”
霜寶就算是在聰明,這個時候也聽不懂他們之間打的啞謎,只能夠迷迷糊糊的知道宋巖應該是要去很遠的地方給別人治病了。
宋巖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提步走到櫃檯後面,找到躲在後面的霜寶。
“我可能要去省城一趟,不如這樣,我帶着你跟我一起走,到時候我還是你的師傅,但是我們要在省城繼續開醫館,恐怕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回家。”
宋巖摸着霜寶腦袋,語氣盡量溫柔一些,帶着一些商量的意味,霜寶沒有想到自己曾經擔心的事情,居然這麼快就變成了現實,一時之間有些激動不已,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能不能求求你不要走,能不能留下來就陪我呆一段時間,我還沒有和你學會多少知識呢,我現在除了你一個病人,剩下的我還都沒有完整的救過呢。”
霜寶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因爲哭的實在是太傷心了,就連鼻頭也沾了一點紅色,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好大委屈的小兔子。
宋巖看着有些不忍心,低聲安慰着她,從鎮上離開也不是他的本意,但是有些事情是他不能抗拒的。
“我也是在和你商量,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省城,但是這個選擇的機會我想給你自己,如果你想要和我走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帶着你學習的。”
霜寶面對這麼大的選擇,瞬間就冷靜下來,但是她還想到自己爹孃歲數已經大了,幾個哥哥早晚會從家中分離出去,如果他們的身邊要是再沒有自己的話,恐怕只能夠孤獨終老。
霜寶搖了搖頭,宋巖剛剛還在眼睛裡頭的光,現在瞬間就暗淡了,但是他也理解霜寶這樣的選擇。
畢竟自己只是霜寶認得一個師傅,如果沒有這個交集的話,可能兩個人連陌生人都算不上,讓這個小丫頭離開自己的爹孃跟自己去遙遠的省城,也真的是爲難她了。
宋巖站起身跟那位貴人商量了一番,最後敲定下來在三點以後離開,宋巖還打算再給霜寶準備一些東西,當做臨別的贈禮。
霜寶等到那些人走了以後,從櫃檯後面出來,聲音有些發悶,但是依然奶聲奶氣的。
“我想邀請你去我們家做客,這麼多天以來我爹孃都想要好好感謝你,給你帶的青稞酒你也沒有喝上,不如就來到家裡頭吧,也算是給你送行了。”
霜寶一想到宋巖要走,心裡頭就止不住的難過,眼淚又嘩啦啦的流下來,宋巖看着她這副可憐樣,也只能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