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聽了這話以後心裡頭輕鬆了不少,但是仍然哭哭啼啼的給自己的三叔叔熬藥,生怕耽誤了三叔叔的病情。
“孃親說了,自己的錯誤要自己承擔,所以我也要爲我自己做的事情承擔後果,您就讓我做吧。”
霜寶看到她這副樣子,自然也不想要阻攔,只是在旁邊看着,生怕火大了燒到站在旁邊的小丫頭。
二丫顫顫巍巍的把藥端給張銅的時候,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溼潤,沒想到身邊居然有這麼多人還惦記着自己,一想到家裡頭的局面,張銅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就這麼荒廢下去了。
“我總覺得在家裡頭白吃白喝也不是回事,等到我身子骨好了,我就去工地裡頭做活,總不能白白的讓你們關心我,我自己不做事情吧。”
霜寶聽了這話以後欣慰地笑出了聲,沒想到只是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就讓一個浪子回頭,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覺得三哥哥你這樣做是對的,家裡頭現在還有爹孃操心,再說了二哥哥也跟着忙活着,自然不需要你惦念着,你只需要給你自己把娶媳婦的錢給賺出來就好了。”
霜寶一想到葉家娶親的事情就覺得頭大,他可不想自己的爹孃一把歲數了,還要到旁人家去借錢,如果張銅要是能給自己攢下了一些錢,到時候也算是給家裡減輕了負擔。
張銅聽見這話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撓了撓頭,然後又覺得有些不舒服,喝了藥以後就躺下睡着了。
結果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張銅就已經草草的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張錢氏剛出鍋的餅,就去了工地。
霜寶早就聽到了張銅在外面的動靜,但是頂不住睏意,強撐起來身子,最終也沒能下牀,張銅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本事,也不需要她跟着多操心了。
張銅一來到工地就發現地基已經打好了,他發現工地裡頭的人手已經削減了一大半,剩下的只不過是從頭到尾一直在堅持的熟人,他心裡頭一下子就沒了底。
“喲,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張家的小三少爺,家裡頭不是地主,卻偏偏自詡清高,有了一個少爺的派頭,我還以爲這工地你是不會再來了。”
包工頭遠遠的看見張銅的身影,冷冷的嘲笑了一番,之前他就對張銅的工作態度不是很滿意,再加上這幾天請了假,自然也有些埋怨。
如果要是放在以前的張銅身上,估計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打起來了,可是張銅這一次卻是咬着嘴脣,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連手都沒有伸一下。
可是他這樣的動作反倒是給了包工頭縱容,包工頭說的話越來越難聽,甚至都已經上升到了侮辱的地方。
“最開始我招你,是因爲看着你們家生活實在是不好,可是你看你這受傷也休了幾天,我自然也是要找新人的,總不可能我因爲你一個人就白白耽誤了工期,這個責任我可承擔不起。”
張銅扯出來一個笑臉,低頭賠笑,湊在包工頭面前,說盡了好話。
“我這妹妹前兩天被人給拐跑了,我跟那個人牙子打了一架,好巧不巧這頭就撞在了石頭上,您要是不信的話,你看我這傷現在還在腦袋上呢。”
“我也知道您幹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按時交工,所以我這病剛剛有點起色,就急急忙忙的過來幹活,生怕耽誤了您時間,可是您這找了新人,有些讓我意想不到。”
包工頭聽了這話以後,更是冷漠,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說話更是難聽。
“哎呦,這種見義勇爲的事情應該好好的表揚一番,怎麼能夠讓你還在這工地上幹活呢,怎麼張家村裡頭沒給你發一個表彰,好好誇耀誇耀你。”
“既然身子已經受損了,那不如趕緊就回家歇着吧,反正之前你也不願意在工地幹活,如今假惺惺的回來了,我看着也實在是礙眼。”
張銅的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這個包工頭說白了就是不想要讓自己幹活,但是現在灰溜溜的回家,肯定會讓家裡頭的人看不起,所以張銅還是想要再爭取一下。
“我現在身體已經好了,今時早上出來的時候活蹦亂跳的,您就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在你這做事兒吧。”
包工頭對於他這個承諾自然不想相信,工地裡頭的人已經滿了,根本就招不下張銅,所以就不想要他。
“你看你們家,你大哥現在去藥館打雜,你那個妹妹平日裡東跑西顛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營生,要我說呀,你們家那個妹妹最是古靈精怪,應該是最有來錢道的。”
“小小年紀不在家裡頭學着讀書刺繡,反而是出去拋頭露面,誰知道她每天做的都是什麼營生?”
張銅之前一直都忍着脾氣,但是包工頭這麼說自己的妹妹,他是一秒也忍不下去了。
直接就想要伸手,但是拳頭還沒有舉起來,他就感覺有一隻小小的手把自己的手給摁住了,張銅低下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正是霜寶。
“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雖然您是工地裡頭的頭,可是沒有知會別人,就擅自把別人開除了,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而且我們家,我大哥是我大哥,我三哥又是我三哥,這以後都是要分開家來過日子的,如果想要用這種理由打發我三哥的話,實在是有些太過於牽強了。”
包工頭氣的說不出來話,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如此巧言善辯,居然能夠說出來這些話,讓人有些刮目相看。
“如果你們家有一個大哥也有了自己的營生,你的生計也有了着落,那就把這個活包給我哥哥做就得了,您看您也不願意,那又何苦爲難我哥哥呢。”
包工頭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只能夠勉強的把張銅收下來,眼神有些埋怨,但是霜寶卻毫不在意,就在兩個人準備要走的時候,霜寶又把包工頭給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