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寶在旁邊義憤填膺的想要保護大嫂,另一邊的葉大娘卻突然轉移了戰火,直接就攻擊起霜寶來。
霜寶小小的身軀擋在大嫂的面前,看起來倒是有些可憐的模樣,大嫂把霜寶抱在懷裡頭,不想要讓葉大娘靠近她半分。
葉大娘眼看着伸手打不着,直接就開始破口大罵,把霜寶罵的眼圈都有些紅了。
“你算是一個什麼東西,牙都沒長齊就開始在這教訓老孃,我懲罰我自己家的女兒,跟你有什麼關係,真是一個多管閒事的雜種。”
霜寶這輩子都沒有聽到過這麼難聽的話,下意識覺得葉大娘實在是一個粗鄙之人,但是當霜寶反應過來這些話是在說她自己的時候,霜寶但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下來了。
“她只是一個孩子,你這般說她做什麼,所有的錢我全部都給你了,您拿的錢就趕緊走吧,別在這惹事生非了。”
大嫂伸手把霜寶的耳朵給捂住,可是爲時已晚,那些難聽的話已經全都被霜寶一字不差的給聽到了耳朵裡頭。
“你簡直就是一個惡婆娘,我娘也沒讀過什麼書,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說過像你這麼難聽的話,果然人與人之間就是有差別的,你永遠也做不成我娘那般模樣。”
霜寶根本就不怕葉大娘了,直接伸出手指着葉大娘的鼻子反擊,雖然人小,但是說話的聲音卻一點也不懦弱。
葉大娘像是刺激到了一樣,擼起袖子就要衝上來,但是還沒有靠近到她們兩個人,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之前不是都把你趕走了嗎,怎麼還這麼不要臉,專門回來找罵來了?”
張銅在院子裡頭放風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外面有人爭吵的聲音,最開始他還沒有當回事,以爲是哪家在吵架,可一直聽到霜寶的聲音才覺得這事不對勁。
錢氏也想到大嫂已經出去洗衣服洗了好幾個時辰了,霜寶出去找,也根本不見個人影,所以趕緊就讓三個兄弟出去好好看一看。
“我找我自家姑娘要點補貼,這事又怎麼了?既然你們商家不願意借錢給我,那我就找她就好了,總不能做女兒的,要看着她娘走投無路吧。”
葉大娘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根本就不怕面前這三個壯漢,甚至還湊上去,囂張的耀武揚威,還把手裡頭的錢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張金對於這私房錢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並沒有埋怨大嫂,反倒是直接推搡了葉大娘一把,直接把人弄得個趔趄。
“你找你女兒要補貼這事確實不應該歸我們管,畢竟小葉就是你身上掉下的一塊肉,給多給少,都是她應該盡的本分。”
張金並不想過多的追究着私房錢的事情,這錢雖然在名義上是大嫂攢下的,但是卻是夫妻二人共同知道的,張金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裝傻,也是因爲自己的媳婦確實沒有把這個錢亂花。
“可是你在這對我的小妹動手動腳,還出言不遜,這事可能是我們張家的家事了,所以就不能不管。”
張金擼起袖子,露出自己強壯的胳膊,身後的兩個弟弟不甘示弱,紛紛想要投一個公道。
“你這個婆娘實在是夠無理取鬧的,自己家的日子過得不景氣,不去想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掃把星,反倒是來別人家給別人添晦氣,我們張家也真是夠倒黴的。”
張銅上前,一把就把葉大娘懷裡頭抱着的匣子給搶了回來,轉手就放到了大嫂的手上。
大嫂一隻手裡頭捧着匣子,另外一隻手抱着霜寶,一時之間哭的不得了,只有張家人才把她當成一家人看,自己的娘只不過就是想要從自己這撈點油水。
葉大娘眼看着是錢轉手就回到了別人手上,直接就伸手打了大嫂一巴掌。
“你真是一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養了你這麼多年,居然養出來這麼一個混賬東西,咱們從此就此斷親,我再也沒有你這麼一個不孝的女兒。”
大嫂不敢反駁自己的娘,但是緊緊抱住手裡頭的匣子,就是不想要再把這錢交到葉大娘的手上。
張金在旁邊看着只覺得心疼,孃家人是葉氏最後的依靠了,若是斷親,恐怕自己的媳婦以後的日子要不好過。
“小葉原本沒有做錯些什麼,這錢也都是我們張家給的,所以也算是從張家借來的,如果要是做出斷親這麼難看的事情的話,街坊鄰居還不知道要怎麼想我們。”
張金幫着自己的媳婦說了幾句話,可是這幾句話在葉塔孃的耳朵裡頭反倒變成了變本加厲的資本。
“既然你們想要面子,那不如就直接痛痛快快的把錢借給我,我也不需要多少,拿走了我女兒的私房錢,你們再借我500文,這事就一筆勾銷了,我們彼此之間也都有最後的體面。”
葉大娘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可是她卻像是着了魔一般,坐在地上就是一頓哭喊,甚至還要讓對面的那戶人家爲自己評評理。
錢氏在院子裡頭聽到這樣的動靜,只能無奈走出來,手裡頭拎着一個錢袋子,正正好好是500文。
“你也說了,咱們兩家之間也是親家關係,彼此之間都留一些情面,這500文你們就先拿去用着,但是這是我們家最後用來應急的錢了,如果要是再想要多要,可真的是一點也拿不出來了。”
錢氏不甘心的把手裡頭的錢袋子交給葉大娘,但是葉大娘卻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整個人耀武揚威的在張家人面前炫耀。
“如果你們要是早有這種覺悟,也不會鬧得人盡皆知,你瞧着附近鄰居都來看笑話,我葉家在這附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沒找你們用名譽損失費,已經算給你們面子了。”
大嫂站在旁邊只覺得丟人,低着頭,一言不發,自己的娘現在這副樣子,簡直就是小人得志。
霜寶也輕輕地摸着大嫂的手,想要讓她不那麼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