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無再次被彈開,蒼楠又是一個腳尖點地直接衝上去,澤辰瑜已經連連敗北,蒼楠找準時機,一把將劍刺入他的胸膛,只聽“噗嗤”一聲,一旁的人都愣住了。
澤辰瑜看着自己胸口的劍,有些錯愕的擡眸看看蒼楠,血從嘴裡流出來。
蒼楠看着他,兩人四目相對,澤辰瑜的眼底似乎閃爍着淚光。
“楠……”他微微張嘴,道:“對……不起……”
說罷,身體化作靈力,四散飄零。
一代戰神,就此隕落。
想着他剛纔的話,蒼楠冷笑一聲:“抱歉,我沒法替他們原諒你。”
說罷,她眸光未寒,轉眸看向四周的天兵,冷眼道:“聽好了,只要我蒼楠一日在,不管是誰!都別想動魔族一丁點領地!馬上給我退出去!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滾!”
一衆天兵早已經被嚇破了膽,他們丟下手裡的兵器,匆忙離開了。
天兵紛紛退出魔宮,魔宮內一片狼藉,鴉雀無聲,蒼楠看着遙遠的天邊,無力感再次襲來,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像是被瞬間剝離一般。
“蒼楠!”楚婉一個箭步上前,將她護在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蒼楠從迷迷糊糊之間醒來,她看着熟悉的牀頂,有些出神,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十里紅妝,鳳冠霞帔,普天同慶,她嫁給了蘇御城,可等她睜一眼,卻什麼也沒有了……
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眼淚在她的眼角滑落,心口一陣抽痛。
“你醒了?”是楚婉的聲音。
蒼楠輕輕轉眸,看向一旁的楚婉,楚堯正要一旁的收拾東西。
蒼楠臉色蒼白,卻還是硬撐着想坐起身來,楚王忙將她扶住,給她墊上枕頭。
楚堯道:“你小心點,你現在最好不要下牀,剛纔應該是受了些內傷的。”
“……”蒼楠沉默着,沒有說話。
楚堯收拾好東西,神色似乎有些猶豫,他沉默了片刻,走到牀邊,看着蒼楠的眼神有些奇怪。
蒼楠看不太懂,只道:“公子有什麼就說罷。”
“……”楚堯看着她,欲言又止,良久他才支支吾吾的道:“那個……仙君……”
可是話到嘴邊,卻像是燙嘴一般怎麼也講不出口。
一旁的楚婉無奈,她道:“你有什麼就說吧,磨磨唧唧的。”
“你……”楚堯糾結了半天,才道:“仙君,你……你有身孕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楚婉一愣,蒼楠也愣住了,大夥兒都知道,這孩子是誰的。
蒼楠顯然有些錯愕,楚堯道:“孩子月份還小,所以,你纔沒有察覺。”
蒼楠有些失神,算算日子,應該是在瘴林的那次吧。
她擡手,小心翼翼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頭悲喜交加。
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放在先來看,真是悲喜交加。
楚堯坐在一旁,重重的嘆了口氣,他道:“仙君可以自己選擇,這個孩子是留還是不留。留下的話,對你而言,並非是件好事……”
蘇御城還沒有取她,她還並不是魔後,這個孩子,雖是蘇御城的,但畢竟無名無分,想來若是要讓世人承認他,恐怕是很難的。
聽着楚堯的話,楚婉眸光微沉,她道:“楚堯,不要亂說!”
這個孩子,是蘇御城唯一的骨肉了,若是蒼楠心狠要將孩子拿掉,那魔族怎麼辦?
靠蘇潤玉嗎?
當然不可能,一個凡人之子,怎麼能統領魔族?
楚堯卻微微嘆了口氣,道:“我們不能這麼自私,蒼楠還不是魔族人,她有自己選擇的權利,留還是不留,她自己說的算。”
“……”楚婉微微垂眸,沒再吱聲。
“別說了,”蒼楠無力的道:“這個孩子,我會生下來的。”
這是她對蘇御城,最後一點掛念了。
楚堯看着她,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拿起藥箱離開。
蒼楠躺了下來,眼淚卻不自覺的落下,她嗓音沙啞,道:“我想自己待會兒。”
“……”楚婉看着她,眼底滿是愧疚和心疼,只微微嘆了口氣,便起身出去了。
蒼楠躺在牀上,手輕輕的撫摸着小腹,這個時候孩子還太小了,根本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緩緩的閉上眼,心裡、腦子裡,全是蘇御城的影子,不管怎麼樣就是揮之不去。
蒼楠小聲抽泣着,哭着哭着,興許是真的太累了,她竟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如果醒來就能再見到他,那該多好……
“仙君?仙君?”
朦朧之間,她緩緩的睜開眼,就見秀妍站在自己牀邊,輕聲喚着她。
蒼楠猛地坐起身來,秀妍嚇了一跳:“仙君您小心着點。”
“……”蒼楠沉默着,環顧一圈四周,問:“蘇御城呢?他回來了嗎?”
說話的時候,蒼楠的聲音幾乎控制不住的顫抖。
秀妍看着她,滿眼的心疼,隨即,她鼻尖一酸,蹲下身子看着蒼楠,像是哄孩子一般道:“仙君,君上他……不會回來了,爲了肚子裡的孩子,你可不能……不能做什麼傻事啊……”
蒼楠看着她,兩人的眼眶都紅了紅,秀妍將她小心翼翼的抱進懷裡,輕聲安撫道:“沒關係,仙君想哭,就哭吧,以後,秀妍一定好好照顧您和您肚子裡的小太子。”
蒼楠抱住她,像個孩子似得泣不成聲,她以爲,蘇御城是永遠能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都一個個離她而去,可是最後,好像就只剩下她了……
殿門外,聽着蒼楠悲涼的哭聲,前來給蒼楠診脈的楚堯頓了頓腳步。
他臉色凝重,眸光微沉,轉眸看向一旁的宮娥和魔兵,道:“那個……”
他有些猶豫,似乎還處在悲痛中沒有緩過神來,沉默了良久,他才道:“君上的喪事……延後一些再辦吧。”
“是。”小宮娥微微福身,轉身便去吩咐了。
楚堯站在門口,等着許久,聽着裡面的哭聲逐漸小了下來,他才邁步進去。
還沒走進屋內,就見蒼楠失魂落魄的坐在牀上。
“仙君。”他微微頷首,上前給她號脈。
她的脈象很虛弱,照這樣下去,別說肚子裡的孩子了,就是她自己可能也活不久。
蒼楠目光呆滯,臉色微微泛白,她沙啞着聲音問:“他……他回來了嗎?”
蒼楠說的,自然是屍首。
“……”楚堯沉默片刻,道:“並沒有,出去的所有的魔兵全軍覆沒,無一回來,死訊是從天宮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