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吧……
蒼楠衝他笑笑，假裝沒看見，直接無視了他伸過來的手。
“快走吧，別讓竹青夫人等久了。”蒼楠說着，雙手負在身後，朝着前面去了。
蕭止燃一臉落寞，澤無卻是心情大好。
“對了，”蒼楠忽的想起什麼，他轉眸問蕭止燃：“澤無不是去九幽拿緝查令嗎？爲什麼你也來了？”
“母親不在九幽。”蕭止燃道：“她去崑崙了，等她回來恐怕已經晚了，緝查令需得她的手印，我親自來也是一樣的。”
“……哦。”蒼楠點了點頭，沒再接話。
……
幾人匯合後，蕭止燃去看了眼九幽設立的站管處，這是專門爲來這裡查案的長仙準備的。
可渡仙鎮地處偏僻，一萬年都未必能見得到九幽谷或者天宮的人，那種地方自然就空置了起來，早就破舊的不能再住人了。
原先的客棧是不能住人了，無奈，幾人只好重新找了家客棧落腳，阿暮隨即也趕來和幾人匯合了。
經過大半夜的折騰，蒼楠也實屬是沒了睡意，坐在牀邊看着外頭的極光，腦子裡卻想起那片花海和螢火蟲。
突然，她餘光瞥見，窗戶外的陽臺上，似乎坐着一個人，她轉眸望去，就見正是蕭止燃。
她支起身子，朝外頭喊了一聲：“止燃哥哥？”
這是她打小對他的稱呼，只是後來，許是兩人生分了，蒼楠便不曾如此叫過他了。
果然，蒼楠脫口而出的稱呼讓蕭止燃微微一愣，然後他有些詫異的轉眸，看向蒼楠。
“還沒睡呢？”蕭止燃衝她笑笑。
“我睡不着。”蒼楠道：“要進來喝茶嗎？”
“……”蕭止燃猶豫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反正自己也睡不着。
蒼楠吩咐阿暮去取了一些茶水和點心，兩人迎着燭光坐下來喝茶。
蕭止燃不禁感慨：“你我也是許久沒有像這般清閒的坐着聊會兒天了。”
“……”蒼楠沉默着，心頭也跟着五味雜陳，遙記得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心中不滿有些難過，但她還是微微一笑，道：“是啊，小時候我就喜歡追着你屁股後面，你還偏不理我，起初想趕我走，後來說是習慣了，便也就隨我了。”
蕭止燃笑笑：“原來你還記得。”
蒼楠點了點圖，給他倒上一杯水，道：“對了，聽說谷主最近身體不怎麼好，可有大礙？”
“……”聞言，蕭止燃微微嘆了口氣，他道：“已經比前些日子好多了，雷劫的傷，不會好的這麼快，現在谷中事務基本都交於我母親打理，還算撐得過去。”
蒼楠點了點頭，心情不免也開始沉重起來。
在她的記憶裡，九幽谷主是個很親切的人，小時候她調皮，一來九幽就幾乎惹得雞犬不寧。
可谷主卻從來不責罰她，甚至見蒼戟拿鞭子抽她的時候還會出面護着，她對這個谷主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別擔心，”蕭止燃朝她遞去一個寬慰的笑：“這次雷劫雖受的重了些，可好在並沒有性命之憂。”
蒼楠也寬心的點了點頭。
“……”蕭止燃擡眸，瞄了一眼蒼楠，然後眸光輕輕落在手裡的茶杯中，若有所思。
“楠楠，”他思索再三，還是問道：“你和蘇御城……”
可話一出口，他瞬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了。
蒼楠擡眸，正好同他四目相對，蒼楠有些窘迫，自然也明白他想問什麼。
畢竟她和蘇御城的流言蜚語是剪不斷理還亂，不管怎麼解釋都無濟於事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蕭止燃連忙別開眼，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蒼楠微微一笑：“沒關係，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個了。”
“……”蕭止燃聞言，微微一愣，沉默數秒，繼而接着道：“不，我的的意思是，他是特意來救你的，還是、還是爲了案子來的？”
“……”蒼楠聞言，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答，她不想騙他，可她也不能說蘇御城是專門爲了救她來的，他是魔君，起先只是流言蜚語，只要蒼楠不承認，別人就沒法將他們真正綁在一起，可如果由蒼楠親口說出來的話，不就給了別人把柄了嗎。
蒼楠別開眼，沒有講話，蕭止燃也就明白了問題的答案，他勉強扯了扯嘴角，道：“挺好，挺好……”
見他如此，蒼楠有些於心不忍，可她什麼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
她向來以毒舌縱橫天界，可如今，她腦子裡卻想不出半句適合的安慰他的話。
“……”
“……”
兩人沉默着，蒼楠決定說點什麼，讓氣氛不那麼尷尬，她道：“對了，關於這個案子，我們明日從哪裡開始查起啊？”
“……”蕭止燃沉默片刻，回答：“來之前，我查過些有關的資料，這渡仙鎮是管轄的仙者的，是個叫海風青的上仙，此事，他定然是知曉的，我們明日先去找他，問一問，再做決定。”
原來如此。
蒼楠微微點了點頭，道：“那，我們上哪兒去找他？我聽說這渡仙鎮魚龍混雜，而且還有個叫石鯤的惡霸，你確定海風青會管這件事嗎？”
“石鯤？”蕭止燃聞言，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們遇到他了？”
“……”蒼楠有些無奈，只點了點頭，有些不祥說這個過程。
索性蕭止燃也沒有追究，他只笑笑，道：“我聽說過他。此人雖是魔族，卻並無壞心思，一心想得道成仙，卻因爲魔族人的身份而無處敢收留他，所以纔來着渡仙鎮定居，據說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碰見機遇。”
“機遇？”蒼楠有些不可思議，難怪當初石鯤將她抓回去，卻只是將她關着，什麼也沒對她做，甚至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可是，在這種地方碰見機遇的可能豈不是太小了？”蒼楠不免覺得此人倒是很有決心，可這個辦法實屬是愚蠢了些，她語氣一頓接着道：“他既然來了渡仙鎮，爲何不去找智障這渡仙鎮的上仙，若是他能像上引薦，說不定他有機會呢。”
蕭止燃聞言，微微一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聽說，他不是沒試過，只是都被拒絕了。”
“爲什麼？”蒼楠問道，沉思片刻，她似乎想明白了：“難道因爲他是魔族人？”
蕭止燃沒有接話，只摸摸的點了點頭，然後微微嘆了口氣，道：“雖說三百年前，天魔兩族重修舊好，可曾經的結締依然存在，導致這番和睦的景象都只是表象，天族人瞧不起魔族人野蠻粗魯，魔族人看不上天族人惺惺作態，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蒼楠沉默着，微微嘆了口氣，蕭止燃說的，她也並不是不知道，以前只覺得可能只是在少數，可現在她才明白，是少數人不介意。
這麼說起來，這個石鯤想來是本性不壞的，只是生長的環境的不同，所以，才讓他做事的方式也同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