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夭走在後頭,看着夙嵐帶傷在前頭開路,不由得再次感嘆,這個人真的對自己心狠手辣,爲了達到目的,什麼都能忍。
就像現在,她已經拒絕了重新修煉,可人家一點放棄的意思都沒有,依然忙前忙後地照顧着。
“是條暗河,不過我不擅長水系法術,這河道恐怕探查不了。”
夙夭完全不着急,夙嵐既然敢啓動機關自己掉下來,就肯定知道出去的路,或者至少是有大概方向的。
“那就沒辦法了,我們坐着等救援吧。”
夙嵐痛苦地捂住傷口,“老祖莫慌,讓我再休息片刻,一定能帶您出去。”
“嗯,我不慌,你慢慢休息。”
夙嵐感覺自己的傷是白受了,也明白夙夭對她的防備比想象中要重的多,雖然她確信自己兩次出手都做的不算太明顯,但如今她已有了警覺,啓動陰陽符的計劃最好要再穩些。
“老祖,我準備下水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下水?”
“我雖然水系法術不好,不過鳧水還行,前頭只有水路,想必出口必定是與此有關,老祖稍候,我很快便回來。”
“……”
夙嵐見她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便將乾坤袋裡的一把短刀拿出來給她。
“若是有什麼危險,老祖暫時用來自保,大聲叫喚一聲我便立刻回來。”
夙夭接過東西,神情複雜:“我是想說你的傷雖然不流血了,但也並沒有好,要是下水怕是要感染。”
夙嵐覺得她終於有正常反應了,“沒事,有老祖這句話便是刀山火海,也是值得的。”
夙夭一陣牙酸,我們是要私奔嗎?我只是想感嘆你爲了害我,真的好努力,值得一座奧斯卡。
夙嵐噗通一聲跳了下去,果然沒多久,湖面上傳來連續的轟鳴聲,水下不斷有石臺緩慢升起,原本空蕩蕩的地下河上頓時被鋪的滿滿當當。
“老祖!我們運氣真好!”
夙夭看着她上來捏了一道淨身咒便弄乾淨了衣裳,心道不是運氣好,這洞裡上面旁邊你都不看,偏偏就看水裡,偏偏一看就有機關,我看起來那麼弱智嗎?
“對,是不錯。”
她起身掃了一眼,是類似梅花樁的東西,只不過石臺的寬度要稍寬,但彼此之間的距離挺大,大約得有兩米的樣子,如果身手不好掉進水裡是必然的。
夙嵐看着這些石臺又緊張又興奮。
師父臨行前私下給了她一張地圖,與其弟子不同的是,這是一張演武場的地下河道圖。
如今三宗手裡共有的是一張全景圖,這秘境佔地面積頗大,雖然開發出來的地方基本已經沒了什麼危險,但沒有地圖卻是非常容易迷路。
因爲時間不長,演武場基本不會成爲三宗弟子的目標,許庭西也不知道哪裡弄的地圖,交代她一定要來一趟,裡頭的東西說不定能讓她順利跨入元嬰境。
“你可以先御劍過去,反正也帶不了我,有這個石臺我可以。”
夙嵐搖頭,“進入河道的範圍,修爲就會被壓制,也就是說要通過這條河道只能靠身法。”
夙夭也不多問:“你先還是我先?”
“我先,有什麼危險我也好給老祖擋着,如果有問題,老祖你趕緊撤回來就是。”
夙夭心裡一直鼓掌,反派你太會哄女生了,下次演個男主可好?
“行,去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在石臺上跳躍,感覺並不是很難,只是走了快十分鐘之後,夙夭聽到水裡開始傳出一陣咕嚕嚕的泡泡聲。
夙嵐也察覺到不對勁,正來細看腳下的石臺也動了起來。
夙夭蹲低身體,用手微微扣住石臺的邊緣,並不慌亂。
石臺下降到快要靠近水面的時候,突然幾條利齒的小魚跳出了水面,衝着夙夭的臉就咬了過來。
“老祖小心!”
夙嵐手上的碎石精準地打在魚的身上,一出手夙夭就知道她是練過的。
“這恐怕是鮫魚,專吃人肉,剛纔我下水的時候都沒有,應該是啓動石臺之後才被放出來的,是我大意了。”
夙夭卻不覺得這是針對她們的,這地方既然叫演武場,顧名思義就是用來練武的,這石臺設置並沒有太大的難度,她剛纔還在奇怪搞這麼大陣仗就這點強度,沒想到難的卻是在後頭。
石臺的上下移動速度很快,如果前後時機沒有控制好,就會被撞進水裡,而水裡都是鮫魚,一旦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作爲宗門訓練之所,非常嚴苛。
許庭西的確是提醒過這裡還有一定風險,但表示以她的程度足矣處理,但現在多了一個沒有修爲的夙夭,夙嵐這次卻不能放棄,畢竟還需要她活着爲自己辦事。
“老祖,快抓着我的手,我們得快點。”
夙夭照做,夙嵐攬住她的腰,右手握住廣寒傘,靠近水面的時候,一陣飛旋便殺出一條血路,等到石臺上升,便甩到空中作爲跳板連續飛躍,不過一分鐘的功夫兩個人就跳出了老遠。
夙夭看着她,除了動作沒太大美感,這姑娘跟朱蕊一樣實力也是槓槓的,你說你自己就能幹的很,非要控制她做什麼?
就在兩個人快要看到盡頭的時候,夙嵐實在沒了力氣,一腳踩空兩個人都朝水裡掉去。
她趕緊甩出廣寒傘,又將夙夭扔了上去,自己反倒是落進了水裡。
夙夭腳下一個借力,輕輕鬆鬆上了岸,看到水面上的魚一下子都追了下去,也實在搞不懂夙嵐在想什麼,就算是做戲,這也做的太過了。
她拔出短刀,走進水裡,擡手便殺了十幾條,血的味道在水裡散開,底下便像是沸騰的大鍋咕嚕咕嚕,撲拉一下涌出一大堆來。
另一頭夙嵐狼狽地爬上岸,渾身是血,分不清是她自己的,還是鮫魚的,只看着十分可怕。即便夙夭對她有十二分的防備,看她這般也覺得很是不忍。
她上了岸也不休息,擡頭看見裡頭又是一個小型祭壇,便徑直衝着三尊雕像走去。
夙夭看着她走到一個供奉的臺子前,拿起幾枚玉牌。
“涅槃經?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