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傾笑而不語。
夙念放下繩梯,白玉傾卻抱着她直接飛上了船。
夙夭看着滿桌子的肉,還有幾壇酒,眼睛立刻亮成了探照燈。
“你們星月海閣的菜太素了,我今天晚上確實沒吃好,念兒這是你準備的嗎?”
夙念指着所有的肉說,“這都是我親手獵來的,有豬肉,羊肉,雞肉,鴨肉還有一頭據說十分稀罕的靈鹿肉,就是爲了追它,我才誤入了混沌海。”
夙夭想起來下午問的時候她支支吾吾只說不小心跑進去的,搞了半天是爲了打獵。
“想吃好吃的咱們去館子裡就好了,何必這麼麻煩,要不是白掌門收了你,朱蕊恐怕還不會善罷甘休。”
“那可不行。”夙念見她對禮物十分滿意,終於放下了心,“今天可是老祖的生辰,禮物可以不貴重但必須親手做,不然就沒意義了。”
夙夭一臉懵逼,今天幾號,是她的生日嗎?
瓦片也高興地捧着肉遞過來,“這些都是我燒的,夙夭姐姐快嚐嚐味道好不好。”
夙夭終於想明白,擡頭看白玉傾,“你們三個,是一夥的?”
白玉傾拿起一罈酒,給四個人各自倒了一碗,“這也是我親手做的,只是米酒,小孩子也可以喝。”
他將碗放進夙夭手中,“生辰快樂,事事順心。”
夙念也坐在她旁邊,“老祖生辰快樂,青春永駐。”
瓦片想了想卻說:“姐姐生辰快樂,財源滾滾。”
夙夭被他們三個搞的眼睛一熱,雖然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但是來到這個孑然一身的世界,有這樣的人花了這些心思只爲給你一個真心的祝福,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你們……”她仰頭喝了一口酒,把眼淚嚥了回去。“謝謝,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真的?”夙念比她自己過生辰還要高興,她總算送對了一次禮物,恨不得把所有的肉都堆到夙夭面前。
“老祖你快吃,小兔崽子的手藝勉強還行,沒浪費我這好容易打來的肉。”
瓦片也期待地看着她,“對,我找李娘子家的廚娘學了好些日子,姐姐嚐了一定要告訴我怎麼樣。”
夜空如洗,四個人在海上喝酒吃肉,笑談着趣事,憧憬着未來,多年以後夙念再想起那夜,亦是感觸頗多,雖然日後各奔東西,但回憶永不褪色,是她心中最珍貴的溫暖。
到了大半夜的時候,兩個小的已經撐不住睡了。
夙夭拎着酒壺,坐在船沿,卻感覺不到冷意。
“這船上是不是有法陣?”
白玉傾也坐下來,“對,夜裡風涼,你如今沒了修爲,還是小心些的好。”
夙夭擺手,“我沒那麼嬌氣,你給他們兩個弄好就行,再說大海上看星星,沒有風就少了點意思。”
白玉傾擺了擺手指,便有一股涼風迎面撲來,將一點酒氣吹了個乾淨。
夙夭臉蛋紅撲撲的,眼睛裡頭閃着一絲醉意,她歪着頭看着白玉傾:“你的禮物呢?”
白玉傾突然笑起來,這丫頭還真是不客氣,不過他就喜歡她的爽利。
“這酒可不是我做的?”
夙夭又灌了一口,“酒是大家都喝了,又不是給我一個人的。”
小哥哥,追女生是要有誠心的。
白玉傾從腰間拿出一個盒子,夙夭接過來打開,居然是一張紙,她展開來讀了幾行差點把酒噴出來。
“你居然真的把白山的地弄到手了?”
白玉傾見她眼睛瞪的圓圓的像兩顆琉璃珠子,怎麼看都可愛的不行。
“你不是想要嗎,不喜歡?”
夙夭覺得天空中突然砸下一座靈石山,砸的她頭暈眼花。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那裡有什麼?”
“不知道。”白玉傾覺得這溫度對她不太好,又將法陣關小了些。“不管有什麼,你想要就給你。”
夙夭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那底下是一座上品靈礦,這東西還你,你開個價。”
白玉傾還以爲她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搞了半天就是一堆靈石而已。
“我送出去的東西概不收回,再者你剛纔說了什麼,我已經忘記了。”
夙夭氣的站起來,這個人怎麼這樣敗家,那可是上品靈石,多少修士搶破頭都要弄到手的東西,他居然說送就送了。
白玉傾也覺得她實誠的厲害,一般的女子拿了錢都會高高興興,她卻一門心思替他心疼,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
夙夭轉身要走,他伸手一把拽住她,“我的傷好痛,你不給我敷藥了嗎?”
痛個屁,痛死你算了,敗家子!
她心裡罵完還是坐下來,從乾坤袋裡拿了水,棉布和藥瓶出來,“除了臉還有哪裡有傷?”
白玉傾有點後悔讓她上藥,“肩膀。”
“把衣裳脫了。”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
夙夭一手按在他的左肩上,果然聽見他低聲吸了一口氣,“你來什麼?用腳還是用嘴,不就是打個赤膊,誰沒看過似的。”
“你看過誰的?”
夙夭語塞,電視上看過太多猛男,要跟你解釋嗎?
“你不脫我幫你脫。”
白玉傾還沒來得及躲,夙夭已經眼疾手快地把他的衣服拉了下來。
整個左臂似乎受到極爲嚴重的衝擊,大片皮膚已經呈現了青紫色,看上去很是可怖。
“你下午到底去做什麼了?”
這些傷看着是內傷,她只能拿出一些活血化瘀的藥粉小心地敷上去。
“沒什麼,找東方瓊打了一架。”
夙夭莫名其妙,“你找他打什麼架啊?”
白玉傾擡頭看她,眼裡的情意不容置疑。
“他對你有非分之想,我不高興了。”
夙夭老臉一紅,你這表白也太突然了,好歹給我一點心理準備啊。
“你管他做什麼,喜歡我的人多的去了,哪能人人都管,我不喜歡他就行了。”
“那你喜歡誰?”
夙夭繼續手下的包紮沒有回答,白玉傾握住她的手腕,“回答我。”
“我,對自己的存在很沒安全感,給我一點時間,等到我站在和你足夠高的位置上,我便給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