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夭見他不過幾個問題便猜出了她們的身份,於是覺得剛纔的裝逼也是有些道理的。
老人又問:“這位呢,使了什麼術?”
蠻牛有些不好意思,拱手先請罪道:“她沒有使仙術,是屬下的錯,因可憐她被同伴拋棄,又喝了符水,便沒有綁上,結果剛纔傷了兄弟們。”
“哦?”老人家終於停了手,擡起頭來。想了片刻道:“可是長的非常漂亮,打扮也與其他女子有些不同。”
“沒錯。”
老人微笑,“原來是夙夭姑娘,老朽失敬。”
夙夭也笑,“哪裡哪裡,該說失敬的是我,前輩沒有瞧見我們幾個,卻能猜的分毫不差,這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姑娘過謙了,十五歲拿了百仙榜頭名,一人吊打十幾個同期修士,十八歲破元嬰境,在整個玄靈界都是獨一份,更不提姑娘這些年接的仙堂任務,都是八級以上的超高難度,老朽對姑娘早有耳聞,如今能見,是我的榮幸。”
“過獎。”夙夭知道原主很厲害,沒想到人家是這麼牛逼的。“還未請教前輩大名。”
“我叫鷹,無名之輩,姑娘不會知道的。”
“鷹前輩,敢問您準備把我怎麼辦呢?我現在不再是夙家的人,身上也沒有錢,您抓着我怕是沒有什麼好處可得的。”
鷹點頭,“姑娘果然心思敏捷,說話說在點子上,我們做土匪的,眼裡確實只有好處,但你也不必把自己說的這樣不值錢,相反你現在也許比之前更有價值。”
夙夭失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重要的。”
鷹伸手把棋子一顆顆往盒子裡放,雖然蒙着眼,卻一顆都不錯。
“夙嵐家主會不會再來救你,我不抱希望,不過我會修書一封給東方瓊,想必他該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夙夭有點坐不住了,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不過想想又覺得也算合理,連酒樓的小二都知道閒水莊在玄火城眼線多,拜月祭的事情鬧的那麼大,他能查到也在情理之中。
鷹察覺到她的沉默:“夙姑娘擔心連累東方公子,看來兩位果然是心有靈犀的一對。”
夙夭翻白眼,她不想跟霸總是一對,謝謝。
“我覺得您可能想多了,我和那位公子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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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想護着他的心情我理解,可惜拜月祭那日我也在城裡,正好瞧見姑娘和東方公子在樹後卿卿我我,而姑娘出了事東方公子也是第一時間向城主施壓,這些姑娘可是賴不掉的。”
夙夭摸了摸額頭,真的無話可說。
這劇情爲了拉回東方瓊真的是太能扯了,她揍了東方瓊一頓都能被看成卿卿我我,這特麼男主光環都閃出了銀河系。
“行,您隨意吧,我有點累了,能不能讓我去休息?”
鷹卻說:“還請姑娘先給東方公子寫一封信,我好叫手下拿去做個證明。”
夙夭很不想,但是也沒有辦法拒絕,便拿起蠻牛端過來的毛筆寫了幾個大字。
“將夙姑娘安排在甲字間,不要虧待了。”
*
夙夭坐在房間裡,無聊地等着天黑。
她在這個世界大約跟牢房有緣。
前兩天剛出來,今天又住進來,差別就是這裡的條件更好。
閒水莊的外頭住的都是慕名而來的流民,三教九流魚龍混雜。而莊子裡頭倒是管理不錯,雖然她走過的地方不多,但都是重兵把守,井然有序。
這位鷹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看上去談吐不俗,能力腦子都不缺,爲什麼要佔山爲王,當個土匪呢?
她腦子裡推敲着各種可能,不一會兒便瞧見月亮升到了中天。
雖然喝了抑靈符水,但夙夭原本就沒什麼靈力,這符水對她的作用幾乎是零,因此完全不影響她可愛的蝴蝶小密探的行動。
不過她覺得鷹這個人心思太細,說不好這外頭是有人在監視她的,便不敢讓它飛起來,只敢靠着牆根在黑暗之中緩慢移動,儘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些牢房看上去有些年歲,應該是原本的閒水莊就建了的,只不過她記得這裡原來的主人就是一個富商,建這麼多牢房做什麼?
正想着蝴蝶已經找到了吳老闆,他也被關在甲字間裡,只不過整個人渾身是血,似乎受過了重刑。
夙夭將它收了回來,更睡不着了。
她不是聖母,也沒有多高尚的情操,說自己和吳老闆有多鐵的關係,那是不可能的,之前準備救人不過是因爲錢的關係,畢竟這裡可是土匪窩,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冒着生命危險來救一個不怎麼熟的合作者。
後來系統說可以送靈脈探測器,她這個打算就沒了。
可是現在看到他那個樣子,她又有點於心不忍,好歹第一桶金是在他那賺的,看着一個認識的人受難,到底有些過意不去。
就這樣她在牢裡愁救還是不救,那頭夙嵐也在愁救還是不救。
按自己的打算自然是希望夙夭快些死在閒水莊,但是面子上的姿態還是要做足。
朱蕊雖然嘴巴硬,但是心地還是善良的,她說不去救人卻還是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通報給了城主和星月海閣。
夙嵐覺得這種時候她不能說不。
“我自然是要去的,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老祖。”
夙念立刻呸了一聲,“你住嘴,你沒資格叫她老祖,誰知道是不是你害的她。”
朱蕊見夙嵐受到誤會,自然是一番辯解:“你這個小孩好沒良心,嵐姐姐是好心想把任務獎勵分給夙夭,她自己沒本事拖了後腿,你想我們怎麼樣,一起死嗎?”
“她有好心就不會選在老祖閉關的時候故意發病,要不是爲了救她,老祖也不會走火入魔!”
“真是笑死人了,嵐姐姐身體不好,又不是她想要生病的,夙夭自己修爲不精,怪別人頭上做什麼。”
“好了。”瓦片拉住小刺蝟一般的夙念,“跟豬吵什麼,她又不懂。”
朱蕊拍了桌子大聲喊道:“你說誰是豬呢。”
瓦片十分純真地看了她一眼,“你姓朱,我叫你小朱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