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夭有耐心得很，這佟娘就是玄靈界的香奈兒，寶衣莊在五大元素城裡都是赫赫有名的，只要能搞定她，她的任務就能完成一半。
“佟娘子，每年下半年的霓裳會，說的是鑑賞，實際上是三家做的消息彙總，將最新的仙門趨勢公佈出來，你們好提前採購布料做衣裳，這樣來年開年便推出新款，其他鋪子只能跟在你們後面跑。”
佟娘再次驚訝於她的靈通，這都是內部消息，她是從哪裡知道的？
夙夭自然不會告訴她自己有一隻蝴蝶小密探，只繼續說：“可是這樣一來你們三家基本是分不出什麼好壞的，佟娘就沒有想過讓寶衣莊成爲玄靈界最大的服飾帝國嗎？”
佟娘在鏡子裡看着自己。
她當然想過。
自從丈夫離世，她一個人被夫家趕出來，爲了能活下去，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爲的就是要活的比誰都漂亮。
寶衣莊是她所有的心血，但是這兩年明顯式微，雲上閣佔據了南邊和東邊的大部分份額，俏玉坊獨佔北邊諸城，原本寶衣莊在玄火城是獨佔鰲頭的，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生意漸漸沒有往年的勁頭，她也很是着急。
“夙姑娘可有把握？”
“自然，這次爲星月海閣做造型，我們可以做第一次的合作嘗試，服裝我提供設計稿，作爲我的誠意，這是不收費的，製作交給你的工坊，你給我推廣費就可以了，到時候出了效果都是你寶衣坊的衣裳打響名頭，你覺得如何？”
佟娘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夙夭便猜道：“佟娘子可是擔心以後我自己也做衣裳鋪子？”
“……姑娘莫怪我多想，你手藝和想法都不缺，就算繡功不夠有錢請多少都可以。”
“我說了買斷，就是說這衣裳的市場我是絕對不會沾的，我們要把這一條寫進契書，如果違背便十倍賠償。”
突然她想起來白玉傾的事，“我昨天剛接了一單生意，十年的期，所以這個人的我沒法不做，其他的我便再不碰了。”
十年？
這究竟是誰，竟對她如此信任，一下子下了十年的單？
佟娘壓住自己的心，又問：“那你以後會跟其他人合作嗎？”
夙夭理所當然，“自然，我是造型鋪子，做的是造型，衣裳首飾化妝品，包括鞋子配飾，只要是對我有用的商家，我都會合作。”
她也明白佟孃的擔憂，這麼多錢如果沒有商業回報，那是很糟心的。
“我們合作的好，寶衣莊的衣裳符合我客人的需要，我自然會優先寶衣莊的，至於這點子已經是你買斷了，自然不會再對第三人提起。”
佟娘聞言這才放了心，不過依然決定道：“那我回去便讓人先將店裡的新款式送來，姑娘挑着爲星月海閣的弟子們做準備，酬勞一百中品，姑娘以爲如何？”
夙夭覺得她還算有誠意，一百中品對凡人來說相當多了，不拿來修煉換成銀子那是要堆一屋子的。
“行，合作愉快。”
*
佟娘去了霓裳會，回到寶衣莊的時候，看到自家的管事一臉愁容地等着她。
“怎麼了？”
管事指着十來件精挑細選的衣裳說：“那位夙姑娘，全部給退了回來，我瞧着她根本就沒細看，料子也沒摸，就那麼隨隨便便瞟了兩眼，便說讓我帶回來，東家，她那個莫名其妙的鋪子，冷冷清清的，咱們爲什麼要上趕着跟她合作啊？”
佟娘想到今日在霓裳會上的事，她的線人說雲上閣和俏玉坊的東家，五天前就碰過頭了，可她卻並沒有收到邀請，看來最近生意的變化，恐怕跟這個脫不了干係。
“她還說什麼了？”
“說讓我三天後去拿什麼設計圖，然後讓繡娘們按着設計圖把衣裳做出來，速度得快，一共十六件，十天必須完成。”
他說完又想起來一件事，更是生氣：“還有，她居然讓東家你趕緊給錢，說不給錢那設計圖也是不給的。”
佟娘笑起來，這個夙夭，真的是有意思。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雖然她和李娘子是好友，可她也沒有任何馬虎的地方，難怪李娘子說這小姑娘厲害的很。
“行了，以後見到夙姑娘一定要客客氣氣，若是你態度不好惹姑娘生氣了，我會直接把你趕出去，明白了嗎？”
管事的一聽差點沒腿軟，東家雖然對衣裳品質要求很嚴格，但對他們這些下人卻是很和藹的，從來沒說過要趕人的話，這夙夭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夙夭在家熬了幾個通宵，從書房的地上黑着眼睛坐了起來，這種趕工的活真的太要命了。
夙念端着早飯，一臉崇拜。
老祖幹活的樣子真是太迷人了。
“姐姐。”
夙念立刻換了一副死人臉。
“瓦片？你怎麼也來了？練功完了嗎？”
瓦片點頭，“已經練了兩個時辰，我覺得需要休息一下，便來看看鋪子裡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夙夭搖搖晃晃站起來，對於兩個孩子，她都是放養，只要知道修煉的重要性，自己安排節奏，大家都舒坦。
“不用，我這兩天都沒有接單，再說今天馬上就要進賬，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夙念一聽吃的就兩眼發光，“老祖沒有任務也能拿錢嗎？”
夙夭搖了搖手上的設計稿，“並不是非要打打殺殺才能賺錢的，你總覺得凡人沒用，老祖今天就讓你看看只要肯動腦，銀子天天找。”
正說着外頭有人敲門，瓦片開了門，正是前幾天那位板着臉的管事。
他一見着夙夭立刻堆起了笑，差點沒把腰給彎斷了。
“夙姑娘好，這是我們東家給您的定金，一共是一百中品，還請您收好。”
夙夭知道定是佟娘子回去敲打了他，也不與他計較，拿了設計圖遞過去。
“你小心，這東西可是決定了你們寶衣莊的未來，你若是把它搞丟了，或者給別人看一眼學去了，你這條小命就要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