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夭從李家回去,剛路過街口,腦子裡便響起了熟悉的機械聲。
【叮咚,街頭縱馬情節即將觸發。】
夙夭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看見身邊的馬車伕跳上了車,她下意識拉住繮繩,倒嚇了對方一跳。
“姑娘,你幹什麼呢?”
“這位小哥,這個,等一下。”
“等什麼呀,我要去接客人,你要租車明日請趕早。”
夙夭腦子裡趕緊問:“這又是什麼鬼?”
【原劇情情節被觸發,若能改變分集分值,將會獲得神秘大禮包。】
“神秘大禮包?你之前怎麼不說?!早知道我就不改劇情了啊。”
【給你大禮包你還選原男主嗎?】
“不選。”
【……】自己打自己臉可好?
“算了,把情節告訴我先。”
【女二馬車受驚,男主英雄救美,女主吃醋。】
“你說的女二是朱蕊嗎?男主是東方瓊?”
【不是,女二原本該在百仙榜上出場,但是你改變了情節,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沒露過面。】
“非要按着情節走才能得到大禮包嗎?”
【偏離度不超過百分之五十,彈幕分值高比較重要。】
夙夭立刻把繮繩拉的更緊了,她笑眯眯地看向馬車伕:“客人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不,三倍。”
馬車伕想賺錢,但是又怕壞了名聲,一時之間很猶豫。
夙夭便拿了一顆下品靈石塞進他手裡,“你的客人在哪裡,我去給你解釋,就說這是我強行徵用了,跟你沒有關係。”
馬車伕被她拉下來,只好說:“悅來客棧,夙姑娘。”
“素?哪個素?”
“夙願的夙。”
夙夭覺得自己突然悲劇了。
她之前讓系統在腦子裡播過這劇,但是每次看上個三分鐘就想倍速播放,後來覺得反正情節都改了乾脆也不看了。
現在想起來裡面的女二好像確實是夙家的新家主,叫夙嵐的。只不過前期她和女主基本沒有矛盾,都是蠱惑另外一個女孩子跟她對線,但名字她也忘了,只記得每次見面都是懟來懟去就沒正常說過話。
她原本不想跟夙家扯上關係,因爲別的不記得,最後的結局她是記得的。
夙夭之所以能夠再次修煉,是因爲身體裡有個特殊的符,那東西是小時候被夙氏一族的長老種下的,能增強身體的活性,但同時也會受到另外一張符的牽制。
她記得這玩意叫陰陽符。
原主最後就是被這個符弄死的。
“大禮包裡面是什麼,我得考慮這情節有沒有去做的價值。”
【靈礦探測器。】
“……算你狠。”
夙夭不會騎馬,她把馬車丟還給車伕,“包車的錢我已經給了,今天你就不能出去了,要是偷偷出去,是要賠我錢的哦。”
馬車伕真的搞不懂這些有錢人,給了錢又不要車,這是要幹什麼?不過反正他錢到手了,也不管這些,自然恭恭敬敬地應了。
夙夭到了悅來客棧的時候,看到有兩個姑娘已經在門口等了。
其中一個是朱蕊,另一個穿着一身白衣,畫着韓式妝,頭髮像是抹了油,沒有一絲飛起來,愣是緊緊地貼在腦袋上,把她的顱頂顯得格外低,若是把垂下來的頭髮剪了,整個就是個光禿禿的雞蛋。
可惜了人家周正大氣的五官。
“喲,兩位好啊。”
朱蕊見她就跳腳,“你怎麼會在這裡?”
夙夭奇怪地問:“這大街是你家的?我爲什麼不能在?”
“你,你怎麼會知道……”
夙夭看着她,一對眼珠子亂飛,只好拿出鏡子放在她面前。
“小朱妹妹,女孩子呢要注意形象,有情緒是很正常的,但也要控制。你看你,一生氣就翻白眼,背一駝,腰一塌,嘴巴皮子還要翻上兩翻,這若是你白師兄看到,怕是要被嚇死了。”
朱蕊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果然是她說的模樣,嚇得立刻住了嘴。
“我,我怎麼是這個樣子?”
“儀態,表情,女孩子要美不是化個妝就能解決問題的,就算做個江湖兒女,也要擡頭挺胸,才配的上瀟灑二字。”
一旁的夙嵐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與夙夭見面,她輕輕咳嗽了兩聲,慢慢蹲下做了個福禮。
“見過老祖。”
朱蕊趕緊伸手去扶她,開口就想懟,但又馬上控制住表情,小口地說:“嵐姐姐身體不好,你這個當老祖的不知道嗎?都被趕出夙家了,還要擺出個老祖的架子,真是死要面子。”
夙夭一點都不生氣,看着她小雞啄米似的說話,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玩的發條玩具。
“不好意思,我還真沒看出來她身體不好,你看她脣紅齒白,臉上飽滿圓潤,身體豐腴有力,除了在咳嗽,我很難說服自己她是個病秧子。”
“你這話也太過分了,你這意思難道嵐姐姐的病是裝的嗎?”
夙嵐的病當然不是裝的,劇情設定裡她就是因爲身體不好才變成個瘋披,問題是這演員找的,別說病秧子,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都養不到這麼富態。
“老祖可是還在怨我?可我也是沒辦法,那時候夙家一盤散沙,百仙榜又在即,我若不站出來,夙家就真的完了。”
夙夭聽完倒是點頭,“你很偉大,我很佩服你。”
夙嵐原本準備好的話卡住了,這是什麼回答,這答案不在她的預想範圍內啊。她難道不該冷言相向,心有不甘嗎?
“你們在這裡等人?”
夙嵐回神,“對,我們約了馬車要去城外。”
“城外?做什麼?”
朱蕊哼道:“關你什麼事?”
夙夭也無所謂,反正不要馬車撞人的情節就行。古偶劇裡頭,十個馬車十一個要在鬧市失控,真的搞不懂編劇是怎麼想的,哪個年代的統治者會允許交通工具在鬧市區開上一百二十碼,照這個失控法,交通部每天給四十八小時都不夠處理。
夙嵐卻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眼前的夙夭變的太陌生了,無論是性格還是模樣,都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我接了仙堂的任務,前去解決閒水莊的匪患,老祖可要與我們一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