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厲害，喝這麼多酒。”
柳依依冷颼颼的道，“恐怕是太久沒被打了。”
華榮坐在牀邊，看着不滅，幾乎想不起他在九重天上時的樣子了。
不過不用擔心，她早就已經復刻了這些時光，以便不滅歸位之後回味。
不滅：去特麼的回味！
“好了，當母妃的人了，去讓人給他準備醒酒湯吧。”
柳依依撇嘴：“姐姐，你就是脾氣太好了，而且今天那個小嘴炮我覺得不適合做不滅的妻子。”
戚季如果知道柳依依在這個時候不忘在華榮面前給她上眼藥，恐怕也會感動吧。
真的是太感動了！
華榮手被不滅握住，她也沒在意。
“你不覺得她很像你嗎？這樣你們以後就不會有婆媳矛盾了。”
柳依依瞪眼：“哪裡像？”
華榮面無表情：“拍我馬屁的時候賊像。”
柳依依蹬腳，又瞪了一眼牀上不滅。
要不是這藍顏禍水，又怎麼會有人來和她爭華榮的寵。
“姐姐，明天我們得好好安排一下不滅的訓練項目了。”
華榮點頭，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不滅握得很緊。
華榮深以爲然：“行，你安排。”
“好！”
柳依依心裡爽了，下去給不滅準備醒酒湯去了。
待柳依依一離開，華榮就淡淡道：“該放開了吧，裝醉還想騙過我？”
這話一落，不滅的身體一僵。
之前還緊緊握住華榮的手，就這樣鬆開了。
他睜開眼睛，眼睛中帶着一絲惺忪。
“母妃……”
華榮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帝不滅。
“爲什麼喝這麼多？你難道不知道，在這宮裡，酒一喝多，就可能再也沒有醒酒的機會？”
帝不滅翻身下牀，然後跪在了華榮面前：“請母妃懲罰。”
華榮挑眉：“就不準備說點兒什麼。”
寂靜。
帝不滅頭扭到一邊，看着窗外的大樹。
在燭火的映襯下，樹影重重。
不滅很久沒有看到藏梅宮的夜景，卻覺得這一幕真眼熟。
兒時剛來藏梅宮的時候，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能看到坐在牀頭的華榮，以及她背後的重重樹影。
明明那麼久遠的記憶了，他卻還記得這麼清楚。
恐怕是因爲，那些記憶片段裡，有華榮的身影。
他對她的感情。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其實帝不滅自己都說不出是哪個具體時候。
最開始他是仇恨她的。
緊接着是憎恨。
愧疚。
關注。
喜歡。
愛。
這些情緒一步步侵蝕了他的心，讓他整個人陷入了魔障。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曾努力把她當成自己的母妃。
可是不行！
他可以把柳依依，把這後宮他父皇其他的女人當成母妃。
但是就是沒有辦法把她當成母妃。
“兒子的確做錯了，沒有什麼要說的。”
帝不滅的聲音很淡，面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啪”
華榮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帝不滅擡頭，就看到華榮冷漠的臉。
“既然錯了，那麼就要受到懲罰。”
帝不滅微笑：“母妃說得對。”
華榮坐在一旁，看着帝不滅，不確定的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華榮覺得帝不滅不對。
這個孩子，算是她從小看到大的。
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除非情況不一般。
而能夠讓一個心思縝密的少年變化的人，那麼只有那無聊的愛情。
“你一定有喜歡的人了。”
聽到華榮的話，帝不滅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
看着華榮的目光帶着不可思議和恐懼。
那種恐懼，讓他恨不得這個時候立刻衝出去。
他害怕……
害怕自己那骯髒的想法被華榮知道，以至於最後被徹底厭棄。
“我……”
“你不用狡辯，你一定是有喜歡的人了，而且那人很可能是你求而不得的人！”
華榮開始了分析，華*福爾摩斯*榮上線了。
帝不滅覺得心拔涼拔涼的。
他心跳的很快，他覺得明天，或許不需要明天，今天晚上，他就會被厭棄。
不！
他不要這樣！
“我沒有，母妃，我沒有喜歡的人！”
華榮被帝不滅這突然一吼弄得一愣，隨即眯了眯眼。
“看你這反應，是真的有了。”
帝不滅：“……”
他身體顫抖，果然，只有在她面前，他纔會沒腦子。
剛纔他那反應，和承認有什麼區別？
“連你都求而不得的人，很少。”
華榮繼續分析，“而且能夠讓你喜歡，那麼肯定平日裡沒有少和你相處。”
帝不滅身體顫抖。
對。
華榮每一次都猜對了。
華榮恍然大悟，用特別複雜的眼神看着帝不滅。
“不滅，你居然喜歡……”
帝不滅嘴脣微微顫抖，“我，母妃我……”
“你居然會喜歡上了簡禛！”
帝不滅：⊙▽⊙？？？
簡禛？！
這就是華榮猜了這麼久後，猜出來的？
帝不滅覺得自己剛纔的心驚膽戰像一個笑話。
而且，如今他應該怎麼回答？
說不是？
那要是華榮猜到了他喜歡的人不是簡禛，而是她的時候，會怎麼樣？
雖然……看這種情況，猜到的機率不大。
但是機率再小，還是有機率的！
承認？
一想到以後華榮看他和簡禛的眼神……
帝不滅有種生不如死，噁心不已的感覺。
華榮把帝不滅長時間的沉默，當成了默認。
“帝不滅，你怎麼能喜歡上簡禛。雖然……你們看上去挺配的。”
挺配的！
嘔！
嘔出一口老血。
“母妃……”
華榮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自責的道：“也是我的錯，整天忙着吃喝玩樂，以至於讓你的情感沒有寄託。纔會喜歡上朝夕相處的簡禛，唉，我和你柳母妃都有錯。”
帝不滅：Σ（っ°Д°;）っ
所以，到底應該怎麼解釋？
華榮還想說什麼，突然面色一變。
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帝不滅面前。
帝不滅：（T＿T）/~~
感覺心臟受不了！
華榮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在天上。
在她對面，是見過一次的東海龍王。
“龍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龍王看着華榮，面色複雜：“你足以化龍，爲何不化？”
鯉魚躍龍門。
這是自古流傳的傳說。
也是有依據的。
華榮微笑：“爲何要化？”
海生生物以龍爲尊，但是華榮就是覺得鯉魚身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