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歡聽到叢堯這話，手抖了抖。
她轉身透過窗戶，看着外面明媚的陽光。
她愛的是誰？
這答案很簡單！
是林郎啊。
可是，念歡突然有些焦急的發現。
過去這麼久，她似乎已經忘記林郎的模樣了。
她和林郎的相遇，其實很簡單。
那個時候，作爲庶女的自己。
其實過得並不好。
因爲努力討好父兄，惹了嫡母和嫡姐的厭惡。
在父兄在時，她們對她很好。
而她呢，爲了姨娘，也爲了自己。
什麼話也不能說。
她們做戲，她便陪着她們做戲。
至於父兄離開之後，她要受的折磨。
她也只能受着。
生爲庶女，就註定了她只能忍受。
嫡母和嫡姐手段很高明。
每每折磨，都不會在她的身體上留下傷口。
她們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讓廚房那一夥拜高踩低的人餓她一天。
然後第二天又大魚大肉的上桌。
姨娘心疼她，找父兄告了一次狀。
結果父兄來她閨房之時，正好看到了那一桌“盛宴”。
再之後，嫡母哭訴，姨娘受罰。
在大家族裡面，如果不能忍耐。
下場就是她姨娘，不受寵，還會連累親人。
而她，自然不會就這麼忍受着。
可是嫡母掌握府中中饋，她根本翻不了天。
於是，她大膽了一回。
從家中狗洞，鑽了出去。
哪怕被發現之後，不是被送到尼姑庵，就是三尺白綾吊死。
或許，在她骨子裡，就有叛逆的性格。
所以，明明平日裡那麼謹慎。
卻又在謹慎之餘，敢於冒險！
她把一些不常用的首飾，和得空做的繡活，換了銀兩。
然後在去藥店門口的時候，遇到了林郎。
他跪在藥房門口，希望藥店老闆能夠給他病重母親看病。
既然跪在門口，自然是沒有銀兩。
那一天，大雨滂沱。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跪得筆直。
實際上，念歡在曲府之中，早就練就了一副冷血心腸。
在知曉父兄不喜她和姨娘相處後。
她都能夠一個月只見她一次，還從不親近。
可是，冷血的她，卻在那一瞬間，心軟了。
她將好不容易換來的銀兩，給了他一大部分。
“小姐是哪家小姐？小姐別誤會，朗風只是想要還小姐銀兩。”
念歡，或者說曲窕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我不過萍水相逢。”
林朗風似乎很急：“我與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每個人都萍水相逢，可是卻只有小姐一人給了我銀兩。”
曲窕自然不會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一步步，在雨中遠去。
回到府中，一切正常。
那時候的她卻不知道，她會和林朗風再見。
更不會知道，他們會相愛……
接下來半個月時間，念歡一直在秦世恭府中。
如今，她已經不再刻意想孩子的事。
反而琢磨着，如何離開秦世恭的順王府。
她那天已經提前打聽好。
秦兆會去名仕閣，所以纔會和冷倫上演了那麼一齣戲。
可是沒想到，秦世恭會把她弄回府中。
她倒不是覺得秦世恭多喜愛她。
對於這種皇家之人，念歡心裡清楚明白的很。
除了醒過來的那天，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秦世恭。
在念歡快要忍不住的時候。
之前她在名仕閣中，一直等的人居然出現在了面前。
秦兆！
一個同樣對忠王府恨之入骨之人——叢堯是這麼說的。
“曲窕姑娘……不對，應該叫念歡姑娘。別來無恙？”
念歡對於秦兆能夠認出自己，並沒有什麼疑惑。
她只是換了一個名字，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變。
被舊人認出，實屬正常。
“秦公子看我如今這模樣，可是無恙？”
秦兆笑了笑，“沒關係，我帶來了一份禮物，念歡姑娘一定會喜歡的。”
說着，秦兆拍了拍手。
下一刻，他身後出現三個小廝模樣的人，他們人手一個盒子。
念歡的目光落在那幾個暗紅色盒子上。
半晌低首道：“這盒子中莫不是什麼珍稀藥材，又或者說是難得的珍寶？”
“如果是，那麼還請秦公子拿回去吧。我並不不需要這些。”
秦兆隨手坐在一張凳子上，丰儀有度。
“當然不是，打開。”
他後面一句話是吩咐下人的。
那三人自覺的靠近念歡，然後打開了盒子。
“啊”
哪怕念歡已經經歷許多。
但是乍一看到盒中之物，還是嚇得大叫了起來。
那居然是三顆人頭。
念歡扶着牀，吐了半天，也只吐出一些酸水。
“你們這幾個還杵着做什麼，還不滾出去？”
“念歡姑娘，你沒事兒吧？”
念歡擡起頭，看向秦兆。
她的雙眸之中有興奮：“倒是多謝秦公子了，不過秦公子應該知道，罪魁禍首不是他們這幾個下人。”
那盒中，就是曾經玷污她的幾個小廝。
除了已經死在她手上的福貴，其餘三人都死了。
“當然知道，只要念歡姑娘和我聯手。一切都好做。”
念歡沒有猶豫，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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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榮帶着小蕪，一路風塵僕僕。
中途上山賊窩做了客，順便把他們老大給弄死。
然後自己做了山賊窩老大。
中途也曾遇到宋國開武縣逃難而至的災民。
因爲小蕪的一時善心——給了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姑娘一塊糕點。
險些被那些餓得眼睛發綠的人，給活活撕了。
要不是華榮在山賊窩做了不少藥粉。
恐怕以她們的小胳膊小腿，還真對付不了這些人。
這時候華榮也發現了，自己似乎太懶了。
居然忘記練武了。
額，也不能全怪她。
一開始是腿沒好，然後又跑路。
到現在都沒停下來呢。
“姑娘，我們總算到渡京了。”
看着渡京巍峨的城門，華榮也鬆了一口氣。
這一路上，雖然風景很美。
但是風餐露宿，還是太苦了。
華榮雖說能吃苦，但是她討厭吃苦。
“嗯，我們到了。”
華榮在城門口晃了好一會兒，也沒有進城。
她在等人。
等了兩個多時辰，她終於等到了她想要等的人。
或許是計劃中的一位。
一個能夠成功把她送到她那位外祖父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