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雖說不算對張家人全部都瞭解了個透徹,和起碼每個人大概的品性,高小荷還是摸出來了。
像張娟這樣的姑娘,絕對沒有膽子能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事,想必定然有人在背後攛掇。
高小荷將目光放到了一旁氣勢洶洶的羅翠身上,頓時心知肚明。
“有這麼個娘簡直是太可怕了,鼓搗着自己的親姑娘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羅翠可真行!”
想到此處,高小荷同情的眼光落在了張娟的身上,無奈地往張金寶的身後縮了縮。
她又有何立場去同情別人呢。
原本以爲嫁了張金寶就能過上好日子,卻沒想到張金寶就是這麼個軟蛋慫貨,看着自己的親孃捱打,都不敢上前施以援手。
高小荷嘆息一聲,這一家子人可真是蛇蠍老鼠聚成了一窩。
張大樹好面子吃喝賭無所不幹,羅翠一副潑婦模樣,尖牙利齒恨不能掌控所有人,張金寶就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繼承了他爹的缺點什麼有用的事情都辦不出來。
這家裡唯一稍微好點的正常人就只有張娟了,只是沒想到羅翠竟然把自己的女兒也算計到了這種程度,竟然鼓搗着張娟去勾引吳大江。
羅翠那副小人的嘴臉簡直讓高小荷幾欲作嘔。
高小荷看着羅翠,又望了望自己的肚子。
“等到我將孩子生出來,一定要讓張金寶儘快的去幹活,實在不行我就當回惡人,讓張金寶跟着我出去自立門戶。這一家子人簡直都爛透了,根本沒辦法一起呆。”
羅翠還不知道高小荷居然下了這樣的決心。
張大樹此時也被嚇到了,他伸着手指着羅翠和張娟:“你們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呢?要知道咱們家張娟那可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啊!這樣做那不是害了她嗎?”
羅翠此刻也豁出去了,反正面皮這種東西她早就看開了,單單要臉沒有銀子的話,那可是活不下去的。
於是羅翠便紅着脖子對張大樹吼:“你要個屁的面子啊!你張大樹要了大半輩子的面子了,結果爲了你那丁點面子,你看看把咱家日子過成什麼樣了?要是面子真的有用的話,你能混成現在這個鳥樣嗎?”
張大樹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可是那話梗在了嗓子裡,竟半天都吐不出來。
羅翠見張大叔不說話更加咄咄逼人,她指着張大樹便繼續罵:“面子能值幾個錢,面子能讓咱們家人吃飽肚子嗎?你張大樹那麼有面子,可現在爲什麼還沒把咱家的房子給修好。你的面子村裡人有幾個人能看得上的,有幾個人願意借錢給你修房子了?”
看着羅翠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高小荷在角落裡躲着冷笑,她就知道張娟一事竟然有人在背後出謀劃策,果真就是羅翠。
張大樹被羅翠的這一番話戳中了痛點,惡狠狠地瞪了張娟一眼,丟了棍子淋着雨轉身就走。
見到張大樹漸漸的走遠了,羅翠忙走到了張娟的身邊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娟兒,別害怕。走!娘帶你去換身乾淨衣服,再給你燒上些熱水,你去好生休息一會兒。等到明天天亮了,娘就去吳家幫你說事情去,定然不讓你吃虧。”
張娟早就習慣了什麼都聽羅翠的,於是便點頭應了下來,老老實實的跟着羅翠進了屋。
剛剛亂成了一團的屋子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張金寶和高小荷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窗外的雨一直下着,天上時不時還落下幾道閃雷,在天地之間炸響。
吳家之內,劉靜靜此刻安靜的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她的右眼皮跳個不停,總感覺似乎要有禍事發生。
雖然說劉靜靜此刻睏意已經上頭,但心中不好的預感卻壓根壓着她睡不着覺,從入了屋子之後劉靜靜便一直睜着眼睛直到現在。
屋子外打着悶雷,再加上身邊吳大江的呼嚕聲,甚至偶爾還會混進一陣磨牙之音,一時間搞的劉靜靜輾轉反側,實在難以入眠。
劉靜靜雖然不說有多麼的嬌貴,可是起碼也是在家裡面也從來沒有做過粗活,都是自己家中的下人在忙活。
可是沒想到嫁給了吳大江之後,這幾日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牀給全家燒早飯,如果就這也就罷了,餵豬餵雞鴨的活也都被交到了她的手裡。
每天劉靜靜都忙得暈頭轉向的,除此之外還要被吳氏雞蛋裡挑骨頭,天天找茬惹她不快。
劉靜靜早就對這樣的日子心生厭倦,更何況枕邊人吳大江似乎心思也不在她的身上。
自從她嫁過來之後,吳大江根本就沒跟她好好說過幾句貼心窩子的話,總是晚上來她的房中一頓發泄,然後便沉沉的睡去,就好像拿她當一個物件一般。
就算如此劉靜靜也忍了,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知道好多家人的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吳大江這人在面對吳氏對她劉靜靜的苛責時,竟然都不會出頭站在她這邊幫她說話。
就這一點讓劉靜靜心中悲涼無比,只覺得日後的日子都沒有了希望。
劉靜靜和吳大江提及過幾次,希望吳大江能夠站在她這邊,好好替她說說話。
可吳大江這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時答應的是挺好,可等出了這間屋子之後,又會將之前的承諾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最後劉靜靜知道這吳大江算是指望不上了,乾脆也放棄了吳大江,每日開始掰着指頭算起了日子。
劉靜靜現在就希望這鎮子上的房子能夠快點修好,到時候能和吳大江趕緊搬到鎮子上去,再也不要見吳氏這一架家的人了。
而且等回到鎮子中時,那就離自己的孃家很近了。
到時候回家她就可以和爹爹多說幾句好聽的話,讓他幫忙把紅葉那個丫頭弄到身邊伺候着。
屆時這家中亂七八糟的活計可就不用她劉靜靜自己親自幹了。
想到此處,劉靜靜的心中這纔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