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林妍早早的上街買了一個大蹄髈,除此外,又買了三斤豬五花、糕點、果脯,準備上門找王大壯拜師。
等買好了東西,林妍又讓葉天明換上了新衣裳,做足了準備,緊接着就帶着葉天明就到了王婆子家。
經過一晚的休息,王婆子的臉色也好了許多,兩人來的時候她正在院裡伸展腿腳,見到兩人就笑着迎了過來。
林妍把手中的糕點遞到王婆子面前:“今早買的,剛出鍋還熱乎的,昨兒大夫說你要備點甜食在身邊,以防不是隻需,我今兒見了,順手帶了一份給你。”
王婆子也順勢收下,正巧起牀還沒吃早點,打開袋子就吃了一塊。
“嗯,不錯,謝謝妹子了,話不多說,咱現在就去吧。”
接着三人帶着大包小包的,往隔壁院子走去,來到門口,大門敞開着,就見王大壯背對着他們在院裡打拳。
他身形健壯,出拳快狠準,每次拳頭敲在木樁上都能發出一陣陣有節奏,而且相當具有力量的聲音。
三人沒人打擾王大壯,站在院裡等他結束。
王大壯早已察覺身後幾人的存在,對方既然沒有出口,那麼他也不必多言,繼續打拳。
一刻鐘後,王大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清了來人,便出口門道:“兩位嬸子,找我有何事啊?”
王婆子與林妍對視了一眼後,開口道:“大壯啊,嬸子今兒有事想讓你幫個忙。”
王大壯點了點頭,“什麼事嬸子你說就是,能幫的話我都盡力。”
王婆子把葉天明拉到跟前,道:“那嬸子就直說了,天明小子想找個師傅,學點功夫護身,我呢第一個就想到了你,我見過你的拳法,出手快,力道大,是個練家子,今個兒嬸子就想問問你的有沒有意願收個徒弟。”
聽到這話,王大壯上下打量了葉天明一番,葉天明的個子不高,提醒偏瘦,但常年勞作,胳膊大腿上的肌肉很是明顯,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但……
王大壯像是想到了什麼,遲疑了片刻後就請三人進屋談話。
“兩位嬸子,是這樣的,我這一身的本事都是從我師傅那兒學來的,在沒有師傅授權的情況下,私自收徒這是違背了師門。”
他的一番話,說的在場人心生唏噓。
林妍心中也微微有些黯然,看來想要學上一門武藝,還是得找個門派正了八經的拜師學藝,想要走偏路子怕是葉天明學不到什麼。
然而,王大壯卻在一旁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其實他剛剛之所以一直端詳着葉天明的身姿,就是看出了這葉天明絕對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因此一時半會兒,他的目光才粘在了葉天明的身上始終都收不回來。
看着葉天明的樣子,王大壯猶豫了很久,又看到林妍臉上失望的神色,他這才鬆口說:“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教,我自創了幾套拳法和防身術,這並不是在我的師門中學來的,所以說這些東西還是能夠交給天明的。”
一聽說王大壯有自創的武功可以教給葉天明,尤其是剛剛王大壯對葉天明的稱呼都變了。於是,林妍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王大壯絕對是很看好葉天明,所以纔會破例。
林妍見王大壯鬆了口,她便趁機對一旁的葉天明說:“那你還不趕緊給你的師傅敬茶磕頭?”
葉天明也是個機靈的,聽了林妍的話之後他立刻點點頭,隨後便在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茶,緊接着走到了王大壯的面前徑直跪倒在地,將茶杯高舉過頭頂:“徒弟葉天明今日拜王大壯爲師,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定將跟着師傅好好學習武藝,絕不偷懶!”
王大壯笑着對葉天明點了點頭,這便將他手中的茶碗給接了過來。
見王大壯接過了茶碗,葉天明也立刻雙手摁在地面上,對着王大壯磕了三個響頭。
王大壯也沒有拒絕,笑着都應了下來。
看到這番情景,林妍也安下心,看來這王大壯已經是答應了葉天明當他的徒弟了。
不過王大壯喝完了茶水之後,他卻對面前的葉天明說起了自己的收徒標準:“如果你真的要拜我王大壯爲師的話,那就必然要遵守我的規矩!首先每日卯時一刻就得起牀練功,沒天的練功時間不少於一個時辰,不論颳風下雨,都要按時堅持。”
聽了王大壯的話之後,葉天明用力的點點頭,隨後再次磕頭說:“謹聽師傅的教誨,徒兒定然每日勤勞練功,絕對不偷懶耍滑!”
有了葉天明的保證,王大壯滿意了點點頭,伸手將葉天明從地面上攙扶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從明日之後你就每日來我家中,跟着師傅一起練習武功!日日起早,不得偷懶耍滑。”
葉天明自然恭敬的應下。
林妍見狀,連忙將手中的禮品都塞在了王大壯的手裡。
王大壯幾番推辭,然而林妍盛情難卻,他最後只能勉強將這些禮物都收了下來,葉天明成爲王大壯徒弟的事也算是板上釘釘了。
之後幾日,每日天還沒亮,雞還沒打鳴,葉天明就早早起牀熱身,幹勁十足。
看着葉天明勤奮的模樣,林妍心中也很開心,每天都備上兩個雞蛋家一碗豆漿,親眼看他吃下去,青春期的孩子正是長身子的時候,營養定是要跟上去的。
……
日子一天天的過着,家中的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軌,難得過了幾日的安生日子。
農曆八月初二,這一天是趙國的秋闈科考,舉國學子都奔往汴京城。
李清文也不例外,從十二歲起算,這已經是他赴京趕考的第七個年頭。
這一日,一家人起了個大早,都準備着去汴京城送李清文一趟,爲他加油打氣。
林妍和張玉兩人一遍遍的確認李清文行禮,查漏補缺。
考生要在貢院裡待三日,換洗的衣裳、乾糧、筆墨紙硯都要備齊。
等到收拾好後,衆人都坐上了牛車,同行的還有孔溫書,他也是今年科考的一員,反正牛車也做的下,鄰里間的也就一通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