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溝通下,先定下幹活的人,掌勺的自然是張玉,林妍與李清和兩人就幫着打下手,端碗摘菜什麼的,葉天明則負責趕牛車接人。
這次宴請的名單裡,首先就是張玉的孃家人。
畢竟李清文出事,張大山夫婦可是相當緊張的跑到了鎮子裡,幫着跑前跑後的忙活,出了不少力的。
其次是甜水巷的鄰居們,像宋錢、王婆子這等幫了大忙的定是要上座的。
除此外還有幫忙搬家的的王大壯,孔溫書兩人。
最後思慮了半天,林妍還把青山村的白氏夫婦也給請了過來。要知道白李氏好歹送了一碗紅雞蛋,不請也說不過去。
最後林妍還請了木匠徐有三和他的幾個徒弟,因爲這後院的幾個架子木盒都做得很好,隨着肥皂事業擴張,以後還是有用的着木匠的地方,處好關係還是很重要的。
列好賓客人數後,林妍便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林妍就讓葉天明挨家挨戶的去通知。
張大山問葉天明天有沒有空,想讓葉天明幫忙拉他們一趟到鎮上交糧稅,正好明日他們過來赴宴,也可以順帶來鎮上交糧稅,一舉兩得。葉天明自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告別了張大山後,葉天明又趕車到青山村通知白氏夫婦吃飯的事。
見他來,白李氏笑意盈盈的,愣是讓他裝了一籮筐梨子回去。葉天明想着林妍制香要用,也沒有拒絕,道謝後便回家了。甜水巷
林妍正在後院擇着菜,卻看見白文山老先生身姿筆挺出現在家門前,手上還領了一大袋的紅糖。
白文山的出現,讓林妍有些驚訝,趕忙上前招呼:“先生,您怎麼過來了?快來屋裡頭坐坐。”
白文山淡淡的點頭,隨後擺擺手道:“我來看看李清文,聽說他被捱了幾板子打,身上受了重創起不得牀,所以我便來看看他身體是否康復。”
“這多不好意思,讓您大老遠的跑到我們這裡來!這可真是我們清文的幸運。正好這時我家準備宴請賓客,您明日若是有空一定要作爲座上之賓參加我們的謝宴纔是。”林妍相當客氣的將白文山往裡請。
白文山卻面色相當嚴峻,直接拒絕了林妍的好意:“吃飯我就不用了,我此次來的目的就是來看看李清文身上的傷勢如何,請問這李清文現在在哪,我方便過去嗎?”
林妍知道讀書人自有一股傲氣,而且也不屑與世俗之人爲伍,所以說她自然也不強求這白文山老先生必須參加他們的謝宴。
林妍只是客氣的接過了這老先生遞過來的紅糖,隨後讓張玉趕忙將白文山老先生帶到了李清文的房間中。
李清文原本躺在病牀上,一看到白文山老先生居然親自來了,頓時受寵若驚地從牀上爬了起來,便想下牀行禮。
可是畢竟他身上受了挺嚴重的傷,所以說剛剛一動彈就疼得齜牙咧嘴。
白文山老先生連忙走過去,摁住了他的手說:“你我是熟人了,用不着如此客套!我知道你身子現在不便,還是好生歇着爲妙,千萬別動,免得傷口更加難以恢復。”
牀上的李清文喜不自勝,他臉上漾滿了紅光,對一旁的張玉招手說:“快去把我們家最好的茶葉拿出來,替院長大人泡上一壺。今日能讓院長大人親自登門,這對我李清文來說可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然而,白文山卻對張玉擺了擺手說:“倒是不必如此,你們有事兒就先忙你們的去吧!能不能請你們先出去,我想跟李清文單獨說幾句話。”
白文山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確實很奇怪,林妍驚訝於白文山居然支開了所有人,只留他們兩人在屋裡。
林妍心裡感覺怪怪的,不過畢竟這可是白文山先生,想必也不會害李清文。於是林妍也就那麼在屋子外面候着,等待着裡面的人若是有需求,他能立刻上前幫把手。
可是更令林妍吃驚的是,沒過多久,屋裡竟傳來李清文歇斯底里的叫喊。
林妍皺着眉頭,悄悄湊近了房門想要聽清楚裡面再嚷些什麼,然而李清文的話卻斷斷續續,哆哆嗦嗦的連不成字句,完全聽不清他在嚷嚷什麼。
林妍心中一陣惱火,這李清文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麼,如此作態那不是讓白文山先生看笑話嗎?
林妍又走進了幾步還想再聽,可是面前的房門卻突然開了。
她被嚇了一跳,連忙向後退了幾步,然後這纔看清白文山搖搖頭這便走出了門。
林妍急忙上前招呼,可是白文山卻擺了擺手說:“李清文娘,我今日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你進屋裡面去看看吧!你安慰安慰李清文讓他看開一些,畢竟我們也有苦衷。”
留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白文山轉身這就離開了林妍他們的家。
林妍被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急急忙進屋準備詢問。
然而剛一進屋,她就看見李清文躺在牀上正在抱頭痛哭,那神情模樣彷彿像死了爹。
與從前那種孩子般的撒嬌不同,這次林妍能感覺到他的傷心,自己的洗也像被人挖了一般。
“這是咋了!是白先生說了什麼嗎?”
見李清文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林妍也跟着難受,實在不想再去打擾李清文發泄自己內心的悲傷,於是她連忙站起身:“不行,我兒子多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定是那白文山乾的好事!你等着!娘去給你要個說法。”
林妍的話剛說完,身後的李清文就猛然止住了哭泣,一下子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李清文淚眼婆娑的樣子掙扎了幾下,林妍有些無奈道:“你攔着娘,不讓我問清事情的緣由,但你又不肯說。你是娘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也是老李家的嫡子,如今成了這副模樣,娘這心裡也堵得慌啊!”
說着,手狠狠地拍了兩下胸口。
李清文的心也是肉長的,看到林妍這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和憔悴的神情,內心的額崩潰之情又多了幾分。
他長嘆了一口氣,從牙縫裡緩緩吐出了一句話:“娘,白先生說,他說,這次的事壞了書院名聲,縱使犯錯的那人不是我,先生的位子,我也沒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