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真的不用了。”張玉拉着張氏，有些無奈。
可能這就是老人的心思，不管怎麼想都是想給家裡的小孩子吃些好的。
“我愛給我外孫煮，關你什麼事？快鬆手。”張氏見狀，假裝立即板着臉。
她也挺無奈的，自己閨女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給她們做點好吃的，閨女還不讓。
張玉無奈，也不想掃了張氏的興致。也跟着去廚房幫忙。
“那行吧。那我給娘打下手。”
“這還差不多。”張氏笑了笑，點了點張玉的額頭，寵溺的說。
張秀在一旁聽着兩人聊天，看見兩人進了廚房，也跟着進了廚房幫忙。
張大山閒着沒事，便抱着小嘉安去村頭炫耀。他這輩子沒多少成就。唯一做對的事情就是把大閨女嫁給了青山村的秀才。
小嘉安以前來東山村都是待在自家屋子裡沒出去逛過。看到東山村的環境，激動的不行。
小孩子總是對新鮮的事物充滿好奇。
“喲！老張，你家大閨女回來了？”街坊有個鄰居看到張大山懷裡的小嘉安，八卦的詢問。
“可是不嘛！大閨女婆家在鎮上租了房子，過兩天就要搬去鎮上了，說是方便女婿去書院上課，哎喲！鎮上的房子可珍貴啊！親家可真捨得！”張大山得意的吹噓着。
“小玉是個有福氣的，老張，這麼好的親家可讓你攀上了。”
“哎，我聽說青山村秀才他娘，是個狠角色！小玉是不是在婆家待不下去了，回孃家來躲着啊！”
看張大山吹噓，人羣有人心生妒忌心，開始起鬨。
“你胡說什麼！我們親家婆人可好了，我上次過去不僅給我送了紅糖和糕點，還留我在那吃飯，好酒好肉的招待，這不，看我愛喝那一口，今天又讓她家小子拎了兩壺來，外頭的話真假參半，你們啊，好是管好自己吧。”
張大山聽到這話，頓時收了笑容，替林妍說話。
……
廚房裡，張玉和張秀正在摘菜。
張氏把米倒進大鍋裡，用手指量了一下水位，蓋上鍋蓋和閨女們聊聊天。
“娘，王媒婆來我們家幹什麼？是不是有人家裡要來提親啊？”張玉想到剛剛在門口碰到了王媒婆，想到張秀還未出嫁，便詢問情況。
她家小妹至今還沒出嫁，就是因爲啞巴，很多人家不願意娶。想來今天王媒婆上門，估計是有人家裡要提親。
想到這裡，張玉有些期待。
畢竟她也知道能讓小妹嫁出去，一直都是爹孃的心願。他們一直以來都覺得小妹啞巴了是他們的責任，所以對小妹一直很愧疚。
如今要是有人提親，那也是好事。
“你說這事啊。”提起此事，張氏一臉惆悵。
看到大女兒在一旁，也不顧那麼多，便把肚子裡的苦水全倒了出來。
“起先，也有媒婆上門提親，爲此我還開心了一段時間，後面你爹細細一打聽，來人要麼就是死了老婆的鰥夫，要麼就是頭腦缺根筋的二愣子，讓秀兒去遭這種罪，除非是我死了，不然絕不可能！”
“媒婆三翻四次上門，惹得我們不痛快，你爹乾脆將媒婆轟了出去，現在除了我們村的王媒人沒得罪，其餘周邊的媒人都吃過我們家的閉門羹！”
聽到這，張玉有些氣憤。
“還有這事？小妹除了不會說話，樣貌、女工都很出色，嫁給鰥夫和二愣子？簡直是癡人說夢！”
癡人說夢這幾個詞還是她從李清文嘴裡聽來的，用在這裡還算恰當吧。
“確實。我們秀兒雖然不能說話，但生的清秀。還那麼能幹活，會刺繡，秀出來的花跟活過來似的。我這麼好的一個大閨女，嫁到那種人家裡去，下半輩子也是廢了。”
“我們又不是那種賣女兒的破落戶人家，斷然是不會把秀兒往火坑裡送的。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現在，前些日子我和你爹也商量過了，想給我們秀兒找上門女婿。”
“所以我們今天叫王媒婆來，就是想讓王媒婆幫忙留意着有沒有人家裡兒子多，我們家願意出錢找上門女婿。”
張氏說完這話，看向張秀，心裡的愧疚和苦澀都涌出來。
他們作爲爹孃，不管上門說媒的人有多少，只要是火坑，他們都直接拒絕。她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孩子後半輩子就這樣毀了。
他們家不至於窮到要把女兒給賣了，再加上他們對張秀的內疚，更不可能了。
聽到這話張玉心裡也很贊同。
“上門女婿也好，小妹的性子比我還軟弱，要是嫁出去我也不放心，能招個上門女婿最好。等爹孃老了也能在身邊伺候着，再好不過的事。”
她已經嫁出去了，不能時時刻刻陪着爹孃。倒是小妹，能招個上門女婿，既能留在身邊照看，也能照顧爹孃。
“所以說，我和你爹今天就叫來了王媒婆嘛！”張氏見張玉贊同這個想法，心裡也高興起來。
張秀低着頭洗菜，對於嫁人這件事她都是讓爹孃去處理，她心裡是不願嫁人的，若爹孃真的給她找個上門女婿，那她也沒有意見。
望着˙張秀的背影，張玉摸了摸腰間鼓鼓的錢袋。
上門女婿的聘禮定是不輕的，然而自己沒什麼東西可以拿出手的，就掏了二兩銀子出來給張氏，也算是作爲大姐的一片心意。
好在她出門的時候往兜裡揣了二兩銀子，也是慶幸婆婆是不是給她些零花錢，這才讓她有錢給孃家人。
“娘，這是二兩銀子，拿着給小妹做上門女婿的聘禮。我沒有什麼好東西給小妹，就這點心意。”張玉將錢遞給張氏。
張秀見了，連忙站起身，來擺手表示拒絕。
她不能要大姐的錢。要是讓大姐婆家人知道此事，怕是到時候得怪罪大姐。還不允許大姐同他們來往了。
張秀不能說話，又着急。連忙拉着張玉的手，示意自己不要這錢。
而張氏看張玉拿出這麼大一筆錢，直接愣在原地，眼皮直跳。
“你這是做什麼？”
“快拿回去！”她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