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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番外(一)

自溫週記事起,就一直隨師兄成嶺生活在四季山莊,他這兩位爹爹早就當起的甩手掌櫃,成嶺一邊照顧念湘,一邊管着這調皮的師弟。溫周比念湘年長一歲,可要論起調皮搗蛋,兩人是有過之無不及,成嶺是即當爹又當師兄,誰都不敢期負,唯有每月兩次上雪山,溫周這小子纔會乖一點,只是比較粘他的爹爹----周子舒,對於父親溫客行,溫周即愛又有點恨鐵不成鋼,只要周爹爹一生氣,那連帶着自己也受牽連,真不知溫爹爹爲什麼那麼怕周爹爹 。而溫爹爹卻說這不是怕,是愛。每次這樣,溫周只有一臉疑惑撓着頭,不明白。

不管怎樣,只要兩位爹爹高興就行。

正值盛夏,溫週二人正在雪山上曬太陽,一邊喝着桃花醉,一邊眯着眼養神,兩人容貌二十年來無什麼變化,溫客行的白髮也在師祖的藥物作用下,已經完全轉黑了,兩個人自神醫谷一別後,回到了四季山莊,溫週一直交由徒弟成嶺教養,兩人爲躲清靜,隻身來到長明山,一直隱居避世不出,偶爾有山下的村民見了,如此丰神俊毅之人,還以爲是神仙下凡,當即瞌頭跪拜。就這樣,以訛傳訛,越傳越神,山下桃花鎮還蓋起了一座小廟,依村民的描述,塑了兩人的金身,村裡有個什麼事都來此外祈福消災,更是將兩人寫成話本,成了大家茶餘飯後談資。

溫客行將茶杯遞給周子舒,手裡還拿着溫週上次帶過來的話本,周子舒閉眼拿起茶懷放到嘴邊,正想要喝,溫客行卻將自己的脣印了上來,周子舒立馬清醒了,這人永遠都這麼不着調,周子舒睜眼便看到溫客行對着他傻笑,壓低聲音道:”阿絮,你知道這話本是怎麼說我們的嗎?“

”怎麼又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最近山下的村民又編出什麼新的段子來,你說來我聽聽。“說起話本里這些小故事,現在都成了這兩人日常最重要的消遣與樂趣。從第一次看的些許震驚,到現在的日常取樂,還時不時期待話本故事的更新。

這一切都源於這兩人二十年來未變的容顏,以及神必莫測的形蹤。

“話說白衣仙子與藍衣大仙是一對神仙眷侶,白衣仙子容顏絕世,貌美如花,藍衣大仙子英俊瀟灑,武功了得,並且極其寵愛白衣仙子,兩人情根深重,令人羨幕。據說白衣仙子喜吃蘋果,並且要新鮮上乘的紅果。在長明山上要吃水果,必須去山衣的桃花鎮上買,所以每每白衣仙子想吃的時候,藍衣大仙都要喬裝下山跑一趟,三天兩頭的跑,白衣仙子也心疼,覺得因爲自己藍衣大仙特別辛苦,這天兩人正耳鬢廝磨着,白衣仙子貼着這人的胸口,“謝謝你,相公,辛苦了,”

藍衣大仙低頭吻了吻這人的發頂,”不辛苦,我還怕你每次等不及了。“

次日,白衣仙子醒來沒見藍衣大仙,鞋也沒穿就往處跑去,院內藍衣大仙拿着鏟子正在刨着什麼東西,”相公,你、“

藍衣大仙轉頭看見衣着單薄的白衣仙子,鏟子一扔,就將人橫抱着回屋裡去了,邊走還邊嗲怪道:”祖宗,就不能照顧好自己,光着腳就出來了,要是生病可如何是好?“

”我這不是沒見你人,心裡一急就忘了,“

”那你在幹什麼呀?“

”我在種樹,種得都是蘋果樹,你不是喜歡吃蘋果,想着你給置辦個果園,不知你喜歡不。“

”你種的我都喜歡,可是,你忘了咱們在雪山上,無法種樹的,“

”無妨,我都想好了,每次我從溫泉那邊挑水過來,再給果園做個保溫棚子,想來也是可以的,之前在武庫看的那些這、農學書,現在總算能用上了。“說着替白衣仙子穿着鞋子,穿好衣服,然後蹲在那人的膝前,白衣仙子飛快地在這人的臉上啵了一口道,”那我幫你吧,一起去種樹。“

”好的,有娘子幫忙,定然會事半功倍的。“

周子這邊聽完,覺得不好,怎麼還把我寫成女的,怎麼還有相公、娘子,這些個話本越編越離譜,上次還說老溫和我鬧脾氣,被關在門外凍了一晚上,這次直接變成恩愛夫妻了。這都寫了些什麼呀,

”老溫,我覺得這次寫得不好,應該寫一些咱們行俠仗義,懲強扶弱的事,而且這些事還是咱們實實在在乾的,比起這麼樣胡編亂造不知要好多少倍呢“

”我覺得挺好,我是相公,你是娘子,真是太貼切了,如果他們知道了咱們還有溫周,指不定還會編出什麼樣的劇情呢。哎,說起溫周,這幾天快來了吧!“

”是的,算算日子,這幾天快上山了,說好這次要給我帶畫畫的紙與顏料,還有秋露白,那可是四季山莊的味道。“

”酒鬼,就想着酒,你那孝順兒子什麼都聽你的,我這當父親也只能靠邊站,每次一有事,他就只向着你,我就像個外人似的,到底是你兒子,還是我兒子,“

”是咱兒子,溫三歲“周子舒被這人的牢騷已經見怪不怪了。

以前,剛有溫周的時候,他是一百個不待見,處處覺得孩子礙了他的事,自從將溫周交給成嶺後,他倆獨自在山隱居,又想得不得了,溫周每次上山,他都要準備好多好吃,走得進候,又千叮囑萬囑咐 ,總有講不完的話。

溫周這孩子,結合周子舒與溫客行優點,身形隨了溫客行,帥氣秀美隨了周子舒,在武學上更是不得了,一點就通,與他師兄成嶺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只是這孩子的脾氣隨溫客行多一點,瀟灑不羈,隨性灑脫,不似他爹,周子舒那般持重穩健,老謀深算。成嶺武學雖說精進的慢,但勝在內力基礎深厚,功力也與溫周不相上下。溫周交給成嶺教養,這兩位自然是放心不過,專心過起了二人世界。

周子舒坐在貴妃榻上繼續曬太陽,閉着眼睛養着神,溫客行盯着這人,眼精不自覺得從眉骨順着臉頰下去,好看的鼻樑,白皙的皮膚,貼進看還有些許絨毛,朦朦朧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溫客行拿着了扇子替他檔着些許陽光,順着微翹的下巴,一直到脖子下若隱若現的薄紗裡衣,均勻呼吸,胸脯微微起伏,溫客行不自覺地動了喉結,嚥下了快流出嘴的口水。用另一隻手順了順理智,悄聲地在這人的耳畔說道:“阿絮,我們好久都沒去溫泉了,不如我們今天去溫泉泡泡,我身上的都癢了。”

見這人沒反應,眼睛一轉,計上心頭,輕輕伸出他的鹹豬手,向咯吱窩靠近,就在溫客行以爲馬上要得逞時,不巧手被抓住,”膽子大了,還想撓我癢癢。“

”幾天不見,阿絮這功夫見長呀,爲夫真是防不勝防。“溫客行一臉的嘻皮笑臉樣。

”你再胡說,小心大師兄耳瓜抽你,“作勢要打的樣子,溫客行見狀,將頭伸到周子舒胸前,周子舒怎麼捨得呢,這話不知說了幾百遍,反正在溫客行的記憶中,是一次都沒有打過,對他來說,這就是阿絮寵溺他的口頭禪而已。

周子舒將伸出的手輕落在溫客行的頭上,撫摸着這人的頭髮,眼前閃過他爲救他一夜白頭的樣子,心中感慨萬千。現在,雖說已恢復黑髮,只是這一切是經歷了種種磨難,纔有今天平安喜順的日子,看着溫客行一臉憨笑的樣子,想起了剛纔他說的話。

”你不是說要去溫泉,都這個時辰了,溫周怕是今天上不了山了,你去準備東西,我們去泡溫泉。“

”真的,阿絮,太好了。“溫客行像個孩子似的一蹦三跳進屋去了。

不屑一刻,溫客行拿着包袝拉着周子舒向溫泉飛去,一路上兩個施展輕功,你追我趕,好不快活。

這處溫泉,位於長明山之顛,因山勢影響,被人一直遺忘在此處。兩人隱居長明山,閒㗇外出遊玩時,無意中發現了這處溫泉。這處泉眼,說大不大,縱橫不過兩三丈,池邊寒石嶙峋,煙霧繚繞,好似仙境似的,靠近池邊的冰雪因溫泉已融化。

自從發現了這處溫泉,周子舒與溫客行便隔三差五來此休閒,溫客行還根據池邊岩石的形狀,搭建了可供飲酒的露臺。溫客行先到溫泉邊,放下包袝,擺好泡溫泉的最佳拍擋-------酒;便脫掉衣服一頭扎進溫泉,周子舒一向縱着他,就由着他去玩,也不急着下水,拿起放在池邊酒壺,坐在池邊不緊不慢地喝起來了。

一壺酒快喝完了,也不見溫客行上來,周子舒一時覺得不安起來,連着叫了幾聲,也不見那人應聲。顧不上脫掉衣服,放下酒壺就跳進水裡,四處找尋溫客行的身影,周子舒一身白衣在水面漾開,一手撐在池邊的寒石上,眼神焦慮地在四處找尋溫客行的影子。正在驚魂未定時,溫客行突然出現在這人的懷裡,一臉的壞笑,周子舒一拳捶向溫客行,卻沒有用力,一把抓起溫客行的肩膀,將人緊緊地摟在懷裡,緊緊地緊緊地,像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久久不願放開。

“怎麼了,阿絮,”一臉不明所以地望着這人,露出惡作劇舯得逞地調皮笑容,卻把周子舒嚇了個半死,周子舒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這人的痛苦,那種錐心刺骨地疼,那個黑漆漆的山洞,無助地抱着這人,縱有天下第一的武功又如何,沒有了心悅之人在身旁,都是枉然。

看着久久不願放懷的人,溫客行終於覺察出不對勁了,似乎明白了什麼,下巴抵着這人的肩頭,低低地說道:”對不起,阿絮,我以後再不這樣了,以後就是我醜了,老了,你煩我,惱我,厭我了,也休想把我趕走,我要和白頭偕老,一輩子不分開。“

周子舒噗地一下笑出了聲,手指着這人的眉頭,戲謔地說道:”你要是醜了,我可真就不喜歡了。“說着逃也似地放開這人,遊向一旁的寒石。溫客行一愣,嘴角一咧”真的嗎?“說着就拿手撓起了周子舒的咯吱窩,周子舒受不住,只能不停地求饒”好了,你就是成了醜八怪,我也不會放手的。“

”這還差不多。“溫客行一臉傲嬌地模樣,經過剛纔的一番鬧騰,兩人均是氣喘吁吁,看着對方的眼睛,溫泉的水氣映着兩人的臉龐,散發着讓人難以抗拒的氤氳氣氛,溫客行看見某人因呼吸緊張而變紅的耳朵,我見憂憐地閃着帶水滴的眼睫,深不見底,又含着一股刻意壓制的慾望,急燥地扳過這人的頭,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人抵在池邊,壓向這人的雙脣,一起沉淪下去。

.........

一眼望去,一圈圈水暈從溫泉水面上盪開,泛起陣陣漣漪,白色的衣袍就像浮在水面的冰雪不知何時飄向了遠處。長明山上的清冷,因這一池溫泉,多了一絲活氣,變得讓人流連忘返。天懸地轉中,周子舒咬着這人的肩膀,一邊急促地呼吸着,一邊含糊道:”要不你讓讓我這回............“

話說到一半,看着溫客行那雙含情目,想起剛纔嚇壞的自己,心道:“算了,怪可憐的,我做師兄的,就讓讓他又何妨。”

溫客行此刻腦子裡正是一團火,哪裡聽得清周子舒說什麼,看他正在發愣,眯着眼勾着周子舒的脖子,在一下一下蕩起的水漾中含糊道:“怎麼了,阿絮,你剛纔說什麼?”

“沒什麼,.....”話還沒說完,就和溫客行一起沉進了最深處。

長明山頂,寂靜無人,真的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只有這一池春水,正在被這兩人昏天黑地胡鬧着。

山下,桃花鎮,溫周正在清點明天上山帶給兩位爹爹的東西,半月未見,心都飛到長明山上。只是他這兩位爹爹 ,溫周你確定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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