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跟花姐斟酌一番之後,提着膽子把門打開來。大門口地上果然躺着一個男子,她們提着刀,不敢靠得太近。心兒聞到了一陣血腥味,地上有血,緩緩的從男子身上流出來的。花姐喊了幾聲公子。那男子卻只頭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又閉上了。姐妹倆總不能見死不救,只好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番。男子確實是受了重傷,傷口應該在前腹,應該是刀劍之類的傷口,一個大口子,還在流着血。
姐妹倆顧不了那麼多,趕緊把人連拖帶拽,拖進了院子裡面。姐妹倆還是有點害怕,這麻煩太大了,花姐讓心兒先看着門子,自己提了幾桶水到門外面去清理血跡。
心兒把自己的藥箱還有鍼灸包拿出來。先用針給男子止了血,然後把傷口清理乾淨,由於傷口太大,心兒消毒後塗上麻藥,給他縫合了傷口,然後塗上藥,包紮好。男子身上的衣服都沾滿了血。,花姐和心兒都是女兒家,家裡沒有男子的衣服,沒辦法,心只好把自己做的那套寬鬆的浴袍拿了出來。等花姐清理好門口的痕跡,就合力把男子拖進廳堂旁邊的起居室。然後合力小心的給他換上,當然褲子沒有扒人家的……花姐竟還說了一句,哇,這身材,再一看男子的臉,驚歎的一聲,長得可真俊!心兒好笑的看了花姐一眼:“姐姐觀察的夠仔細兒啊!”花姐說:“可不是嘛,好英俊的哥兒!”心兒給他脫了皮靴子,拿了牀乾淨備用被子給蓋上,就和花姐上樓了。她們把房門緊緊關好,這麼一番大陣仗下來,大家都累了。
心兒和花姐說好,不要睡得太死,姐妹倆衣服都不脫,就這樣躺在牀上睡着。這個男子可不是個普通人,身上的穿着處處透着不凡。身上穿的一身錦袍,是連花姐這個賣布的老闆娘也少見的浮光錦。而且他手上緊緊握着一把匕首,這把匕首光看着就滲人。心兒仔細看過,竟然是寒鐵做的,光這把匕首也價值千金,男子在暈倒的時候都握着不放,可見是有大麻煩了!現在就盼着這尊大佛趕緊好轉,把人給請出去。
姐妹倆都這樣想着,可能是由於太勞累,竟也睡了過去。她們不知道的是,樓下的男子竟然睜開了眼睛,擡起手來摸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然後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心兒就醒了過來,突然想起樓下還有個人,猛地坐起來,華姐也馬上醒了。姐倆收拾了一番,蒙上面紗就下樓去了。發現男子還在沉沉的睡着,姐倆都先去洗漱完,然後心兒摸了男子的額頭,沒有發熱,又看了看男子的傷口情況還好,於是給他換了藥包好。花姐也把早餐做好了,姐妹倆默默吃着早餐。吃完早餐,花姐和心兒一起又去看了喃。男子的嘴脣都乾裂了,心兒用棉紗沾了水給他擦了擦嘴巴。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是在醫者眼裡,只有病人,沒有男女。花姐問心兒他什麼時候能醒,心兒也不確定,如果情況好的話,應該一會就能醒過來了。
姐妹倆心裡還是有點忐忑,昨天聽到的打鬥聲,還有這個男子,怕是這兩件事情是連在一起的。
花姐過了一會就坐不住了,跟心兒商量好,她出去先打探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消息。心兒叮囑花姐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讓別人看出來她在打探這個事情。花姐讓她放心,自己就穿戴好出門了屋子裡就剩下心兒和男子……
現在這個時候也沒心思做別的事情,心兒一邊等花姐回來一邊看醫書。這個世界是沒有科舉,也沒有官府,沒有政府,但是書籍還是有的,各大門派的一些常識,還有各個地域的一些文化,地域志之類的書都有一些。心兒之前爲了儘快瞭解這個世界,也收羅了一些書回來,書櫃上面都擺的滿滿的。
心兒看了一會書,出去調了些藥,然後進來一看。發現男子竟然醒過來了,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心兒走進房間的那一刻就一直看着她。心兒沒有躲避他的目光,也看着他說:“公子醒過來了。現在感覺如何?”男子看了一會心兒,才轉過眼睛。
男子心裡倒是有點訝異,心兒並沒有像其他的女子一樣沉迷他的容貌,而是坦蕩的看着他。“是姑娘救了我,多謝了。打擾姑娘,等我的朋友過來,我就會離開。”這人的聲音雖然好聽,但卻冷冷的,心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仔細想了想他說的話,他說他的朋友會過來,那這麼說他的朋友應該是知道他在心兒這裡的,那他朋友又去了哪裡呢?或者他的朋友讓他先來了這裡,然後自己去引開了敵人?
不得不說,心兒真相了,還真是這樣。男子的兩位屬下爲了保護他,一人先把他放在了心兒家,然後和另一人一起引着敵人往另外一邊的深山進去了。現在生死未卜,男子也不知道他僅剩的兩位屬下什麼時候能找過來,或者能不能活着回來找他。心兒倒了杯溫水,拿勺子喂男子喝了幾口,男子倒不矯情,只神色有些不自然……男子不再多言,心兒也沒有再開口,屋子裡一片安靜。心兒坐下來繼續看她的書,男子則閉目養神。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心兒看花姐還沒回來,有點擔心,站了起來,到院子裡面張望。花姐還是沒有回來,心兒決定先去把午飯做了,等午飯做好,花姐要是還沒回來,自己就出去找她。心兒簡單做了一頓午飯,另外,還用去了油的骨頭湯熬了一碗白粥。粥一好,心兒晾了會就端過去,把男子叫醒了,喂他喝。心兒以前可沒有這樣照顧過別人,感覺怪怪的,一勺一勺吹涼了再喂他吃,雖說醫者眼裡沒有男女,只有病人,但是心兒還是覺得很尷尬,到底是自己道行不夠深厚!男子倒是平靜如水,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心兒喂一口,他吃一口,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等他喝完了粥,心兒就跟他說,自己要出去一趟,讓他自己先歇會,注意傷口,現在還不可亂動。男子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心兒自己卻顧不上吃飯,帶好面紗就要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