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楚楚那丫頭來我們家了,你知道嗎?”,蘇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香的味道充溢着口腔,“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應該是不錯的,那丫頭小時候瘋瘋癲癲的,長大了倒是亭亭玉立的,我看着她就不錯。喬小姐,你還是忘了吧,你們兩個不合適。”
去他的吳楚,和吳楚結婚不是和亂倫一樣了!蘇寅政緊了緊手腕,想到因爲吳楚讓宋宋誤會,就恨不得把她抓到跟前往死裡揍一頓,母親是狠了新不打算成全他和宋宋了。
蘇寅政順着母親的意思說道:“既然你覺得吳楚不錯,那成啊,你看看什麼時候能成婚,我立刻就開始辦。”
這麼好說話?蘇母打量着自己的兒子,心裡沒有半分的驚喜,而對面坐着的人面上雖然笑着,可那雙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她怎會不瞭解自己的兒子,越是看着平靜,就越有相反的效果,“哦?那你不管喬小姐了?”,她反問,心裡卻開始盤算起來。
“這不是聽你的話嗎?怎麼我聽你的話,你還倒不樂意了。”,蘇寅政笑嘻嘻的挽着母親的手臂說:“既然你覺得吳楚不錯,那我就聽您的唄,反正和誰結婚不是結,不過媽話我可說在前面了,喬宋的孩子我是會讓她生下來的,而且我也不會放她離開,我會養着她,給她最好的。對了,我也不會和吳楚同房。當初爸是怎麼膈應你的,我以後就加倍的膈應吳楚。”
蘇慕白的生母並非是蘇夫人,而是在蘇寅政兩歲的時候才抱回來的,兩個人的年紀相當,蘇慕白長大以後對蘇夫人很尊敬,可再怎麼尊敬孝順,他也是蘇夫人心頭一直以來的痛。蘇父自知有愧,從接回蘇慕白以後一直對蘇母百依百順,甚至連蘇慕白的生母都送到大洋的彼岸,永不相見。
蘇寅政自然知道母親心裡的恨,即使父親現在對母親好到不能再好,過往的背叛也是無法言說的傷痛。每次看到蘇慕白,蘇夫人面上在笑着,又有誰知道她暗地裡是怎樣的?
他說這些,就是讓母親知道,他不想做第二個父親,讓自己的孩子成爲別人眼中的私生子。他喜歡喬宋,就要讓她正大光明的站在陽光下,被人堂堂正正叫一聲蘇夫人!
“混賬!”,伴隨着嘭的一聲巨響,蘇夫人驀地變了臉色,渾身顫抖着看着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這就是她忍痛十月生下的兒子?他怎麼敢這麼說!就爲了一個女人,他就這麼對自己的親生母親!
“逆子!逆子!你給我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蘇母站起來,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她這一生最恨的事情就是丈夫在外面偷生了一個孩子,甚至把那個野種帶回家!
“媽,這件事情你再好好考慮一下,我提起這件事情並非是對你和爸的事情說什麼,換位思考,我不想讓我最愛的女人和我的孩子成爲別人的眼中釘,你既然喜歡吳楚,就應該替她想想——”,蘇寅政不定聲色的表態。
“滾!”,蘇母尖利的聲音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順手從茶几上拿起滿是熱水的茶壺就朝他扔了過去,“我沒你這種兒子,不準叫我媽!滾出這個家,就當我從沒生過你!”。
嘭的一聲,茶壺險險的擦過蘇寅政的額頭,砸在他身後的屏風上,琉璃做的屏風應聲而碎,散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熱水從茶壺中流出,淡青色的液體流淌在白色的地板上,格外的刺目。
聞聲下來的蘇父站在樓梯口上,眉頭一皺,不怒自威,“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他厲聲喝道,從樓梯上快速的走下來,順手拿起雞毛撣子就朝蘇寅政的身上打去,“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你媽這麼傷心!”。
蘇夫人捂着臉,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淚光裡看到兒子額頭上的血汩汩的留下,自己的丈夫下手也沒個輕重,心頭既是恨又是傷痛,想起自己那段日子的絕望,她就恨不得讓自己立刻死去,“你別打了!他沒說錯,要不是你做錯了事情,又怎麼會讓下一輩的人有話可說——!”。
蘇父手上的動作一頓,面色沉了下來,錯事,他蘇謹一輩子就做了一件錯事,一件永遠無法彌補的錯事,拿着雞毛撣子的手高高的揚起,輕輕的落下,看着眼前倔強的兒子,沉默了許久,幽幽的嘆氣,“這件事情不是已經過去,風雅,你又何必再提起。”
蘇夫人的面色鐵青,她想提起這件事情嗎?她恨不得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面上不停地落下淚水,再也不見淡定從容,悽慘的笑了笑,她一字一頓的說:“蘇謹,你問問你的好兒子,他自己做了什麼事情,我辛辛苦苦的爲了這個家,那話是他應該的說的嗎?我爲了他去做惡人,他卻爲了一個女人來挖我的苦,這樣的兒子,我寧願從來沒生過!”。
蘇謹面色變得鐵青,反倒是蘇寅政面色依舊,迎上父親的目光,他笑着說:“慕白的事情是我提起的,爸,你知道我媽做了什麼嗎?”,蘇寅政冷笑,慢慢的走到茶几前把一個東西拉了出來。
那是一個箱子,他讓管家帶回來的,蘇母一直沒在意,以爲是他帶回家的禮物,卻沒想到蘇寅政這個時候打開,將裡面的東西狠狠地砸了出來,小小的衣服灑滿了一地,全是嬰兒用品,“我媽她去找喬宋,她讓喬宋離開我,讓她殺了我的孩子!這是親媽應該做的事情嗎?!”,他嘶吼着,眼裡噴涌而出是無法壓抑的酸楚。
從他接到資料的那一刻,他就想質問母親,她是有多狠心,纔會殺死自己的親孫子!
那是他蘇寅政的兒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她爲了自己的面子,爲了所謂的名門臉面,就要把他的親生兒子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