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兮急匆匆地開口:“哥,我求你先別掛電話,我有事和你說。”
楚馭西捏着話筒,沒有再開口,他眼中就算已噴出火來,卻還強忍着沒有再掛斷電話。
“哥——”楚雲兮聲音裡帶着哽咽,她輕聲道:“你和他去寒城發生了什麼事,他——他剛剛和我說要我再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婚事。”
就算看不到她的表情,楚馭西也能想象出她此刻定然哭得梨花帶雨,眼淚從紛嫩的小臉上稀里嘩啦地落下來,她的確是個嬌氣的女孩,但卻從來不無理取鬧,那兩個人非常**溺她,難得委屈成這個樣子。
楚馭西胸口幾乎要炸開,此刻倒平靜下來,他依舊冷着聲音道:“他說原因了嗎?”
“他說明晚會告訴我。”楚雲兮抽泣了一下,才低聲道:“哥,你要是知道,你告訴我行嗎?”
“你——”楚馭西想要罵她兩句,卻都無從發作,只厲聲道:“明天我回去,你先準備給他過壽吧。”
說完,他啪的一聲掛斷電話,頭腦也從剛剛的衝動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汪澤站在他面前:“楚總,寒城酒店那邊已經確認,冉總已經退房,並且定了四張返京機票。”
“四張?”
“是的,除了特助周熹外,酒店還幫商童母女定了同一個航班,今晚六時到。”
楚馭西目光落在那份競標書上,冷下眸子:“一會兒查一下他們下榻的地方。”
“是,楚總。”
汪澤出去後,楚馭西才抓起專線,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莫市長嗎?”
——————雨歸來——————
博物館裡,商童強忍着奪眶而出的眼淚,走到館長門外,咚咚地敲開了門。
館長見是商童進來,忙放下電話,有些尷尬地站起來:“商童啊,你來了。”
商童走上前,捏着手裡的電話道:“館長,李姐方纔通知我去財務室領工資,我能問一下爲什麼要辭退我嗎?”
館長搓着手,看着商童嘆了口氣道:“商童,你工作能力的確很強,而且也是業務骨幹,只是你也知道,我們館裡的編制有限,我前一段時間還替你申請來着,可是你沒有畢業證,這是硬件條件——”
“我繼續做臨時工也可以啊。”商童有些急,臉色也有些漲紅。
“這個——”館長眼皮跳了跳:“商童,你也看到了今年新招聘了幾個大學生,館裡也不需要臨時工了,而且還增加負擔,你看你水平這麼高,在我這裡也屈才了,我也是沒辦法,你還是別難爲我了。”
商童捏緊手機,低頭看着自己的鞋面,再擡頭,眼睛雖然紅了,卻沒有掉下淚來:“館長,既然您已經鐵了心地要辭退我,能告訴我真實的理由嗎?”
館長聽她這麼一說,再對上她有幾分瞭然的神情,只得開口道:“商童,你這麼聰明,也能想到答案,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
“謝謝您。”商童低着頭,緩緩地退出了館長室。
她其實應該能猜到,那是他的傑作。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最在意什麼,自己和那些文物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就像曾經,她和幸福也那麼近,可惜差了一步,就永遠失去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