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莛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蘇青嬈就算是再遲鈍,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女人坐在牀上,修長的手指微微的攥着被單,臉色有些蒼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這麼看着面前的男人,緋色的嘴脣微微的抿了抿,“哦。”
霍東莛挑眉,“就一個哦?”
“那你還想我說什麼,”蘇青嬈別過臉,“反正我知道你選我就好了,其它的我就,暫時相信你。”
她再不敢輕易把自己的心都交出去,所以,她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也已經很不錯了。
只希望霍東莛真的不要太讓她失望了。
“……”
霍東莛看了一眼蘇青嬈,嘆息一聲,“那麼現在,能不能麻煩霍太太,給你夫君洗個澡?”
蘇青嬈看着他,霍東莛伸出手,眨了眨眼睛,可憐兮兮,“夫君我手受傷了,不能洗。”
“……”
何況受傷的還是右手,加上醫生還專門囑託了說是不能碰水,所以,就只能麻煩霍太太了。
蘇青嬈自然是不會拒絕,女人掀開被子從牀上起來,身上淡淡的香味一下子就竄進了男人的鼻尖,霍東莛勾了勾脣,“麻煩了。”
女人緋色的脣瓣微微抿起,看了一眼霍東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又想起他上次車禍在醫院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讓她來伺候他洗澡的。
蘇青嬈微微抿了抿脣角,然後一聲不吭的去衣櫃裡給男人拿了睡衣,然後扭過頭來,“好了,去洗澡了,然後早點休息。”
女人的臉色有些疲倦,霍東莛知道,肯定是她知道自己離開了之後,就一直沒有睡好,加上今天晚上又打雷下雨的,她一個人在別墅裡,肯定是很擔驚受怕的。
去了浴室,蘇青嬈放好水,然後仔仔細細給男人洗了個澡。
臉頰一點一點的變紅,卻還是佯裝正經的,到最後,傍霍東莛穿好衣服,這才自己去洗了個冷水臉。
轉身,剛想喊霍東莛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就被男人抱在了懷裡,霍東莛剛洗了澡,身上還有着沐浴露的香氣,淡淡的,是男人慣用的類似於松柏的氣味,有些清新自然,讓人一下子臉頰就變得更加的紅暈了。
霍東莛就這麼單手抱着她,蘇青嬈身上就一件單薄的黑色的睡衣,女人精緻好看的鎖骨就這麼露在了外面,身上是不同於他的淡淡的玫瑰香氣,加上女人臉頰上的紅暈,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隱藏在夜色裡的一朵黑色的玫瑰。
明豔又腐朽。
卻讓人覺得美到了極致。
霍東莛想也不想的吻了下去,修長的手指有力地狠狠地摟着女人的腰,漸次深吻。
最後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蘇青嬈別過臉,纖細的手指抵着男人的肩膀,嗓音有些喑啞,“你幹什麼?”
蘇青嬈臉色變得更加的紅了。
霍東莛就這麼深深的看着她,男人修長的手指帶着一點溫度,眸光輕輕,“剛纔吃醋的那麼厲害,總要補償補償你,嗯?”
吃醋……補償?
蘇青嬈瞪大了眼睛,“我哪裡需要你補償了?”
“好,不需要,是我想親你。”
霍東莛笑着看她,只覺得女人有時候看起來真的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修長的手指緩緩地在女人的臉頰上摩挲,霍東莛笑了一下,然後低頭碰着女人的額頭,“好了,很晚了,不鬧你了,出去休息。”
回到牀上,蘇青嬈被男人抱在懷裡,蘇青嬈害怕碰到男人的傷口,真的是一動都不敢動,就這麼乖巧的躺在男人的懷裡。
“那明天,還去山上聚會麼?”
他都受傷了。
蘇青嬈嗓音啞啞的,就這麼躺着男人想胸口,如同呢喃一般淡淡的道。
“嗯,去,早就定好了的,沒辦法改。”
何況他也不是什麼重傷,到時候,大不了就把事情都讓給別人來做就好了,沒什麼的,他只需要吃就好了。
蘇青嬈點點頭,實在是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霍東莛也一樣。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睏意瘋狂襲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一點了。
蘇青嬈是被餓醒了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霍東莛正在睜着眼睛看着她,男人早上的樣子很是好看,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似的,陽光從窗戶裡灑進來落在男人的身後,他整個人是逆光的,像是被光暈環繞着,好看得很。
“早安,霍太太。”
霍東莛理了理女人有些冷凌亂的頭髮,嗓音低啞。
蘇青嬈眨了眨眼睛,男人此刻的頭髮也不比平時那麼一絲不苟,反而還是有些凌亂,但是髮絲凌亂,卻讓男人看起來更加多了一點慵懶和隨意的感覺。
更加的迷人了。
蘇青嬈是真的覺得,和這個男人相處的多一天,自己就會越來越愛他。
她就像是陷入泥潭裡面的人了,根本沒有辦法從泥潭裡面爬出來,只能,越陷越深。
“早安。”
女人彎起眼睛,挽起脣角。
就這麼看着男人的五官,眼睛裡都是他的倒影。
……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大家在指定地點集合。
其實霍東莛的朋友她都看過,在婚禮上的時候,只是當時真的只是一面之緣,之後,也沒有什麼機會碰面。
這次感覺霍東莛是故意帶她來的,是爲了讓她,進一步的融入這個圈子。
靳斯年,許妮妮,夏虞城,靳南懷,還有薄臨城。
薄臨城來了,傅雲深自然也來了。
女人乖巧的在男人身側依偎着,看着蘇青嬈來了,立馬過去和蘇青嬈聊天,薄臨城勾脣隨意的笑笑。
靳南懷和夏如笙現在在一起,霍東莛知道,只是什麼也沒說,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之前,他這個朋友,其實也不應該多管,只能說,靳南懷看上了,那就是想要,他要阻止,也沒有辦法。
只是,何必阻止,他們在一起,其實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靳南懷在對於女人這種事情上,不是多純情,反而是有一點花心,但是這也不代表,他這個人,不會有收心的一天,這就要看夏如笙這個人怎麼樣了。
只是夏如笙這個脾氣,也不知道靳南懷能忍得住多久。
靳斯年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薄毛衣,男人好看的眼睛落在霍東莛的身上,然後微微落在他的右手上,勾脣笑了笑,“喲,霍老二這是受傷了,難得啊,居然有人能讓霍老二負傷的,來,說說看,肯定是一出好戲。”
說着,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了蘇青嬈的身上。
很明顯,靳斯年是入會了,以爲霍東莛身上的傷,是蘇青嬈弄的。
女人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目光淡淡地落在霍東莛的側臉上。
傅雲深也拉着她的手,淡淡地,故意壓低了聲音,“是啊,青嬈,他手是怎麼回事啊,我看剛纔是你從駕駛的位置上下來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纔看見他手受傷了,他怎麼了,遇到什麼歹徒了麼,可是我們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啊,你們回家的路上是遇到什麼意外了麼?”
傅雲深微微的皺眉,可是按理說也不會啊,在南城這個地方,到底誰還敢對霍東莛動手?
那不是不想活了麼?
薄臨城眉頭也跟着狠狠地皺了皺,男人走過去,視線直接落在霍東莛的右手上,“你的仇家?”
仇家?
霍東莛白了男人一眼,“你以爲我是你,會有仇家?”
薄臨城抿了抿脣角,沒說話。
傅雲深上前來,微微挑了挑眉毛,“那你倒是說啊,這手是怎麼回事,該不是是做飯的時候自己把自己給切到了吧?怎麼說也說不通啊?”
很明顯就是出事情了。
蘇青嬈咬了咬脣,看了一眼男人冷漠的側臉,輕柔開口,“是昨晚不小心被玻璃劃傷了,家裡面的玻璃不小心碎掉了,他去取玻璃的時候,就這樣了。”
其實她的解釋真的任何人都知道是假的,不過,她既然這麼說,那就是霍東莛不想讓自己受傷的原因被大家知曉。
男人微微的斂了一下眉眼,然後緩緩開口,“好了,既然人都聚齊了,那就開車上山了,上去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你手廢了,開車肯定是不行了,”薄臨城看了他一眼,“你車就留在山下,等一下讓人開回去,你倆做我的車,我送你們上去。”
讓蘇青嬈開車上山,他的確是不放心。
霍東莛沒什麼意見,蘇青嬈最後也還是答應了,畢竟可以和傅雲深聊天說話。
於是,大家陸陸續續的上車,霍東莛和薄臨城的這輛車是在隊伍的最後面。
薄臨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蘇青嬈和傅雲深就在最後面。
傅雲深有些困,昨晚上沒有睡好,何況她一上車就打瞌睡,到最後其實兩個人也沒怎麼說話,傅雲深就躺在蘇青嬈的腿上睡着了。
一會兒還好,久了,蘇青嬈的腿就有些麻了。
霍東莛朝着後面看了一眼,好看的眉毛微微的擰了擰,“把她叫起來,這樣下去,到了山上你都不能走路了。”
薄臨城冷着臉看了霍東莛一眼,“她就是喜歡在車上睡覺。”
“……”
霍東莛皺着眉,“她腿受不了。”
蘇青嬈看了一眼前面劍拔弩張的氣氛,微微抿脣,“車裡有枕頭麼,我用枕頭墊着,應該會好一點。”
“沒事的,雲深有點暈車,我知道。”
蘇青嬈看了霍東莛一眼,淡淡的解釋,語氣溫柔,讓男人最後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