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清歌聽到人來人往和說話的聲音,她纔想起被行刺的那一幕,猛然間睜開眼。
“皇上,娘娘醒了!”小菊滿臉欣喜的望着清歌。
清歌見到小菊一顆心才安定了下來,眼前總是不停的晃過那個戴着面具的人,還有那雙熟悉的眼睛,一時間腦中錯綜複雜。
“嘔---"酸意再次襲上心頭,看來以後不能貪吃,吃壞了肚子真難受。
她伏在牀沿,不停的乾嘔着,真的是禍不單行。
“來喝點水,好點了嗎?”清歌撐起身子,一張卡白的臉,對上白旋璃眼帶欣喜的眸子。
清歌接過他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口,心中的酸意才壓了下去。
白旋璃見她一口喝光了茶水,便接過被子放到牀邊的額櫃子上,然後輕輕扶着她將枕頭放在她的背下,靠在牀邊。
他動作輕柔,眼中始終含笑,眉眼彎彎的樣子煞是好看。
他坐在牀邊的凳子上,拉起清歌擱在身旁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裡。溫熱的感覺透過掌心傳至全身,清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清歌低喚了一聲,莫不是自己失憶了,還是皇上吃錯了藥?
清歌瞥見小菊的手臂上額頭上都包紮着紗布,這定不是自己失憶了!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小菊帶着一衆清歌園的下人們,跪在了清歌牀前。
清歌想要起身,這是個什麼情況?自己暈過去也沒有十天半個月,這都是在做什麼?
皇帝按住了她準備坐起來的身子,清歌疑惑探究的望着皇帝,皇帝也是輕笑一聲。
“清歌,有了身子還不注意些!”話語間滿是寵溺的責備。
清歌瞪着一雙美目,緊緊地望着白旋璃,一臉的驚訝與不敢置信。
“皇上,你說什麼?”她能感覺到自己連嘴皮都在顫抖。
這難不成是在做夢?她狠狠地揪了自己大腿一把,好痛好痛,難道說的都是真的?
皇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你有了朕的孩子!”這不是她一直期望的嗎?
他原本以爲清歌定是不會懷上孩子,因爲他現在不會允許孩子牽絆自己。
只是當知曉清歌懷孕的那一刻,自己的心狂跳不止,恨不得出去大跑兩圈告訴全天下自己有了孩子。
清歌顯然是還沒能接受,一雙眼睛木訥的盯着白旋璃,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是真的嗎?”這真的是真的嗎?她有了白旋璃的孩子?她緊緊地抓着白旋璃的手,滿眼的期待。
白旋璃含着笑意點了點頭,一時間清歌的心都快要飛起來了。
她鬆開握住他的手,輕輕的覆上自己的小腹,溫熱的掌心感受着那身體裡幼小的生命。從此,她的身體裡住上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人,母性的光輝熠熠生輝。
“皇上?”清歌臉上的欣喜一掃而光,一雙眸子驚恐的望着他。
白旋璃揮了揮手,下人們全都退了出去,瞬時間安靜的能聽見呼吸聲。
“清歌,別這樣看着我!”他受不了清歌一臉防備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這種感覺十分的不好,他的心就像是被貓爪撓一般。
“皇上,你想要這個孩子嗎?”清歌沉重的壓低了聲音,她記得他曾說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怎麼辦?要是他說不想要,是不是就要她骨肉分離,她做不到!
白旋璃的雙手緊握成全,心中頓時也是波濤洶涌。他沒想到清歌心存的芥蒂會如此的深。
“清歌,朕曾經是說過暫時不能要孩子。”清歌聽聞臉色越發的沉重,甚至是透漏着點點哀傷。
“清歌明白了,皇上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孩子,不過都是清歌一廂情願。”嘴角滿眼的苦澀的笑意,更加是自嘲自己的愚昧。
一次一次的奢望,換來一次一次的心傷!
“清歌,是,打從一開始我確實沒想過要孩子......”白旋璃好不否認自己的想法。
“夠了!”清歌怒斥着他,她不想聽着那些殘忍的話,一次又一次的從他的口中說出。
“清歌明白了,皇上不用再強調了,就算皇上想要孩子,也定不會是清歌所生!”她兀自嘲笑着自己,想起那晚撞到的人,恐怕那纔是皇帝心心念唸的人,自己不過是交易的傀儡。
誰會想要傀儡生的孩子!
那個小小的生命,呆在自己的身體裡,她都能慢慢的感受到他強烈的存在。
若不是自己粗心大意,早早的知道,也定是可以瞞着他不讓他知曉。
現在想來,都是自己做母親的,反倒是害了孩子。懊惱悔恨,充斥着自己的胸腔。
“皇上請回吧,要是皇上真心容不下這個孩子,那請便吧!”她認命的閉上了雙眼。
就算是自己再怎麼捨不得這個孩子,只要他不想要,定是不會容忍她生下來的。畢竟這是皇族血脈,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白旋璃一張臉也是鐵青,握着的拳頭咯咯作響。
“沐清歌,你能不能聽朕把話說完再下結論?”白旋璃恨不得將她捏碎了去,自以爲是的女人!
清歌懶懶的睜開眼,索性眯着眼,看着他暴躁的神情,暗自好笑,他這是生哪門子的氣?她都已經順着他了,還要怎樣?
“皇上,你說,清歌聽着呢!”她懶懶的開口,不過就是那些絕情話,再多聽一次也就是難受一些,反而能讓自己更加記住那些痛!
白旋璃一把將情歌撈進懷裡,緊緊地禁錮着她扭動的雙肩。擱在她的頭頂深深地嘆息着。
“清歌,朕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清歌聽聞冷哼了一聲,不想要又何必弄的像是很捨不得一樣。
“可是,當你知道你有了身孕,我竟然會莫名的開心,我才知道我的心底原來是渴望孩子的!”白旋璃的話讓清歌也愣了一下,糖衣炮彈,說的倒是一臉情深。
不過都是殘忍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
她反正就是沉默着不做聲,左耳朵進右耳多出,就當沒聽見的好了。
白旋璃也是搖了搖頭,懷中人固執,認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轉變。
“清歌,如果我說我也想要留下孩子呢?”白旋璃悠悠的開口。
清歌一聲輕笑,“皇上,難道你的決定還要聽清歌的不成?”他也只是說如果,那也只是如果的事情。
就算是他說的真的,那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最後還是會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
她到現在爲止,早該看清楚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他是不會手下留情!
“清歌...”他的話,如鯁在喉,被清歌狠狠地打斷了。
“皇上,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如果沒有,清歌乏了,想要休息了!”清歌明顯的下了逐客令,一直說些冠名堂皇的話,就算是聽的人也是累了。
白旋璃沒說話,緊緊地抱着她,想要將她揉進心裡一般。清歌閉上眼任由他抱着。
“相信我,我定會護你和他周全!”白旋璃深深地吐出這句話,就算是四面楚歌,就算是十面埋伏,他也會想要護孩子周全,
畢竟,這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尤其還是好清歌的孩子。
清歌輕笑了,“那就謝謝皇上的仁慈!君子一諾千金,皇上可別忘記了今日所說的話!”仁慈二字清歌咬的極重,希望當初的話可別食言就好!
她不會懂他的處境,他不怪她!只求她別誤解了他的一番心意!
“你早些歇息吧,我晚些再過來看你!”皇帝說完將清歌安放在牀上,替她掖好了被子。
她靜靜地閉着眼,安靜的躺着,白旋璃無奈的低嘆了一聲,才緩緩地走了出去。
清歌聽聞腳步聲消失在門口,才睜開雙眼看着微微鼓動的牀頂紗幔,掀開被子,披了件衣服走到窗邊靜靜地站着。
“娘娘,您現在有了身子,可不能站在這兒吹着冷風!”小菊又拿了件披風給清歌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小菊,疼嗎?”清歌輕輕的扶上小菊受傷的手臂。
小菊笑着搖了搖頭,一直都沉浸在懷孕的喜悅裡,忘了上午被行刺的那一幕,彷彿皇上不知道這件事情一般,也未曾提起。
“小菊,你知道上午救我的是誰嗎?”那個人很厲害。
小菊想了想,“娘娘,聽說,那個人是邪煞門的人!”她也只是無意間聽別人提起,她不認識。
這下倒是輪到清歌沉思了,她記得那日在雪山還被邪煞門的追殺,現在怎麼反而成了救命恩人?這難道不奇怪?
不管了,只要現在自己和孩子都安然,是救命恩人也認了!
“娘娘,小菊真的爲您高興!”
她倒是糊塗了,“我有身孕多久了?”她太粗心,都沒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實屬不該。
“聽太醫說,應該估摸着有了半個多了!”半個月了,半個月前,那不是白旋璃強佔自己那次?
她似乎知道小傢伙的存在,就格外的喜歡撫摸着自己的小腹。
“娘娘,皇上一聽太醫說您有了身孕,高興的不得了呢,給園子裡的每個人都打賞了!”小菊語氣輕快,她哪知道那些背後的事情。
“是嗎?那皇上還真是有心了!”他雖說自己會護她和孩子周全,君心叵測,她不能不提防着。
“小菊,吩咐所有的人,不得將我有身孕的事情傳出去!”爲了孩子,她不能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