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她支起身子看着他安靜的睡顏,呼吸混勻,輕輕推了推他,沒有反應,定是睡着了。
悄悄地掀開被子,從他的身上爬過,翻身下牀,輕手輕腳的生怕被發現。
隨手撈起掛在屏風上的披風,搭在手臂上,輕輕的拉開房門。
“娘娘!您...”候着的小菊看見她穿着裡衣便拉開了門。
“噓,小菊,你讓其他人下去休息,小聲點,別驚動了皇上!”她將手指放在嘴脣上,低低的聲音說着。
小菊看着她,點了點頭。清歌關上門,隔着窗子看着外面的情況。
扣扣扣,三聲微不可聞的叩門聲,清歌輕輕地拉開門。
小菊示意,清歌快速的邁了出去。邊走邊披上披風,帶上披風上的帽子,繫着胸前的帶子。
“小菊,等下,你且後再外面,不得讓任何人進來。”她步伐匆快,卻毫無聲響。
“小心!”清歌拉着小菊靠在牆壁上,前面過來的是巡夜的侍衛,要是撞見了就不好。
清歌推開房門,黑壓壓的一片,摘下帽子,果然牀邊站着一個人,她倒是算準了一般,毫無意外。
“皇后娘娘,果然聰慧,連我會到此都算準了。”黑衣人揹着光,看不清表情,負手而立。
“我豈是會算,他能安排宮裡人傳紙條給我,我就能猜到今日你必會來這裡,我不過是過來碰運氣罷了,如若不來,想必我娘又會遭罪。”她自嘲着,言語間滿是無奈。
她雖是貴爲一國國母,卻連自己的母親都保護不了!
“皇后娘娘,主子要娘娘竊取攻打吉倉國的軍事圖,如果奶孃不能完成任務,想必娘娘也是知曉後果的!”黑衣低沉着聲音。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緊緊咬着牙,“每一次都是那我娘來做籌碼,他就不能換點新鮮的?
她恨極了那個人,每一次的籌碼都是他孃親的性命,縱使再不願意替他賣命,一想到自己體弱多病的孃親,不得不屈從。
那人沒再說話,想必除此還真沒什麼可以要挾的!
“你回去告訴他,我可以盜圖,但是我的孃親要是有半點閃失,我會跟你們同歸於盡。”她咬牙切齒。
“那就靜候娘娘的佳音,明日此時,老地方見!”說完,黑衣人翻窗而出。
清歌在暗夜裡站了一會兒,摸了摸臉上的淚。重新帶好帽子,往回走。
她沒有會昭陽殿,而是去了城樓,此刻的整個皇宮都是寂靜的,像是一個牢籠。
她翻身坐在城樓上的圍牆上,看着漫天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她就那樣肆無忌憚的坐在牆磚上,帶着帽子任憑夜風吹拂,仰着頭看着天上,纔會忘卻那些煩惱。
她愛他,不能做對不起的事情,不能求助任何人,甚至是自己的父親。
一個爭權逐位的男人,連自己到底有多少姬妾都不知道的人,又怎麼會關心自己的妻子是否安好!
“娘娘,時候不早了,這夜風傷身子,您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小菊看着她單薄的身子,太過孤獨。
“小菊,我睡不着,想坐坐再走!”她的眼睛燦若星辰。
“娘娘,皇上要是醒來找不着你怎麼辦?”
“是啊!”他要是醒來發現自己不見了,該不會又大動干戈吧!
清歌從牆磚上一躍而下,帶好重新抖落的帽子,步履匆匆的往昭陽殿走去,只是記得心情鬱悶,卻也忘記了他。
一路上心裡也是七上八下敲着鼓,心裡想着各種理由,纔不會漏出馬腳。
還好,走到昭陽殿外,沒有燈火通明,沒有發脾氣的聲音。她悄悄地推開門,脫掉風衣,爬進被子裡。
他依舊睡得很安穩,許是感覺到了動靜,翻了個身,將清歌撈進懷裡,緊緊地扣住。
她便順應着緊貼着他的胸膛,貼着他心臟最近的地方。
“白旋璃,對不起!”心中默唸着。
兩人相擁成眠,彼此貪戀着美好。
“愛妃,朕該上朝了,你再不放手,朕可就不客氣了!”他看着緊緊抱着自己不放的清歌,好笑的搖了搖頭。
“嗯~就像你陪着我嘛!”清歌緊緊環着他的腰身,腦袋貼着他的胸膛。撒嬌,她真的很想要每天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他。
她不知道過了今晚,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溫存,所以她想要儲存多一點,再多一點溫柔。
“愛妃,你這是在誘惑朕?”她一頭青絲散在他們雪白的裡衣上,況且早上都是男人精力旺盛的時刻,經不起這樣的挑逗。
清歌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扣在肩上的大手也越發的熱了,清歌猛的坐了起來。
“你,你......”一雙晶亮的眸子瞪着他,半天也沒說清想說的話,指了指踏上面,又指了指下面。
白旋璃斜靠在牀頭,看着害羞她漲紅了臉,心裡更加想要逗弄她。
“我怎麼?嗯?”他也坐起來,一把撈過她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腿上,緊緊地禁錮着她的腰,和她貼的緊密。
那聲嗯,鼻音濃重拖得極長,故意動了動,讓她感受自己的熱情。
清歌的臉紅的像是煮熟的蝦子,扭動着。
“別動!”他盯着她,眼裡情潮翻涌,俊顏咫尺。清歌不自覺的閉上雙眼。
他吻上了那嬌豔欲滴的脣,早已經春心氾濫了,清歌在他愛的海洋裡沉淪的無法自拔!
“璃,我們生個孩子吧!”清歌迷迷糊糊,在失去理智的前一秒,說出了久違的話。
獨受恩寵,福澤雨露,肚子卻遲遲沒動靜。
她真的很想給他生個孩子,就算自己不再身邊,還有孩子可以陪伴他。
白旋璃盯着嬌豔欲滴的她,眉頭輕蹙,沒有說話,拉着她的雙手扣在她頭上方,十指相扣。
他的動作越發的兇狠,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只能讓他在暴風驟雨裡,一次一次愉悅的求饒。
她說她想要個孩子,他也想!但是不是現在!
清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曬三竿了,想着早上荒唐事,臉頰緋紅。
趕緊拉過牀腳皺巴巴的裡衣穿上,放縱之後沒有清洗很不適。拉過被子靠在牀頭。
“小菊,備水,我要沐浴。”
小菊放好水,撒好紅豔豔的玫瑰花瓣,看着清歌臉上透着曖昧的笑。
早晨,昭陽殿的激情,外面聽得一清二楚,可想皇上是何等的勇猛,娘娘嬌喘連連。
清歌要是知道,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
清歌泡在水中,玩着漂浮在水上的花瓣,心緒卻一直想着那書架後的圖。
其實昨晚他坐在牀邊,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包括他的手掐住她的脖子,那一刻她並不害怕,如果就那樣死在她的懷裡,是不是就一了百了?
想着她便深呼吸,然後閉着眼睛沉入水底,感受那種未知死亡的恐懼!
“娘娘!”小菊看着她漂浮在整個人竄在水裡面,嚇得端在手裡的盆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清歌聽到聲響,猛然從水裡面出來,看着嚇得臉色慘白的小菊一愣。
“娘娘,你嚇死小菊了!我還以爲...”小菊連忙竄到她身邊,抱着她的胳膊眼淚汪汪。
真的把這兒孩子嚇得不輕。
“別哭了,我只是在學習憋氣。別哭了!”清歌替她擦着眼淚,真是個傻孩子。
“好了,沒事了,你今日回清歌園安排打掃一下,我們估計就要回清歌園住了。說着嘆息着環顧了這昭陽殿一遍。
“爲什麼啊?”小菊看着她不解的問道,皇上和娘娘明明很好,誰都知道娘娘夜夜宿在昭陽殿。
“沒有爲什麼。你按做就是呢!”她疲憊的閉上眼,靠在浴桶上。
小菊識趣的收拾了一下,便離開。
過了今夜,他們是不是會成爲陌路人?每一次,關係緩和就會出現一次危機。
老天到底是太無聊要惡作劇,還是月老打盹籤錯了紅繩?
“諸位愛卿,吉倉國傷人一案,着實令人堪憂。李太師,沐丞相,一個主和,一個主站,各有利弊。九王爺,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高坐殿上,俯視朝臣,怎會不知各種貓膩,他只想聽最真實的。
“臣認爲,如李太師所言,化干戈爲玉帛,解開誤會,兩邦結交,便也能成爲一段佳話。戰爭固然可以解決,但是遭殃的還是百姓,那跟賊人有何區別?”一席話說得至情至性,白旋璃頻頻點頭。
沐相的臉色沉重,雲相的臉色也難看極了。
“沐丞相,您還有意見嗎?”沐相的臉色越發黝黑,整個人帶着怒氣。
他思來想去,還是要主和,這樣必然有人坐不住。
“皇上,阮將軍的隨侍在殿外求見。”
“宣”他一揮手,果然不出所料。
“皇上,大事不好,吉倉國的軍隊攻打邊境,現在阮將軍帶着部隊抗衡,對方人多兵器猛,恐怕我們的人支撐不了多久,還望皇上速調援兵。”來人風塵僕僕,十分緊急。
“來人啊,傳令下去,命清武候速速調集三千精銳給阮將軍抗敵。”他從容不迫。
“皇上,老臣認爲對吉倉一戰迫在眉睫。”沐相躬身上前,九王爺的眉頭緊緊蹙起。
“朕現在命李武將軍爲討伐吉倉國主將,帶10萬精兵前去禦敵,只可勝不可敗!另外傳朕旨意,阮將軍作爲輔佐將軍,支援李將軍禦敵!”天下君王,睥睨天下。
迫在眉睫的戰爭,不得不打!原本派出講和的使者遭遇不測,像是預謀,但他只能伺機而動,他在明,敵在暗,不得不使出些手段!
可是他本心還是想以和爲貴,畢竟戰爭只能帶來更大的毀滅,生靈塗炭。
“娘娘,皇上派兵出征禦敵了!”一個妖嬈的小太監,斜跪在榻前,輕輕捏着皇太后的腿。
皇太后斜臥在榻上,閉着眼睛,支着腦袋,小桌上一壺薰香青煙嫋嫋。
“是嗎?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皇太后擡起手,撫了撫鬢角,閉着眼輕笑着。
“竹兒,來,把那上貢的南海珊瑚挑上幾座好的給沐相,雲相送過去!”她坐起來,端起桌上的茶慢慢的喝着。
“竹兒,本宮有多少日子每見那沐家丫頭了?”她突然停住問道。
“哎呀,好久了,皇太后,您怎麼想着那個丫頭了?”太監嬌嗔的問道。
皇天后好像一直對那個丫頭沒好感,今日卻突然問起來,着實覺着奇怪!
“她父親做了對的事情,她也該得到獎賞!”皇太后嘴角揚起深不可測的笑。
竹兒就更加不明白了,自古女人不干預朝政,那這朝廷中的事情,和後宮女人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