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朕累了!”墨千傲的聲音響起時,衆人才回了神。
無邪走了,墨千傲一把將鏡霜凝輕飄的身子抱起,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政溪芸愣在原地,顏美香的下場也已經看到了,所以她一定不會輕舉妄動,因爲她最清楚無邪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
他想做什麼事情,就一定會做到,而且他此次來的目的她都還沒有摸清,他會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蠢女孩了,她現在已經懂得了什麼時候該忍耐,什麼時候要等待時機!
現在……還不是時候!
政溪芸的手絹幾乎要被揉碎了,她鎮定自若的站起身來,朝着一旁一聲不出的太后行禮道:“臣妾先行告退了!”
太后冷冷的笑了,看來……又有一場好戲將要上演,自從墨千俊失蹤之後,她身邊的勢力幾乎都被拔除了,在後宮孤身一人的太后已經成爲一個閒人,她說什麼已經沒有人會理會了。
墨千傲重病不起的那段時間,她是最痛快的,因爲墨千傲,她失去了兩個孩子!如今,只要看到墨千傲痛苦,她的心就無比的痛快!
明湖軒的晚宴以一種難以忘懷的方式結束了,所有人恨不得這是一場夢境,可是這夢卻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南疆的皇朝,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女人。
由於鏡霜凝說她不入後宮,不爲妃爲嬪,所以墨千傲沒有安排后妃住的寢宮給她休息,而是將她抱進了君露殿,墨千傲自己的寢宮,是皇宮的禁地,沒有墨千傲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君露殿的寢宮非常大,就連龍榻也要比妃嬪睡的牀榻打上三倍,純金打造的牀沿扶手,牀板是上好的沉香木製作而成,散發着散散的清香,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寢宮的裝飾華貴中不是優雅,層層細節都透露着帝王的高貴與精緻幽然之氣。
墨千傲將鏡霜凝輕輕的放到牀上,然後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鏡霜凝也不躲閃,臉上保持着笑容,應着墨千傲深情的眼睛,笑道:“皇上怎麼這麼看着奴家?”
墨千傲的手伸出來,有一絲的僵硬,溫厚的掌心撫上她的臉,一點點,一寸寸的感受着她的溫度,手指停留在她眼角的蝴蝶上,喃喃道:“欣兒,你回來了。”
鏡霜凝歪着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絢爛,“皇上……奴家是鏡霜凝。”
說着,她的手心貼上了墨千傲的手背,雙眸透着魅惑,看着墨千傲沉醉有迷惘的眼睛,勾脣笑道:“奴家真的長得那麼像皇后娘娘嗎?奴家自小在鏡國長大,還沒見過皇后娘娘呢……”
墨千傲看着她的眼睛,聽着她的聲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那種柔軟細滑的觸感,那種手指微微冰涼,是他熟悉的感覺,是他輕輕一扯就能牽動的心痛。
“欣兒……”墨千傲突然無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帝桀突然靠了上去,靠在了蘇青鸞的肩膀上。
鏡霜凝身子一僵,眸中閃過冷光,突然她勾起脣角,嫵媚的笑起來,伸手勾住了墨千傲的脖頸,一個反身將墨千傲壓到了龍榻上,然後輕輕笑着,“皇上,奴家答應了會伺候到你滿意的……”
說完,將自己的香脣對着墨千傲的脣瓣。
墨千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柔軟香甜的紅脣堵住了嘴,她如此奔放大膽,一點點的輕吻他的脣,然後伸出自己那香軟的小舌纏綿索取……
墨千傲的腦袋瞬間嗡嗡作響,伸手將鏡霜凝緊緊的抱住,他不敢閉眼,卻看着她輕輕的閉上雙眸,那細細軟軟的吻落在他的脣上。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面孔,給他的感覺爲何這般陌生……
鏡霜凝越吻越深,柔若無骨的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探進了墨千傲的內衫,在他寬厚健碩的胸膛上撫摸起來,衣衫半解。
鏡霜凝身上本就只是披着無邪的寬大衣袍,此時一邊香肩滑落,露出精緻的鎖骨,還有被墨千傲撕碎的半邊舞衣。
舞衣稀薄,傾落間,露出豔紅的肚兜包裹着圓潤的嬌軀……
鏡霜凝貼上去,溼熱的紅脣順着他的脣吻到了耳邊,墨千傲的身子火熱,或許是許久沒有過這樣的火熱,體內的慾望之火竟就這麼輕易的被點燃。
他甚至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種渴望,鏡霜凝解開了他的衣衫,任由自己舞衣散落,只穿着纖薄肚兜的身體暖暖的貼上去,絲滑的肚兜,柔軟的酥胸,墨千傲幾乎要瘋狂了。
可是他的心卻突然有了掙扎,一種強烈的掙扎……
看着那張明明一模一樣的臉,卻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笑,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味道。,明明他是那麼的迷戀她的吻和她身上的香氣,可是卻又對她的火熱感到無比的陌生。
鏡霜凝的吻一路下滑,在他健碩寬厚的胸膛上,她的舌頭像是帶着火苗,點燃他身上的烈火……
她的手順着他火熱的身體一點點下滑,輕撫……解開了他的衣帶,順着小腹滑了下去。
墨千傲突然抓住了她不不安分的小手,然後他的眼睛變得清醒,鏡霜凝看着他,輕輕的笑着,然後伸出小舌舔着他的耳窩,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聽到她誘人的聲音笑道:“怎麼……皇上不喜歡奴家這麼伺候你嗎?”
墨千傲看着她,身體已經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將她佔有的慾望,就像當初在蓮池看到政溪欣的時候一樣,想要將她佔爲己有,可是他的理智卻在這一刻清醒了。
就像夢突然碎了,他看到的人跟他的夢中變得不一樣了……
墨千傲突然一把將鏡霜凝的身子掀開,然後起身離去,頭也不回,沒有一絲猶豫,他的衣衫不整,腳步倉惶,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狼狽的離開了她的視線。
鏡霜凝衣衫凌亂的倚在牀上,緩緩的坐起身子,寬大的衣袍順着她香嫩幼滑的肌膚下滑,她看着墨千傲離去的方向,冷冷一笑,“出來吧。”
話音落,空氣中有了一絲涼風,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臉上帶着白色的面具,身形消瘦卻很高挑。
那白色的面具幾乎蓋住了他整張臉,只留下兩隻漆黑的眼睛。
“你就是無念?”鏡霜凝冷冷問着,伸手拉過滑到手臂的衣服,遮住了自己裸露的身子,沒有半絲慌亂,也沒有半絲的不自然。
無念的眼睛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鏡霜凝看着他,突然笑了,“怎麼不說話,是不想跟奴家說話嗎?”
無念搖搖頭,沒有聲音,鏡霜凝笑了,她的問題等於沒問,不過他到底會不會說話對於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鏡霜凝柔軟的身子毫不猶豫的躺在了龍榻上,然後輕輕的閉上眼睛,冷漠道:“下去吧。”
無念聽到她的話,只是一瞬間,就躍身而起,消失不見。
鏡霜凝拉過一旁的錦被蓋在身上,這被子上全是墨千傲的味道,是她熟悉的味道,可是剛纔的勾引,那火熱的身軀卻未點燃她心中的火,她的心一直都是冰冷的,果然已經做到無情無心了嗎?可以這樣對他而不淪陷,算是做到了嗎?鏡霜凝閉上眼睛,從門外傳來輕巧的敲門聲,“鏡姑娘,奴婢奉皇上之命,前來伺候。”
本來鏡霜凝不想理會,可是這聲音卻是她熟悉的,鏡霜凝沒有起身,而是應了一句,那宮女便應聲入門,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規矩的對她行禮,“奴婢清荷,伺候姑娘。”
“清荷?”鏡霜凝呢喃了一句。
因爲流言,清荷一晚上都對這個女子感到好奇,此時聽到了那幾乎與政熙欣完全一模一樣的聲音後,清荷忍不住擡起了眼睛。
手中的托盤就那麼掉了地上,一碗熱湯應聲而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娘娘……”清荷不敢相信的驚叫了一聲,當場愣住。
“見鬼了嗎?毛手毛腳的!”鏡霜凝橫眉,一聲怒斥。
“奴婢……”清荷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的失態,想起那陰狠的表情絕對不會出現在政熙欣的臉上,慌忙的跪倒在地,“小姐息怒,奴婢手腳不利落,小姐贖罪,奴婢這就收拾乾淨。”
說着,清荷收拾好碗勺,用手絹將地上的湯漬擦乾淨。
鏡霜凝坐起來,錦被滑下,露出她白皙光滑的背部,青絲散落,魅惑人心。
“你叫清荷?”鏡霜凝微微揚眉。
“是!”清荷停下手中的動作,低着頭規矩的回答着,“奴婢是御前女官,是皇上特意吩咐前來伺候姑娘的。”
“御前女官。”鏡霜凝勾起脣角,“不過奴家可不喜歡荷花,奴家喜歡代表榮華富貴的牡丹,以後你就叫牡丹吧!”
“啊?”清荷驚詫的擡頭,看到了那張絕美的臉,完美的身姿,雪白的肌膚,烏黑亮麗的青絲,那麼柔滑的垂在胸前,遮住了重要部分,明黃的錦被蓋在身上,光滑的背部和修長的白腿露在外面,分外誘人……
“怎麼?奴家不能這麼叫你嗎?”鏡霜凝擡眼看着清荷,眸中帶着冰冷的氣息,這就是她與政溪欣的區別,她鏡霜凝對男人可以風情萬種,火熱撩人……對女人,特別是下人……就冰冷如霜,犀利無比。
“不是的!奴婢謝姑娘賜名!”清荷回過神來,看着鏡霜凝冰冷的目光,低頭跪在地上,“從今往後,奴婢就叫牡丹!”
鏡霜凝滿意的點點頭,笑起來,“奴家累了,你去幫我準備沐浴吧,我想早點休息。”
“是!”清荷應了一身,轉身離去,鏡霜凝看着她的身影離開自己的視線,纔算是鬆了一口氣,突然發現背脊上全是冷汗。
不遠處,寒風站在花圃裡,清荷走近了,見到他迎了上去,看見寒風詢問的目光時,她失望的搖了搖頭。
寒風看到她的表情,嘆了口氣,“哎……我還以爲……也罷,我說娘娘怎麼會……”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心裡卻一樣的感嘆了,雖然寒風道:“將你留在她身邊,恐怕是免不了吃苦了,不過既然你覺得她不是娘娘,那麼她以後的一言一行就靠你留意了。”
“寒總管放心吧,奴婢知道怎麼做。”清荷點點頭,寒風總算是放心了,不過還是忍不住嘆一口氣,“辛苦你了。”
說完,轉身離開。
清荷站在原地,看着寒風離去的身影自己的心裡也感到惋惜,爲什麼,那人除了容貌和聲音之外,就再沒有半點跟她的主子相像了呢?
一個跟政熙欣長得一樣的女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以這麼特殊的方式進了宮,這究竟是好還是壞?
清荷搖搖頭,轉身離去,想在多,也無法改變事實,即便那只是一張相似的臉,也會成爲皇上此生無法躲避的劫。
君露殿內,鏡霜凝拖着長長的錦被在地上走着,窗戶邊站着的是無念,他聽到鏡霜凝起身的身影時,轉過頭去,只見鏡霜凝用錦被將身子裹住,長髮及腰,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披散在幼滑的肩頭,露出胸前一片雪肌和精緻的鎖骨……
酥胸半露成完美的弧形,無念愣了一秒,忙垂下眸,點了點頭。
鏡霜凝立刻知道了他的一絲,笑起來,“我就知道哪有這麼巧,偏偏是清荷,原來是想試探我,哼,沒那麼容易!”
鏡霜凝笑着,凌厲的光芒自眸中閃過,她不得不無情,不得不狠心,不得不催眠自己,即便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只要內心強大,就不會痛苦,沒什麼是過不去的!
無念見鏡霜凝沒有別的吩咐,又隱藏了起來,寢室裡只有鏡霜凝一個人,她走到了窗邊,輕輕的打開那扇窗……
南疆的春帶着冰冷的氣息,冷風將她的發吹起,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切才只是剛剛開始,這一次,誰也別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