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兩秒,不敢相信羅九川真的想對我用強。
可他的舉動已經說明了一切,滔天的憤怒迫使我開始極力反抗。
咬、撓、踢、打,但凡能用的招數都被我使上,指甲撓破了他的臉,我甚至把他舌頭咬破了一大塊。
但男女之間體力的懸殊是巨大的,在我的手肘不知道第幾次撞上牆頭後,渾身的痛意折磨得我迅速冷靜下來。
好在已經入冬,我穿得多,所以直到這會兒,羅九川都沒能完全把我身上的衣服脫掉。
見我的掙扎變小,他急不可耐地解開了皮帶。
他鬆懈下來,我瞅準時機就想跑,結果剛跑過電視櫃就被他扯住了。
我整個人都被他狠厲地摔在老式電視機上,痛得腰都好像要斷了。
我害怕,可潛意識裡總抱着一線希望,我覺得羅九川的本性沒這麼壞。可想到他此前三番兩次問我是不是不會再給他機會了,我就知道他殘存的理智遠遠敵不過現有的衝動。
我忍着劇痛摸到一個玻璃瓶,在羅九川強行拽下我褲子的那一瞬,用力照着他的頭上狠狠地砸去。
是可樂瓶,玻璃挺厚的,竟然沒碎。
擡起的手下意識想砸第二下,可看到羅九川的頭上有血流了下來,我到底心軟了。
就是這麼一心軟的瞬間,他已經回過神來,奪走我手裡的瓶子砸在了牆上。
可能屋裡的動靜太大,有人來敲門了。
是暗暗跟蹤並保護我的人嗎?我張嘴就叫了兩聲“救命”,第三下還沒叫出口,羅九川就捂住了我的嘴巴,把我像破布一樣拎着丟進了房裡。
房門被重重摔上,看到他陰狠地在我面前脫衣服,我的身體劇烈地顫起抖來。
“邱沉強迫你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反抗成這樣?”羅九川張狂地笑着,眼裡卻爬滿了悽慘。
對,當初我也這麼懷疑過自己。如果眼前的男人換成邱沉,最終的結果應該還是會被得逞。
“你怎麼不哭?”羅九川脫得只剩下小褲後覆了上來。
我突然累了,一點兒都不想再反抗。
他親下來的時候我撇過頭躲開,於是這個吻便落在了我的臉頰上。他恨恨地張嘴咬我的臉,最後只咬住一丁點兒肉,疼得我打顫。
“我爲什麼要哭?哭了你就會放過我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讓我看不起自己。”
說不害怕是假的,可我現在全身都痛得厲害,胃裡還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我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既然羅九川是圖新鮮才糾纏我不放的,那就讓他睡一次好了,睡過之後就會發現我跟他以前睡過的女人沒區別,或許他就能放過我了。
我這麼想着,也真的這麼做了。
我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羅九川手忙腳亂地脫我衣服:“快點,解決完你的生理需要就滾吧,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你同意了?”羅九川的邏輯簡直可笑,我不反抗就表示同意了?
我默默閉上眼,氣極反笑:“你就是沒得手所以不甘心吧?想睡就睡吧,睡完就不會惦記了。羅九川,這次就當時我償還虧欠你的人情債,快點!”
我以爲我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可最後兩個字還是動氣地低吼了出來。
羅九川冷笑着剝了我上身最後一件衣服,當肌膚與冰涼的空氣直接接觸時,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胸口。
他沒有停手,捏着我的下巴壓下來親我。
我沒躲,也不迴應,像一具屍體似的躺着,腦子裡空空如也。
不知過了多久,伏在我身上的他遲遲沒進行下一步動作。
有溫熱的液體落到我臉上,我伸手一摸,他竟然哭了。眼前黑影一晃,他翻身下了牀,還用被子蓋住了我。
忍到現在的後怕強烈襲來,我眼裡竟然也瞬間涌滿了淚水,順着我的臉頰往下滑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羣租房的大門好像被人撞開了,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涌了進來。緊接着,我的房門也開了。
一羣人虎視眈眈地盯着羅九川,等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後,他們拖着羅九川就要走。
羅九川沒反抗,死人一樣任由他們把他拖在地上。
“你們放開他。”剛纔明明沒有喊過多少話,我的嗓子卻啞了。
拖着羅九川的人遲疑地停下了腳步,他們面面相覷着,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下的困境。
“你們走,邱沉說過你們不會打擾我的生活,現在你們打擾到了。”看到他們,我就會想到邱沉,想到他親密地摟着金瑤的那一幕,然後我的心口就會撕扯着痛。
他們猶豫着鬆了手,合上房門後並沒有離開,似乎在客廳裡候着。
這樣的安寧,一點都不自由。
“妹妹,你原諒我,我剛纔真是瘋了。”羅九川站起身,一件件地把他自己的衣褲穿上,再一件件地把我的衣服撿起來,理好放在牀頭。
我沒理他,也許他當初就是憑着這股瘋勁兒傷害了丁悠然,但我不想過問。
“邱沉花重金聘請了國內最有名的安全顧問公司保護你,我也是剛知道的。他現在有錢了,對你,他真是揮金如土……”
我心頭一陣煩躁,語氣很不好地打斷了羅九川:“別跟我提他。”
我討厭從別人嘴裡聽到關於邱沉的事情,既然有緣無分,那就各安天涯。
“我查過了,現在你爸的安全由陸冠霖負責,一旦姐夫對你爸動歪心思,那他以後一丁點陸家的財產都繼承不到。還是邱沉細心,難怪你對他念念不忘,我從來考慮不到這些小事情。”
羅九川苦澀地笑着,不顧我的反對繼續自言自語。
我摸到牀頭的衣服,在被子下一點點地穿戴好。
羅九川在牀邊坐下時,我戒備地往後挪了挪,他察覺到我的舉動後,眼神有一瞬間的冰寒。
“方露肯定是邱沉安插在我公司裡的人,呵,不就是我爸之前擠垮了他家的食品公司嗎?他竟然想從我這裡下手,你以爲他比我好到哪裡去?”
羅九川好像忘了我倆剛剛纔經歷過的事情,他現在坐都坐不穩了,靠在我的雙頭上眼神迷離地看向我。
“羅九川,我求求你,別再說他了行嗎?我不想再知道有關他的任何一件事。”我稍微軟了語氣,看着羅九川只覺得他很可憐。
說完這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剛纔劇烈掙扎的後遺症,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衝進洗手間裡把之前吃的泡麪全部吐了出來。
走出洗手間時,剛剛還在客廳裡的那些陌生男人竟然全都無聲無息地出去了。
羅九川靠在我的牀上在打瞌睡,我想憐惜他的,可想起他剛纔的樣子我就後怕。他就像個熊孩子,縱使有極其純真的一面,也掩蓋不了他起歹心時的邪惡。
我剛想往裡走兩步,他倏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我,他又開始嘀咕了:“我小時候不聽話,所有的人都說我跟邱沉那個混小子一樣惹人煩。我從小就活在他的影子裡,老子是羅九川,憑什麼拿我跟他比?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所有的人都開始誇他了,說他能幹、說他經商奇才,我呸!一幫虛僞的傢伙,死的都能被他們說成活的。”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我冷冷地看着他,找了一身乾淨衣物拎起包包就打算出去。
我不會傻到再跟他同處一室,他做事全憑心情,我賭不起。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試試。妹妹,我是捨不得強要你,但我捨得破壞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你信不信?”
我難以置信地回頭,不敢相信剛纔還叫我原諒他的羅九川,現在竟然又露出了邪惡的本質。
“到底怎樣你才能放過我?羅九川,知不知道你現在的嘴臉很噁心?”說着我胃裡竟然又泛起了酸水,但是已經沒什麼東西好吐了。
就在這時,我的下身突然涌出來一股熱流。
我以爲是大姨媽突然造訪,急匆匆地拿了姨媽巾就衝進了洗手間。
可這一次的大姨媽卻不太對勁,上完小號後它又不流血了。
取卵手術結束後,我的大姨媽就一直不準時,算算時間,距離上次來大姨媽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心裡突然浮起不好的預感,邱沉瘋狂要我的那幾次,都沒有做過措施,我不會是有了吧?
這個念頭嚇了我一跳,離開洗手間後我就下意識地往外跑,想去藥店買驗孕棒查一查。可剛走到門口,我下面好像又涌出一股熱流。
我越想越怕,剛纔跟羅九川掙扎時,我的後背和腰都受到過撞擊,如果真的懷孕了,那我……
不能去藥店,邱沉花錢請的人或許會報告我的行蹤,可我現在不想跟他有半點牽扯。一想到他,我就難受。
就在我猶豫不決時,羅九川出來了,他指着我的褲子皺起了眉頭:“怎麼有血?”
剛纔還沒墊姨媽巾時弄到褲子上的,我回到房間換了一條褲子,直勾勾地看向羅九川:“我身體不舒服,你送我去醫院看看,別讓那些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