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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你在等我嗎

第六十二章 你在等我嗎

羅九川玩味地看着我,眼神漸漸認真起來:“只要不是上天摘月亮那種,能做到的哥哥我一定幫你!”

那時我壓根沒察覺到羅九川一眼就看出了我有事求他。也許是我傻,目不轉睛地跟他對視了幾秒後,抓起其中一瓶酒就仰頭往肚子裡灌。

再香醇的美酒在這種喝法下都得變成穿腸毒藥,更何況我的體質本來就對酒精有些過敏?

喝完半瓶的時候我腦子就暈得很厲害了,再看羅九川時,我感覺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不能喝就算了,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羅九川想搶我手裡那瓶酒,我緊緊護在了懷裡。

不喝完,他不答應怎麼辦?

我仰頭繼續喝,可楊振不知道從哪裡竄過來搶走了我手裡那瓶酒:“我的天哪!鄭可遇,你不是酒精過敏嗎?也不怕喝死!九川,你幹嘛欺負一個小姑娘?”

他倆真搞笑,說話的時候身體一直在晃。

羅九川沒好氣地拿起另一瓶酒仰頭喝了幾口:“老子心情不好,你少惹我啊。誰欺負她了?是她有事兒求我,懂吧?我不是跟她開開玩笑嗎,她傻乎乎的還真準備喝兩瓶呢。”

“鄭可遇,還能走路嗎?我送你回家。”楊振說着就來拽我,可我感覺腳下踩的都是棉花,怎麼都站不穩。

楊振嘆着氣把我背出了酒吧,他一路上忙得很,一邊開車一邊跟人聊語音,我隱約聽到他一直在叫對方小叔。

到家門口時有個人把我從楊振背上扯了下來,是這個人抱着我進的門。楊振還跟着他屁股後頭小叔長小叔短地解釋着什麼,我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感覺抱着我的這個人,氣味讓我十分貪戀。

我摟住他的脖子,好像哭了。他身上涼颼颼的,我不停地用臉和手卻摩挲他的臉,他想把我放到牀上時我摟着不肯撒手,他最後嘆着氣好像跟我一起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時,我不僅睡在自己房裡,身上還換了睡衣,牀頭櫃上還有一盒打開過的抗過敏藥。

我的腦子斷了片,離開酒吧後的很多場景都回憶不起來。一出房門我就看到了楊振,在我家沙發上睡得跟只死豬似的。

看到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我忽然想到他昨晚叫了很多遍的“小叔”,迫切的好奇心促使我用他指紋解了鎖,翻開了他的微信。

最上面的聊天記錄,果然是邱沉。

我激動萬分,捧着手機返回房間,反鎖了門後點開最上面那條語音:小叔,鄭可遇怎麼在酒吧裡跟羅九川喝起酒來了?你快過來。

邱沉很快回了一條:楊振?你跟我說這事幹什麼?

楊振似乎不知道邱沉失憶了,急吼吼道:小叔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問的什麼話啊!你女人跟羅九川喝酒噯!你還不快來阻止!別倆人酒後亂性發生點什麼,那不是步悠然姐的後塵了嗎?

邱沉冷冷地回他: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分鐘後,邱沉又回了他一條語音: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自己清楚。

後面都是楊振送我回家時在路上的彙報了:小叔,她在我車上了,吐得一塌糊塗,你得給我報銷洗車錢。

小叔,她家在哪兒啊?我不認識。

小叔,你怎麼不說話啊?睡覺了?

小叔,你再不吭聲我就直接開間房把她丟裡面了啊……

他聒噪了好幾條後,邱沉纔回道:出了事你負責。她好像住在……

他竟然真的準確無誤地把我家地址給報了出來,後面依舊只有楊振一個人的聒噪,再往後就沒了。

聽完所有的語音,我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心裡有個很強烈的念頭:邱沉是不是記起我來了?

我激動得跑到客廳搖醒了楊振,他睡眼惺忪地睜眼看了下,隨即又合上了。

“楊振,昨天邱沉是不是來過?”

楊振一個激靈徹底睜開了眼,他茫然地看了我幾秒才用力搖頭:“你做夢了吧?我辛辛苦苦把你扛回來,你反倒把功勞算在小叔頭上了。”

“真沒來過?”我疑惑地把手機還給他,並如實招供我已經偷聽了他跟邱沉的聊天內容。

楊振有些惱:“你怎麼能隨便翻我手機呢!”

“楊振,你不覺得邱沉昨晚跟你聊天的時候,好像還挺關心我的嗎?”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雖然楊振一直在搖頭。

因爲糾結這件事,我上班時總心神不寧。尤其是接到劉阿姨的哭訴電話,說我爸的15萬住院押金已經用完了!

昨天才忤逆了陸重七,今天押金就沒了,我不傻,我明白是怎麼回事。

中午羅九川來找我吃飯時問我有什麼事想求他,可以直說:“少給我來套路,想求我就直接求。”

我根本就不瞭解羅九川,更不知道他可不可靠,可我現在只能賭一把:“羅先生,其實我不是陸重七的遠房表妹。他一直想讓我幫他生孩子,我不願意,所以他想方設法地逼我。”

羅九川臉上滿是詫異,半晌後才快速眨了幾下眼:“我的乖乖啊!老不正經的姐夫又想在外頭養二奶了?”

“又?”

羅九川饒有興致地打量着我,頭點得跟敲鼓似的:“不過他這幾年已經安分了,我們都以爲他老了玩不動了呢。他結婚第二年如一姐懷的孩子,當時他就開始在外頭玩女人了,被如一姐發現後把孩子氣流產了。後來如一姐懷不上孩子了,姐夫就正大光明地想在外頭找女人給他生孩子,可惜都不靠譜,嘖嘖。”

“羅先生……羅哥,你能幫我出個主意嗎?我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羅九川似笑非笑地問我道:“肯定有人跟你說過我們羅家跟邱家是仇敵,你怎麼敢找我出主意的?再說我倆也不熟,我爲什麼要幫你?”

我無言以對,我確實沒把握,這不是碰碰運氣嗎?

我深吸一口氣,勇敢地跟他對視:“我覺得你不像他們說的那麼壞,我信你是個好人。我不敢奢求你會爲了幫我而跟陸重七作對,但我們也算得上同病相憐了,都說出門在外靠朋友……陸重七現在用我爸要挾我,實在太陰毒了!”

羅九川笑笑,沒說話,眼神也突然變幻莫測起來。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當一個人的心靈不再清透時,他的眼神也很難再保持明澈。

再開口時,羅九川問起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大學讀的什麼專業?目前在哪上班?”

我不明所以地如實回了話,沒想到羅九川沉吟兩秒後嘿嘿一笑:“我家新開的工廠正好缺一名會計,你要不辭了現在的工作過去上班?”

我把這句話回味了好幾遍,最後不確定地問道:“你是在幫我嗎?”

羅九川沒心沒肺地笑了:“什麼幫你不幫你的,你是會計,我想挖你唄。你要不要回頭跟邱沉商量下再回我話?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不用,我現在就點頭。只是我還在崗,不能馬上去報到。”

羅九川很爽快地搖了頭:“那家新工廠還沒投入生產,你可以過幾天再去報到。你什麼時候辭好職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安排。”

羅九川拋出的這根橄欖枝無異於我溺水時的救命稻草,所以我由衷地站起來向他鞠了個躬:“謝謝你。”

他誇張地往椅背上貼,還搞笑地做了個雙手抱胸的動作:“喔唷喂,好了好了,這麼莊重要折煞人的。”

當天晚上我又提早一小時下了班,做好飯菜後就往醫院裡趕。

走進1803後我一直低着頭,因爲周季安是爲了我被撞斷的腿,但我卻滿心牽掛着邱沉,所以我很愧疚不敢看他。

我剛轉身想走,周季安忍不住出了聲:“小遇,你還沒吃吧?一起吃好嗎?”

他媽立馬熱情地拉住了我:“對啊,一起吃吧。我正好要出去買點日用品,小遇你幫我照看一會兒。”

我都來不及拒絕,他媽媽已經風一般地離開了1803。

我看着手裡另一份飯菜,心裡焦急卻不想表現出來:“你吃吧,我回去再吃就好。你明天想吃什麼可以告訴我,我給你做。”

“小遇,再過一星期就是你生日了,我能送你一份生日禮物嗎?”

我早就忙忘了,聽到“生日”兩個字恍惚想起很多個他爲我慶生的畫面。印象裡的生日,每年都有他在身邊,可今年我們卻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看我不說話,周季安又顧自說道:“我以前說過要給你過一輩子生日,我就是問問你還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我垂眼看地面,很淡然地笑了:“過不過其實都無所謂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快點康復,生日這種小事就不用費心了。”

周季安沒再吭聲,我也沒再說話,這份尷尬一直持續到四十分鐘後他媽回來。我狼狽地道了別,出門後下意識地朝1818室看去,一擡頭就發現邱沉就站在門口,眼睛沒看別的地方,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迅速跑到他跟前,按捺不住心裡的喜悅張口就問:“你在等我嗎?”

我慣性思維地以爲1818室裡只有張阿姨,被她聽到也沒關係,然而這一次我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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