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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他們的另一面

第四十三章 他們的另一面

“你怎麼來了?”下車後,邱沉走到陸重七跟前,劍拔弩張的冷了眉眼。

陸重七似笑非笑地看我:“她怎麼來了?”

他們誰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我步履維艱地走到邱沉身邊,掛着笑臉叫了陸重七一聲姐夫。他的臉色陰了陰,竟然當着邱沉的面問我:“給你發消息怎麼不回?”

剛擡腿要走的邱沉,詫異地回頭看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強自鎮定瞪着眼假裝很疑惑:“姐夫給我發消息幹什麼?”

關於陸重七的提議,我並不想告訴邱沉,也許過了今天他家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陸重七意味不明地衝着我笑,什麼都沒回答,可邱沉皺起的眉頭還是讓我心亂如麻了。

參加徒步的人很多,全都是四五十歲的人,個個都穿着頂級裝備。

邱沉是徒步的組織者,叮囑了幾遍讓我在車裡等他,接着就忙前忙後地安排出發車輛的先後順序、發佈行車路線和今天的行程安排,還給每輛車配備了對講機和寫着數字的小旗子。邱沉的朋友當先鋒領路,中間隨行又安排了兩個朋友及時瞭解大家的需求,他的車子殿後。各種車價令人咂舌的車子浩浩蕩蕩地一大羣,一路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我們車上的對講機一路響個不停,邱沉還要隨時接電話,根本沒時間跟我聊天。

我第一次見識到他應酬時的樣子,臉上掛着標準的笑臉,沒有任何大少爺的架子。對於任何人的要求不管有理無理,他都能好脾氣地答應,實在無理的要求便儘量想個折中的法子。我看着都累,心疼得一揪一揪的。

我們八點五十就到了古道,一路上竟然神奇到沒有任何一輛車掉隊。

邱沉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大袋帽子親自給大家分發,我趕緊跟着幫忙。中途有個國字臉的大叔盯着我看了好幾眼,最後拍着邱沉的肩膀問了句:“這個小姑娘不是你半年前跟我打聽的那個嗎?怎麼,談上了?你小子本事不小哇。”

當時我站在邱沉的斜後方,看不到他的表情,聽到這話不禁納悶起來,半年前我跟邱沉根本不認識,國字臉大叔認錯人了吧?

果然,邱沉笑呵呵地說道:“李哥,我女朋友可開不起玩笑,你說什麼她都當真,你再多說兩句啊她回去準得跟我窮根究底。”

“嗨!女人嘛!”國字臉李哥掛起一副“我懂的”的表情,跟邱沉相視一笑。

邱沉從旅行團裡請了兩個導遊,一男一女,女的青春靚麗,男的年輕帥氣,倆人的口才都很好,時常惹得這些老闆們哈哈大笑。

徒步正式開始時,邱沉在古道口跟每一個人打招呼並叮囑注意事項,直到陸重七過來,他臉上的笑容纔有所收斂。我撇開頭裝作看風景的樣子,結果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小遇?”

我打着激靈看去,我親媽跟後爸居然也來了!剛纔陸重七多要了兩頂帽子,我本來也沒放在心上,眼下才恍然大悟。

“媽。”我艱難地扯了個笑容,又衝她旁邊的男人點點頭,“叔叔。”

“老周單位一個客戶邀請我們過來的,沒想到你居然也在。這位是?”親媽早就跟我沒什麼來往了,但她對我爸和劉阿姨的恨從來都沒減少半分,一提起他們,我媽就橫眉豎眼。

邱沉回頭看了陸重七一眼,臉堆着笑跟我媽和後爸握手:“叔叔阿姨你們好,我跟可遇在談戀愛。這次徒步是我組織的,兩位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我媽笑呵呵地打量着邱沉,連連點頭說好,好在我們很快就不跟他們一起走了。

邱沉揹着很多水,一路比導遊還操心,中途甚至背過好幾個人。我看得心疼不已,尤其是看到他汗如雨下的時候。

讓我捉摸不透的是,邱沉一路上都沒跟這些老闆們提他們家藥廠的事情,好像真的只是純粹在組織一場徒步。

後面的流程一直到晚上搭好帳篷留宿,一切順利,只是我媽跟後爸的臉色不對勁,看到我也不再上前打招呼。我心有納悶,但是卻沒精力找他們噓寒問暖。

留宿點在一片大草地上,邱沉還弄來幾套燒烤架並找了當地人點了兩堆篝火,一羣大老闆放飛自我席地而坐,喝着啤酒侃着大山,雖然累,但看得出來他們特別喜歡這種徒步。平時見慣了燈紅酒綠,偶爾跟大自然這麼親密地接觸一下,他們都感到很新鮮。

然而,看到安分了一天的陸重七時,我的心還是“咯噔”了下。

總感覺今晚不會這麼平順,他心裡一定在醞釀着什麼。

夜裡十點多時,邱沉已經累得連擡胳膊都困難了。我心疼地從他手裡接過那袋子烤肉,輕聲朝他努努嘴:“你回帳篷休息一會兒,有我就夠了,楊振不是也在幫忙嗎?”

“可遇,今天辛苦你了。我過去跟他們聊聊天,麻煩你多上點心。”他喉嚨都沙啞了。

其實我的雙腿已經酸脹到一走路就想哭,但是邱沉當了一天的服務員爲的就是現在這一刻,我不能拖後腿,趕緊故作輕鬆地笑着點了頭。

圍坐在兩堆篝火邊的人分佈不同,幾乎是男的一堆,女的一堆。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免不了開始天南海北地八卦,最後不知怎麼開始八卦起了邱沉。

“他們家這次危險了,邱家可排得上我們省百富榜的前十啊,這次出了事,末位都排不上了。”

“我聽說死了個人?邱伯清前天還跟邱沉一起去找過那家人,聽說被他們圍住,車子都砸壞了。聽說邱伯清現在臥牀不起呢,也是難爲邱沉了。”邱伯清應該就是邱沉爸爸,我聽得心驚膽戰,心不在焉地在旁邊幫忙烤肉,心裡直髮緊。

又一個女人小聲加入了八卦行列:“我看今天沒有羅家人蔘加,會不會跟他們有關係?這兩家在生意場上明爭暗鬥多少年了,做的又是競品,邱家倒下去,羅家可是直接受益,生意要翻一番了。”

“說起羅家,老羅的獨生子叫羅九川是吧?我有一次還看到那小子跟邱沉的女朋友開房了。嘖嘖,邱沉也是真夠蠢的,竟然能接連在羅家人面前跌兩次跟頭。你們聽說沒有,邱沉又跟他女朋友複合了,肚子都老大了,還不知道是誰的種呢。我上次還聽人說,那女孩就在邱伯清家別墅裡住着呢。”

“那他今天帶來的小姑娘是誰?我剛纔還看到倆人搭帳篷的時候卿卿我我呢。”

“他未婚妻挺着肚子不能滿足他唄,男人嘛!我看那小姑娘長得就不像正經貨色,估計也是貪慕虛榮爲了邱沉的錢。”

腦子裡空空的,烤架上的肉也不記得翻動,等嗅到焦味時,我聽到其中一個女人用鄙夷的語氣嘖嘖兩聲:“我聽說邱沉這個小夥子不太愛在外面瞎玩,本來還以爲他多潔身自好呢,真是一路貨色。”

我緊緊握起拳頭,真想把烤肉扔過去問問她們有多瞭解邱沉,憑什麼在背後這麼議論人?邱沉今天都忙成孫子了,她們看不到?

但我忍了,不過焦味很快讓旁邊的人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她們相互擠眉弄眼,最後清咳着換了話題,壓根沒有半分尷尬。想來在她們眼裡,我這種貪慕虛榮的小姑娘是不值得她們尷尬的。

“對不起啊,我剛纔沒烤好,馬上重烤!”我笑着重新換了幾串肉,又幫她們拎來幾瓶飲料。

沒想到我的委曲求全換來的仍舊是非議,我隱約聽到她們小聲八卦說:“嘖嘖,換我早就聽不下去滾蛋了,現在的小姑娘也真是沒臉沒皮,爲了點錢啊貞操跟臉皮都不要了。”

我氣得血液沸騰了好幾次,牙齒都被我咬得嘎嘣響,可聽到邱沉的笑聲斷續傳來,我還是忍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我把這當成是職場上的錘鍊吧。

邱沉轉戰這堆篝火時,我默默地換到男人堆裡幫他們烤肉,明明眼淚已經在打轉了,但還是被我嚥了回去。

旁邊那位大叔喝多了,滿身酒氣地往我身上一靠。我嚇一跳,想扶他坐好時,他有隻手竟然摸上了我的屁股!其他人在笑談風聲,沒人注意到我的異常。

我本能地想跳起來,害怕的呼叫都到嘴邊了硬是被我咬着舌頭嚥下。

我無聲地推着他,可他使了蠻力把我往他懷裡拽。邱沉剛剛笑着從這個篝火堆邊走去那個篝火堆,我好怕我一鬧就會毀了他苦心籌備的一切!

這時候,陸重七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他笑眯眯地拍拍耍流氓的大叔:“老張,這裡可不是那種場所,你難道想露天來個野戰讓大家觀賞?”

旁邊幾個人鬨然大笑,看到被老張摟住的我後全都露出一臉的玩味。

老張也笑了,肥油大手順勢摸上了我的臉。我再也忍不住,連推帶踢得想要掙脫。就在這時,邱沉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噌”地站起就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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