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出來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樓智宸,滿臉欣喜之色:“樓先生!”
樓智宸不着痕跡地從麥丁丁身上收回目光,看着對自己花癡的護士,淡淡地說道:“你去忙你的吧!”
護士想找機會和他多說幾句話,但看到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眼神,知道他對自己沒興趣,爲了不惹他反感,只能默默地走掉了。
然後,丁丁看到了樓智宸。
和昨夜模糊的記憶一樣,他一出場,她便看到璀璨奪目的光華從他的身上肆意地散發出來,黯淡單調的白色病房也因爲他的出現,而變得光芒乍現起來。
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裡面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深遠情緒。
他棱角分明,五官堅毅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淡淡玩世不恭,又有一種睥睨天下清冷又傲慢的王者之氣。
他的嘴角此時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待他走到自己面前,丁丁禮貌性地點頭問好。
樓智宸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表情高深莫測。
丁丁神情自然,見他似乎沒有開口的打算,便主動開口道:“樓先生,你就是肇事者?”
“沒錯。”他的態度坦然,深邃的黑眸盯着她若有所思。
“那你會承擔我的醫藥費吧?”丁丁直截了當地問他。
反正他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相信承擔醫藥費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難題。
“你的住院費我會全部負責,何媽也會照顧到你出院爲止,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儘量向我提,在我的能力之內,一切都可以滿足你。”
“哦。”聽到他這麼說,丁丁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很缺錢嗎?”他突然問她。
她的臉色閃過一絲疑惑。“我的確不是有錢人,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的眼神很快變爲詭譎,比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更令她難以捉摸。
“我們來談一個交易吧。”他開門見山地說。
“什麼交易?”她困惑地問。
“我缺一個女人。”他銜着一絲戲謔的微笑,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毫無疑問,他想得到她。
他玩膩了那些姻脂俗粉,偶個換個清淡的味道,換換心情,應該是不錯。反正肉體交易,銀貨兩訖,對他沒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麥丁丁覺得自己一頭霧水。“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想要你。”他單刀直入,毫不拖泥帶水。
那雙黑瞳漆黑堅定,伴隨着勢在必得的決心,如同獵人看待自己掌中的獵物。
“……”
“做我的女人!”他直言地說:“在物質上,我可以讓你得到最大的滿足!。”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有力,丁丁雖然有輕微的腦震盪,但絲毫不影響她的聽力。
自從知道舅舅留着她,就是爲了有一天將她送給有錢男人做情婦的不良企圖後,她就不斷地祈禱自己能夠早日找到一顆大樹依傍,從而避開被送人,淪落成爲情婦的命運。
但如果她真的答應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做他的情婦,那麼接受舅舅爲她安排的命運又有什麼區別?
一樣是情婦,一樣是出賣自己的身體。
一步錯,就步步皆錯。
她雖然卑微貧寒,也沒有受到最高等的教育,但她一樣有自尊,有原則和底線。
“很抱歉,我想我要拒絕你。”她的語氣很冷。
那雙如古井一樣的眸子,仍然清澈幽深。
沒有少女的天真與浮躁,反而倒映出一種超越她年齡的沉着和冷靜。
樓智宸黑眸閃過一絲詫異,但稍縱即逝,沒有留下絲毫痕跡。“我可以問爲什麼嗎?或者說,我的要求未能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