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菡白着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不安的看着眼前的媽媽,生怕她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
洛景楊不動聲色的抽回手。
楊雪柔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在陳默菡的嘴脣上。
“媽……怎……怎麼會……呵呵……”陳默菡心虛。
“菡菡,你不要告訴我,是被你自己咬腫的。”楊雪柔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詭異。
陳默菡並沒有留意到。
她擡手摸了摸嘴脣:“不是,剛剛被蚊子咬了一口。”
心裡默默的說道,秦落凡,不好意思啊,麻煩你當一回蚊蟲了。
楊雪柔手指着洛景楊:“菡菡,他就是那隻蚊子?”
其實,媽媽是個聰明的女人!
陳默菡忙說:“媽,不是不是!”
“那麼,是秦落凡?”楊雪柔的視線陡然落回她的脣上。
好忽然擡腳,大步往洗手間的方向去,陳默菡大吃一驚:“媽,你去哪裡?”
說罷已伸手去拉她。
此刻,她更有這樣一種,她與情夫幽會家裡,被媽媽抓包的感覺。
“我去上個洗手間。”楊雪柔淡淡的看着臉色嚇得發白的女兒,“你慌什麼?”
“沒……沒慌……”
完了,必須阻止她!
楊雪柔的力氣其實很大,陳默菡又不敢太大力拉住她,於是半拉半推,她很快就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裡面是空的。
陳默菡頓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只是,他跑哪裡了?真是神人!
楊雪柔猛一回頭,女兒一臉傻笑的模樣立即跳入眼簾。
“你傻笑什麼?”
“媽,你快上廁所吧,我在這裡等你。”陳默菡笑咪咪的說道。
虛驚一場。
從洗手間出來後,楊雪柔又纏了洛景楊好長時間,她也不說話,只是用一種讓人讀不懂的眼光看着帥氣的男人。
洛景楊無奈。
陳默菡頭疼。
好在,纏得累了之後,楊雪柔又坐下來,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原來,她服用了晚間藥之後,藥效漸漸起了作用。
有些抗精神病藥,會讓人犯困。
陳默菡看向窗外,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三個小時後。
飛機在雲城國際機場降落。
沒想到,雲城心理醫院會派車過來接待。
秦落凡真的一切都已經替她們打點好了,去到醫院,立即安排進了病房。
由於天色已晚,值班的醫生看過之後,只說等天亮了,就會有專家組過來給楊雪柔會診。
安撫楊雪柔睡下之後,陳默菡跟值班護士打了一聲招呼,便離開了病房。
精神病院不比一般的醫院,來這裡住院的病人基本上都不是自願的,因此,醫院被封得嚴嚴實實的,出入住院部的大門是一扇厚實的玻璃門,門裡面,有保安一天二十四小時,分分秒秒在那裡把守的,出入這扇玻璃門,必須有憑證。
陳默菡左手食指放進指紋機裡,驗證無誤之後,保安再查看出入卡,這纔將玻璃門打開。
陳默菡一路小跑着往那道高大的身影衝過去,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
“秦落凡,你怎麼還在這裡。”她抵着他緊實的胸膛,激動的問。
秦落凡輕撫她的後背,柔聲道:“我在等你。”
陳默菡忽然間就想哭了:“秦落凡,我好捨不得你,怎麼辦?”
秦落凡的手頓了一下,性感的脣角頓時高高揚起,他喜歡她對他的依戀。
“那,我不走了。”
陳默菡鬱悶的推了他一把:“你不要你的公司啦?”
“要!但是,默菡更重要。”
陳默菡心裡一暖,心底某處柔軟再次被碰觸,她貴踮起腳尖,雙手纏上他的脖子,主動吻住了他……
正當兩人吻得忘我的時候,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忽然間劃破醫院寧靜的上空:“啊……血,好多血……”
陳默菡所有的理智頓時飛了回來,她全身一僵,一股強烈的不安頓時涌上心頭。
“秦落凡,你走吧。我要回去了。我不放心。”她不安的說道。
秦落凡輕聲嘆氣:“好,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我電話。”
陳默菡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秦落凡看着她緊張不安的背影,黑眸瞬間暗了暗。
陳默菡沒有想到,媽媽會自殺。
她不知從哪裡划來一塊有些鋒利的物體,那是簽字筆的筆套,她用一小塊,在自己的左右手腕上,劃開了好多個口子,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
最先是一個病人發現的。
不久前那一聲尖叫,自然是這個女病人發出來的。
醫生此刻正在給楊雪柔處理傷口。
陳默菡怔怔的站在那裡,面對着地面上到處都是的血跡,小臉蒼白,一顆心,同時也慢慢往下沉。
楊雪柔臉上很平靜,她靜靜的看着陳默菡,一言不發。
直到,醫生護士都離開了,她纔開口:“菡菡,你在騙媽媽!”
幽幽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答應過媽媽的,不會再跟秦落凡在一起。可是,你不但不聽,還迫不及待的與他幽會!”楊雪柔輕輕的說道,“在飛機上,他就是那隻蚊子!我說得對不對?”
原來,媽媽從窗口處真的看見她和秦落凡在夜色中擁吻了。
她明明已經睡了的……
“媽,對不起。”
情之深,愛之極,她沒辦法控制想念他的心。
“菡菡,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爸是怎麼死的!”楊雪柔忽然問道。
陳默菡猛然擡起頭,媽媽她主動提起爸爸的事!
“車禍。”她艱難的說出口。
楊雪柔的脣角蕩起一抹可怕的笑:“對,他是車禍!但實際上,他是被秦落凡害死的!”
最後幾個字,她咬牙說道。
“菡菡,你難道想跟自己的殺父仇人結婚,生子,過一輩子?”
陳默菡腦子裡嗡的一聲作響,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秦落凡能對媽媽手下留情,又怎麼可能害死父親?
“媽,他說,爸爸是車禍當場死亡……”
楊雪柔冷笑一聲,開口:“菡菡,他不過是爲了報復,不過是爲了得到你的身體罷了!!離開他!永遠不要再見他!除非,我死了!”
陳默菡痛苦的閉上眼睛。
楊雪柔的聲音仍然在繼續:“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時刻留在病房裡,不許離開醫院一步!不許再跟他有任何聯繫!否則,你就給媽媽收屍吧!”
房間裡,儘管已經清掃乾淨所有的血跡,但是,那淡淡的血腥味,依然在空氣中飄蕩着,並不時鑽入鼻腔。
有眼淚落下。
“媽,我答應你,我不會再見他,我會在醫院陪你!”
楊雪柔點頭:“菡菡,把你給我!”
陳默菡將放到她的手中。
楊雪柔翻看着這鑲着鑽石的粉紅色昂貴,問:“這是與他同款的情侶!”
“嗯。”
陳默菡應了一聲,不安的看着媽媽。
只見楊雪柔冷笑了一聲,“啪”的一聲響,她把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下一秒,她掄起椅子,對着分散開來的殼、電池,一樣樣砸過去,直接把它們都砸成了碎片。
她將椅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笑:“這樣,他就沒辦法同你聯繫了!”
陳默菡的眼淚頓時流得更兇猛。
由於有了“自殺史”,值班的護士因此特別留意楊雪柔,幾分鐘就過來查看一次。
巨大的聲響自然把護士給急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護士驚恐的問道,當看到楊雪柔好好的坐在牀上的時候,緊繃的臉色稍稍放鬆。
陳默菡擦掉眼淚:“護士,很抱歉,不小心把摔了。”
護士放下心來,交待了幾句,就離開了。
夜裡,楊雪柔睡得特別的香沉,而陳默菡躺在旁邊的牀上,默默流淚,徹夜無眠。
而住在酒店的秦落凡,同樣沒有任何睡意。
他垂眸盯着屏幕,一動不動。
給她發了好多簡訊,她都沒有回覆。
最後,他撥打電話,那邊卻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機械聲。
她,是關掉了吧?
然而,整整三天,小女人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秦落凡直接把電話打到護士辦公室,這才得知,她的被砸了。
他是個聰明的男人,隱隱明白了什麼。
當陳默菡從護士手中拿到一支的時候,她一臉愕然。
護士笑道:“是你丈夫託我轉交給你的。”
丈夫?
陳默菡怔在原地。
“陳小姐,你好幸福。你丈夫長得可真帥氣,說話聲音又溫柔,笑起來迷死人不償命。我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他對你深深的愛戀。”小護士發着花癡。
陳默菡嘴角抽了抽,這傢伙!居然跑到這裡來禍害人了!
小護士忽然神秘兮兮的說道:“他悄悄的告訴我,說他不小心惹丈母孃生氣了,丈母孃現在生着病,爲了不刺激她,不能讓她知道。”
看着窗外黑糊糊的夜色,陳默菡問:“他人呢?”
護士更加神秘兮兮了:“他現在在十五號房等你。沒關係,那個房間是空的,裡面洗手間不能用,所以暫時不安排病人進去。你快去吧,別讓他等你太久了。”
陳默菡一臉錯愕神色。
秦落凡這條狼,居然把小護士給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