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他們來騷擾我,索性把手機關掉,扔在錦茹房間的抽屜裡,我們爲了旅行,忙東忙西,不亦樂乎。
沒人打擾,真是一身輕,他們的電話陸陸續續打到錦茹手機上,但我們都一概不理,這次,我也算鐵石心腸了。
安寧的日子過了兩天,今天,我們準備啓程,錦茹的爸媽千叮嚀,萬囑咐,才安心的讓我們出門。
我終於可以不被束縛,興奮不已,我們坐車來到車站,不是一般的擁擠!很多人都大包小包,多半都是趕回家過春節吧。
我們東張西望,候車廳一個空位都沒有,我們只好站在邊上,焦急的等待。
“剛纔好幾個電話沒接上,我看看誰打來的。”錦茹把手裡的包遞給我,從兜裡掏出手機。
一會兒,她看着我,臉色很不好,我擔憂的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你媽病倒了,正在醫院搶救。”錦茹哽咽着低聲說道。
“什麼?!正在醫院搶救!不,這,怎麼會這樣呢?”我頓時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夢清你先冷靜一點,叔叔在電話裡沒說太清楚,我們趕緊過去吧,別太着急。”錦茹拉着我往車站外面走去。
我跌跌撞撞的走着,步伐十分凌亂,老媽怎麼會突然病倒?該不會是被我氣的吧?我的心臟猛然間疼了一下。
“快,上車。”錦茹趕緊把行李放到後備箱,拉開車門讓我進去。
我兩眼發直的盯着前方,全身止不住的發顫,真的好害怕,如果老媽出什麼事,我怎麼辦?
錦茹緊緊抓住我的手,不停地安慰道:“別擔心,彆着急,很快就到醫院了。”
我心急如焚,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淚都快出來了,總算到醫院門口,我急不可待的拉開車門往裡面衝。
竟然在門口撞見了劉浩然,我衝他翻了一個白眼,他撇撇嘴脣,質問道:“你這幾天藏哪兒去了?老媽差點被你氣死!”
我冷眼瞪他,繞開他徑直往裡面奔去,搶救室的門口,老爸佝僂着背,落寞的守在門口。
“爸,我媽情況怎麼樣了?”一看到這一幕,我頓時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奪眶而出。
老爸淚眼婆娑的望着我,一聲接一聲的嘆氣,我快急瘋了。
“還在搶救中,我怎麼知道!”老爸氣沖沖的對我大聲說道,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埋怨。
我一時無言,只能傻傻的站在門口,焦急的等醫生出來,淚水嘩嘩的往下流,劉浩然時不時的安慰老爸一句。
“別哭了!聽着都揪心!還不是因爲你的任性!才造成這樣的結局,你憑空消失幾天,老媽一口飯都沒吃,突然暈倒在地,你高興了麼?”
劉浩然忽然對着我一聲怒吼,我眼淚汪汪的盯着他,錦茹把我護在身後,我淚如泉涌。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我應該聽從他們的安排,回到他身邊,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嗎?
“別在醫院瞎嚷嚷行麼?阿姨病倒了,不要以爲就你擔心,夢清心裡更難受,她是她親媽!”錦茹替我說話,而我卻早已泣不成聲。
“蕭錦茹,你怎麼總是愛管閒事,我們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麻煩你閃開,行麼?”劉浩然總是不給人留有餘地。
“這裡是醫院,請你們保持安靜。”一道低沉而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非常熟悉又溫暖的聲音。
我一臉錯愕的擡頭看去,真的是他,很多天不見,他依然容光煥發,氣質非凡,雙手插在褲兜裡,一副不可親近的姿態。
劉浩然側過臉一看,整張臉頓時黑沉下來,泛起一股股鐵青色,我似乎能看見他背後的怒火在往上騰昇。
“哼!林夢清不在的時候,你怎麼沒出現?她一來,你就跟着來了,你在她身上安了跟蹤器吧?!”
劉浩然向來說話不負責任,時常胡說八道。
顧良辰一臉從容的看着他,表情淡的看不出一丁點情緒,他微微啓脣:“是又怎麼樣?她是我的女人,你管得着麼?”
我噙着眼淚,默不作聲的盯着他,在別人面前,他還能稱我爲他的女人?呵呵,我究竟算什麼?
“哼,你有沒有搞錯?她是我老婆!是我兒子他媽,你想給我戴帽子?未免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劉浩然雙手叉腰,陰陽怪氣的說道。
顧良辰微微側着臉,淡淡的看我一眼,忽然拽着劉浩然往相反的方向走,我一聲不吭,裝作視而不見。
“你幹什麼!放開我女婿。”卻沒想到老爸站出來鳴不平了,我趕緊拉着老爸的衣袖。
他卻甩開我,徑直超前走去,顧良辰一臉疑惑的看看我,我無可奈何的跟上去,小聲的對老爸說:“爸,先別管這些了,我們守着老媽吧。”
“不管?他不是你老公?就眼睜睜的看着別人二話不說把他拽走?夢清,你到底在想什麼?”老爸的語氣十分嚴厲,明顯透露出強烈的不滿。
“爸,你別忘了,當初劉家在醫院搶孩子咄咄逼人的時候,如果不是顧醫生,我們早就被踐踏的不成樣子。”
我忍不住大聲反抗,心裡很不舒服,況且,我還沒有跟劉浩然和好呢!
老爸橫眉豎眼的瞪着我,怒髮衝冠,氣呼呼的說道:“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現在我們是一家人,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沒錯,夢清,你弄清楚了,我纔是你老公,你怎麼能幫着別人來欺負我?”劉浩然倒挺會順着杆往上爬。
他們一唱一和,跟長雙簧似的,我被氣的說不出話來,良辰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我身上,而我一遇上他的目光,便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怒氣。
他故作淡定,但眼底浮現出的怒意,別人看不出來,我能看得出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誰是你老婆,我們沒領證,沒結婚!我媽還在裡面搶救呢,沒工夫搭理你。”
我氣呼呼的瞥劉浩然一眼,直接轉身走開了,再這樣糾纏下去,沒完沒了了。
“聽到沒有,沒工夫搭理你!”劉浩然重重的說出這句話,估計是對顧良辰說的。
如果不是因爲老媽還在危急關頭,我真的很想當面問問顧良辰,爲什麼突然離我而去?連句理由都不留下。
我輕輕抹着眼淚,守在搶救室門口,期待老媽能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