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雙黑眸閃啊閃,明明看的是安筱昕,可安筱昕卻感覺,他像是在看一隻獵物一樣。
而安筱昕,就是他的獵物。
幾秒鐘之後,在樓下看報紙的兩位家長聽到了一聲聲較爲悽慘的叫聲,將報紙放下,蘇子馨揉了揉眉心,問身旁的木婉,“顧淳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這要是萬一弄出點什麼事了。”
“放心,放心吧,沒事的。”木婉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掌,“現在年輕人們花樣多,咱們這些老年人啊,就不要管了。”
蘇子馨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
“沒關係的,難不成你不想要孫子了嗎?”木婉挑了挑眉,問蘇子馨。此話一出,蘇子馨裡面沒反應了,將報紙又拿起來。心想:算了,她老了,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還是任由他們兩個胡鬧吧。”
於此同時,樓上房間里正在進行一場“惡戰”。
顧淳扛着安筱昕要把她往窗戶外面扔,安筱昕死死抓着顧淳的頭髮,一邊哭一邊罵他是混蛋。
“啊啊啊啊你別這樣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輕點啊,我好疼。”箍的她腿太緊了,小腿肚子都疼。
“嗚嗚嗚嗚你放過我吧。”太踏馬可怕了,這顧淳簡直就是神經病。
“還敢嗎,以後還造反嗎?”放在她腿上的手鬆了一點,顧淳扛着她往牀邊走,安筱昕頭慌的跟個撥浪鼓似得,一直說着不敢了。沒過多久,她被顧淳放下,緊接着,身上突然被罩了一層棉被,然後,顧淳又將她抱起,扔在了地上。
“爲了彌補錯誤,那你今天就打地鋪吧。”
還好他扔的時候力道不是很重,安筱昕除了屁股有點疼之外,別的地方也沒什麼不不舒服的,在將她扔在地上之後,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上牀睡覺了。安筱昕簡直都要炸了,這人也太囂張了。
“喂!你給我滾下來!”她一隻手抓着顧淳的腳腕,用力想要將他往下拽。顧淳太重了,她這點力道根本就奈何不了他,拽了好久,人家依然是紋絲不動。
“喂!顧淳,你絕不覺得你自己太過分了?”拽的太累了,安筱昕索性停下來,躺在他身邊,跟顧淳說話。
顧淳是背對着她的方向躺着的,後腦勺對着她,聲音悶悶的,“不覺得。”
安筱昕:“……”
“想睡覺的話就乖乖在牀上待着,不想睡就出去,我累了,不想和你再鬧了。”他的聲音裡帶着明顯的疲倦,整個人聽起來都有點困。聞言,安筱昕朝他努了努嘴,嘲笑他,“這才幾點,你身體這麼不好,不會是腎虛了吧。”
“怎麼?你想試試?”顧淳沒回頭,聲音冷冷的。那架勢,就好像安筱昕再多說一個字,他就立馬會轉過身來將安筱昕撲倒一樣。
安筱昕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聽他用這種語氣說話,馬上變得消停了,在牀上翻了個身,蓋好被子,睡覺。
本以爲自己已經醒的很早了,可安筱昕發現,顧淳竟然比她起的更早,她剛剛從牀上坐起身來,眼屎都還糊着,那邊顧淳已經從衛生間出來了,擡眸一看,便發現他已經洗漱完畢。鼻子動了動,安筱昕似乎還能在空氣中聞到一股清新的香水味。
“你用的這是什麼牌子啊,還挺好聞的。”一邊揉着眼睛,安筱昕一邊問。
顧淳用嫌棄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答非所問:“你還是先去洗把臉再來跟我說話吧。”現在這種樣子,油光滿面,頭髮亂糟糟,簡直就像是個瘋婆娘。雖然他沒明顯說出來,但安筱昕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在心裡嫌棄她了,皺了皺眉,她超級不滿。
“怎麼,你嫌棄我啊,我告訴你,我還嫌棄你呢,你一個大男人還用那麼好聞的香水,娘娘腔!”
“你再說一遍?”顧淳已經快要擼袖子了,最近這女人真的太猖狂了,感覺不收拾不行。一看他擼袖子,安筱昕拔腿就往衛生間跑,一邊跑一遍叫。
“啊啊啊來人啊,顧淳要啥老婆拉!”
“媽!婆婆!顧淳欺負我!”
“……”
沒過多久,門外就響起一陣腳步聲,下一秒,房門就被推開了,兩位媽媽神色焦急,“怎麼了?”
“你們兩個是吵架了嗎?”
真是夠了。
他遲早有一天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
皺着眉頭,顧淳向兩位媽媽解釋,“沒那回事,我們兩個只是鬧着玩。”
“你們別擔心了,真的沒事。”
“真的?”蘇子馨看樣子有些不太相信,畢竟剛纔安筱昕叫的那麼悽慘……
“真的,沒事,你們兩個不用擔心,她是我老婆,我愛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打她呢?”這話說的,顧淳自己聽的都犯惡心。皺着眉頭忍着不適感,他推着蘇子馨出屋子,“放心吧,我們兩個關係好着呢,你的兒媳婦我會照顧的好好的,絕對讓她連一根頭髮絲都少不了。”顧淳真的差點就要給她媽發個毒誓了,好說歹說,最後終於把蘇子馨給送出去了,至於木婉,不用擔心,那可是百分百的相信顧淳說的話。
等到兩位家長都走了好一會了,安筱昕才慢悠悠從衛生間裡出來,她先是探出了個頭,看了看,然後問顧淳,“我媽呢?”
顧淳聲音冷冷的,“出去了。”
“哦,那你媽呢?”
“也出去了。”
“哦,那他們罵你了嗎?”
“沒有。”
“哦,這還真是件令人失望的事情。”
“安筱昕你有本事再說一遍!”還真是長本事了。
安筱昕覺得顧淳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像是高中時候的教導主任一樣,兩道濃眉皺到一起,那雙狹長的黑眸裡盛着怒氣,那種眼神,好像對準誰,誰就會被怒氣給消滅似得。安筱昕瑟縮了一下身子,燦燦笑了笑,趕快拔腿往門外跑。
然而手掌剛剛握上門把手,身後的顧淳又把她拽回去了,像拎小雞一樣,將安筱昕拎到了牀邊坐着。
“頭髮都還溼着,擦乾了再出去。”說着,他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電吹風,扔給安筱昕,慌忙接住,安筱昕愣着沒動,擡頭看着顧淳。
“怎麼?自己不會吹頭髮,要我幫你?”他挑眉,擡腳要往安筱昕那邊走。
“不用了,你不用過來!”舉起一隻手來,安筱昕對他做了個止步的動作,見狀,顧淳果真不動了,他轉身,看樣子準備出房間。剛走到門口,身後的安筱昕又在叫他了,她說:“你能去衛生間給我拿一下乾毛巾嗎?另外,把我那瓶護髮油也拿過來唄,黃色瓶子的,就在洗手檯上。”
顧淳沒動,聲音漸冷,“怎麼,自己不會拿?”
“我這不是離的有點遠嗎,你方便,你過去幫我拿一下唄。”見顧淳還不動,安筱昕開始撒嬌了,“老公,你就幫我拿一下唄,我可是你老婆啊,夫妻之間互幫互助,難道不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顧淳:“……”
早飯還沒吃,感覺自己都要吐出酸水了。
“老公……”
“閉嘴!”蠢女人,一大早上就這麼噁心人,轉過身去,顧淳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幾秒鐘之後,他出來,將一塊乾毛巾和一瓶髮油扔在安筱昕旁邊,同時,還不忘出聲威脅,“再敢這麼噁心我,我下次就將你從窗戶裡扔出去。”
“放心吧,不會了。”安筱昕笑着特別狗腿的樣子,點頭如搗蒜。
看她這溫順的樣子,顧淳心情好了點,沒再多言,他轉身往外走。然而剛剛出門,將房門關上,就又聽到安筱昕說:“老公,等我啊,我一會也下去吃早飯。”
顧淳:“……”
上班的一路上,安筱昕都在舉着小鏡子化妝,每當她描眉或者畫眼線的時候,顧淳都會特地將車速放慢,倒不是怕她一不小心畫歪了,他是怕,萬一她一個手殘將自己戳瞎了……
那個畫面太美,他還真的是有些不敢想。
“以前沒覺得啊,現在才知道你開車竟然也能這麼吻。”一邊說着,安筱昕一邊抹脣膏。剛剛抹好,旁邊的顧淳突然加快了車速,一不小心,安筱昕手一抖,脣膏畫到了臉上。
沉默,一秒,兩秒,三秒……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安筱昕你神經病啊!”將車子在路邊停下,顧淳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聞言,安筱昕沒回答,她看着小鏡子,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沒聽見她反駁,顧淳還真有點不習慣,她一側頭,就看見她臉蛋上多了一道紅痕,“怎麼回事啊,你剛纔手動擦臉上了?”剛剛那刺耳的尖叫聲,難道就是因爲這個?
“你還有臉說!還不都是你害的!”衝顧淳喊了一聲,安筱昕連忙低頭開始找紙巾,翻出一張來,照着小鏡子開始擦臉上的口紅印。
擦了好久,臉蛋都快要紅了,到最後也沒擦乾淨。
“行了,別擦了,一會都要破皮了。”將紙巾從她手中奪過來,顧淳攥在手裡,“你們女人卸妝的不是有專門卸的嗎?你用那個不就好了。”
“可是我沒帶啊!”安筱昕都快哭了,人家出門不都是帶補妝的東西嗎?哪裡能想到帶卸妝水啊,再說了,那玩意也要水洗的啊,現在哪裡有水。
“那就不用管了,沒關係,反正不是很明顯。”說着,顧淳發動車子,載着安筱昕往公司裡去。一到公司門口,迎面就對上好多道目光,要說是平時這也就算了,關鍵時候她這臉上還有一道紅痕呢。
臉蛋偏了偏,她往顧淳懷裡靠過去,這個角度看過來,別人不會看見她臉上的痕跡,他們看到的,只有總裁太太很幸福得依偎在總裁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