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淳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他目視前方,微微頷首,“放心,我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也就是說,他知道這事發生之後白蓮會有什麼反應。
“知道你還這樣!”安筱昕有一瞬間的錯愕,她心想,這傢伙不會是腦袋壞掉了吧,竟然會爲了她和他的白蓮花妹妹吵架。
“我答應過你的。”猝不及防,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安筱昕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指的是什麼事情,忽然的,顧淳側過頭來,衝她揚了揚脣角,“怎麼?傻了?還是老年癡呆記不清事情了?”完全是調侃的語氣,惹的安筱昕想揍他。皺了皺眉,她思考着。
“算了,不用想了,我告訴你。”這女人,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動一動腦子,真是快要笨死了。
頓了頓,顧淳吐出一口氣,淡淡道:“我們結婚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嗎?彼此有義務幫忙解決各自的追求者。”言下之意,他現在是在履行當初結婚時說好的那個承諾。聽清了,安筱昕點了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
她就說嘛,顧淳是當然不可能對待她有什麼特殊待遇的,他沒準是想着如果今天不幫她,那也許之後安筱昕都不會幫顧淳了。顧淳的追求者那麼多,如果沒有個幫忙阻擋追求着的人,還真的是聽不方便的。
心中就像是有一顆大石頭突然落下了,安筱昕鬆了口氣,沒再看他,轉過頭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對於安筱昕這個動作,顧淳自動將它理解成了是安筱昕不想搭理他,想想他覺得挺冤枉,他都那麼給面子的幫助她了,怎麼這女人就一點表示都沒有呢?
回了家,他將鑰匙往桌上一扔,整個人躺在沙發上,舒服的像是舊社會什麼事情都不幹的大少爺,安筱昕見狀很嫌棄,腳尖輕輕踢了踢他,“喂,別這麼懶了,要睡的話回房間裡去。”他這麼大個男人,窩在一個小沙發上面,怎麼看怎麼彆扭。
顧淳聽見了,但他沒動。
“喂!我跟你說話呢!”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一天天的,和他說句話都這麼費勁。
顧淳還是沒動。
安筱昕快要炸了,然而就在她又快要上腳的時候,顧淳突然動了,他將身子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雙腿交疊,好不閒適。薄脣微張,顧淳淡淡開口,“我餓了,你去做點午飯吧。”
安筱昕當然是聽見了,但這次是換她沒動。
顧淳有點不太高興了,看着她的眼神帶了點怒氣,眉頭也皺起來,“安筱昕,我跟你說話呢。”這女人,現在越來越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了。
皺了皺眉,顧淳忍着僅有的耐心,又跟她說了一遍,“我餓了,你快去給我做午飯吃。”這次安筱昕動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表情特別不情願。
其實安筱昕也真是服了他了,剛從外面回來,途中經過了多少個飯店,他不會提前說一聲啊,在外面吃了不就不用再回來麻煩了嗎。她這麼想着,也這麼跟顧淳說了,眼前的男人聞言突然黑了臉,說安筱昕:“這是個鋪張浪費的女人。”
安筱昕:“……”
她刀呢?拿過來!
趁着安筱昕去廚房做飯的功夫,顧淳則一直待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他時不時瞟上那麼一眼,看看有沒有人打來電話。二十分鐘過去了,手機屏幕一直是黑着的,他也沒覺得着急,將手機關了靜音,將屏幕那邊扣上去。然後脫了鞋子,身子緩緩在沙發上躺下。
逛了一上午,他有點累了。
彼時,安筱昕正在廚房對付着一顆碩大的土豆,那土豆個頭足足有安筱昕手掌那麼大,長得挺光滑,看起來賣相不錯。將它洗乾淨了,安筱昕找來了刮皮刀。她的動作很熟練,沒過一會,醜醜的土豆已經脫去了外面那層棕黃色的外衣。找來菜刀,安筱昕一邊切着,一邊想外面的顧淳會不會正在和白蓮花打電話啊。
想着想着,她忽然感覺指尖一疼,垂眸一看,發現竟然不小心切刀肉了。瞬間,有鮮紅色的血液從指尖流出來,不可避免的,土豆上沾了一塊紅。
“真倒黴。”皺了皺眉,安筱昕擡起手來,將那塊沾了血的土豆扔進了垃圾桶。
顧淳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越來越快,簡直就像是逃命似得。這麼大的聲響,吵得他根本就睡不好,蠻不高興的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突然叫了聲安筱昕的名字。
“你動靜小一點。”
沒有人回答他,然後動靜也聽不見了。
這下好多了,顧淳眉頭漸漸舒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樓上,安筱昕在給自己貼創可貼,剛纔切的時候沒注意,現在貼創可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上破了好大一個口子,血就好像止不住一樣,一直往外流。
“撕~”真疼。
想一想,她都好久沒受過傷了,忽然來一次,還真是有點受不住。皺着眉頭將創可貼貼好,安筱昕心情忽然變得低落了。她也沒下樓,就呆呆在房間裡坐着。想她這一天,真的是倒黴透頂。
李浩被顧淳又一次教訓了,短時間內也許不會再出現了,可是顧李浩和公司的合同,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
至於白蓮……
估計過幾天又要來找她鬧了。
簡直愁人。
她現在在想,到時候白蓮會不會直接跟她動手啊,還有,她要不要還手,如果還了手,陸煜和顧淳兩個人會不會合起夥來揍他……
簡直心累……
安筱昕快哭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顧淳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沙發終究是不舒服的,睡了這麼一會,他就感覺渾身不舒服。站起身來活動了活動筋骨,顧淳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想象裡的飯香並沒有出現,皺了皺眉,顧淳看向一旁的垃圾桶。只見一堆土豆皮放在裡面,土豆皮上面還有快削了皮的土豆,仔細一看,上面還有點顏色,像是……血。
顧淳一推開房間,就發現他擔心的蠢女人正在牀上睡着,她睡覺不老實,原先蓋好的毯子都被她弄掉了。顧淳輕手輕腳進屋,將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撿起來,彎腰幫她蓋上去的時候,他發現她手指上多了個創可貼。
在商場的時候還沒有呢,一定是剛纔做飯的時候弄得。
莫名的,他胸口有些發悶。嘆了口氣,他輕輕坐在牀邊,“真是沒見過比你還蠢的女人。”切個土豆都能把手給切了,真是在他身邊找不出第二個了。
牀上的女人似乎是做惡夢了,翻了個身,口中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說些什麼,她皺着眉,一張好看的小臉上有着痛苦。
“怎麼了?喂,醒醒。”他俯下身來,輕輕拍了拍安筱昕的臉。
像是察覺出了他的動作,安筱昕忽然伸手拍開了顧淳的手。
顧淳:“……”
蠢女人,竟然還嫌棄他。
“喂,做什麼惡夢了?安筱昕,安筱昕……”他坐在牀邊,仍舊是剛纔那個動作。這次,安筱昕沒再拍開他,反而輕輕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修長柔軟,握着他的力氣很小,指尖還輕輕在他皮膚上摩挲着。
感覺有點癢,還有點特別的噶虐怒。
一時之間,他竟也忘了將手你剛在原地,仍由着安笑昕摸來摸去。
睡夢中的安筱昕似乎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好長一段時間,她眉間的褶皺都一直存在着,漸漸地,握着他手指的手也越來越近,她緊緊攥着他,就像是在抓着一件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一樣。
顧淳都被她抓的有點疼了。
忽然,牀上的女人睜開了眼睛。
顧淳立馬湊過去,“醒了?”
安筱昕一臉懵逼。
誰來告訴她,顧淳怎麼突然就出現在她房間裡了。
“怎麼?傻了?”顧淳忽然擡起手掌方撫上了她的額頭。
安筱昕沒動,任由他將手掌放了上去。
本來是想着逗她玩的,可反常的,她竟然沒反抗。顧淳將手探了上去,接着便摸到了她的額頭,光滑的,涼涼的,還有些溼。
全是冷汗。
“怎麼了?剛纔做了什麼惡夢?”將手抽回來,顧淳不鹹不淡問道。聞言,安笑昕搖了搖頭,臉色煞白。她也沒說話,沉默着坐起身來,拿過一旁牀頭櫃上的水杯大口喝了好多水,好一會,她臉色恢復正常,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到底怎麼了?爲什麼不說話。”顧淳本就不是什麼耐心好的人,現在就有點沉不住氣了。搖了搖頭,安筱昕又喝了口水,她聲音弱弱的,“也沒什麼,就是剛纔夢見有野獸在追我。”
顧淳:“……”
“然後呢,沒了?”他又問。
“然後……然後它就一直追我啊,再然後,我就醒了。”安筱昕看着顧淳,一臉的無辜模樣,那表情,就好像再說一家一等於二一樣。
顧淳聞言沒說話,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沉默了一會,顧淳突然問安筱昕,“餓嗎?”
安筱昕躺在牀上,愣愣搖了搖頭,“還好吧。”然而話音剛落,肚子忽然發出“咕嚕”一聲。
顧淳:“……”
安筱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