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上午,安筱昕終於將昨天剩下的工作做完。伸了個攔腰,安筱昕從椅子上站起來,拿着文件出了辦公室。
站在陸煜辦公室的門前,安筱昕擡手,敲響了他的房門。
“進來。”裡面傳來溫柔熟悉的聲音。
安筱昕推門進去,迎面就看見他站着在收拾東西,“看學長這架勢,是要早退?”安筱昕挑了挑眉,問道。
“早退到不至於,就是一會也許會晚一點回來。”陸煜揚了揚脣,笑的有些靦腆。
“哦~原來如此。”一個“哦”字,被安筱昕說的拉長了音,其中有什麼意思那就是不言而喻了。笑了笑,將文件放到桌子上,安筱昕祝他一會玩的開心。
陸煜只是淡淡的笑,別的什麼都沒說。
安筱昕也笑着,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假裝終究是假裝,和真實的情緒不一樣。她想,她有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真實的祝福陸煜,那種愛他,卻又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心情,真的讓她做不到對他像別人一樣。沒再多留,安筱昕出了辦公室,還不忘貼心的幫他把門帶上。
然而剛走出去,她就聽到陸煜打電話的聲音。他的語氣溫柔又寵溺,隔着一扇門,她彷彿都能看見他此時溫柔寵溺的眼神。
煩躁的地揉了揉頭髮,又想早退了。
下午的工作煩躁而又無聊,安筱昕對着一沓文件翻啊翻,實在是沒有工作的心思,最後她扔了文件,開始打盹了。
打盹的時刻果然過的很快,沒多久,便到了下班時間。安筱昕看着面前那一摞文件,皺了皺眉。看來今天回家之後又得加班了。
“今天晚飯吃什麼?”一進客廳,就看到一位男子躺在沙發上,姿勢慵懶,修長的手指還拽着領帶,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老公顧淳。
得不到迴應,顧淳有點不爽快了,皺了皺眉,又問一遍,“安筱昕,我在跟你說話呢!”
“我知道。”安筱昕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坐到沙發前開始看資料。
被人無視的滋味還正是不爽,顧淳皺了皺眉,內心快要冒出火焰。這女人今天是怎麼回事啊,這麼反常。
“你怎麼了?聽見我說話爲什麼不回答。”有點忍無可忍了,顧淳看着她,語氣冰冷。如若是剛剛認識的時候,顧淳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說不定安筱昕還會忌憚那麼一點點,可現在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她可是一點都不怕他。於是她只是淡淡擡了擡眼皮,道:“沒事啊,我只是懶得和你說話而已。”
她現在好累的,不想和他說話。
顧淳:“……”
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女人說不想和他說話。
“有本事你以後都別和我說話!”扔下這麼一句話,顧淳氣沖沖上了樓,安筱昕看着他的背影,嗤笑,“神經病!莫名其妙的。”
顧淳:“……”
怎麼感覺這心裡這麼不痛快呢!
安筱昕一直在客廳工作,不知不覺好幾個小時過去了,顧淳在樓上房間裡看文件,看着看着就覺得煩躁。
她剛剛罵他是神經病啊,越想越覺得不爽。
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進了洗手間衝了個冷水澡。
終於加班完畢,安筱昕將文件收起來,準備去衛生間洗了澡,她一擡頭,就看見顧淳只裹着一張浴巾站在她的面前。
他上身赤裸着,露出精壯的肌肉,擡眸一看,還會發現有結實的八塊腹肌。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下身只裹了一張薄薄的浴巾,仔細一看,都能看見他下面部位的輪廓,更重要的是,他的某個部位現在正對着安筱昕的頭部。
安筱昕心裡真是日了狗了!
“你流氓!”她忽的站起身來,向後推了顧淳一把。
被她這麼一推,顧淳立馬腳步不穩,向後退了好幾步。
看着氣沖沖跑到一邊的安筱昕,顧淳簡直是一臉茫然,他做錯什麼了?他不過是過來問問她什麼時候做晚飯,他都快要餓死了!
不愧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還真是沒錯。
顧淳覺得他現在根本猜不出安筱昕心裡是怎麼想的,她坐在那,看着他,一雙大眼睛裡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顧淳:“……”
他招惹她了啊,用這種眼神看着他。
退了幾步,顧淳停下來,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由於頭髮還沒幹,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和安筱昕說話。
顧淳的頭髮不長,但沾溼了以後倒是有了一點長度,隨着他擦頭髮的動作,有水珠從發燒上面低落下來,低落在他的胸膛,然後順着胸膛,一路向下……
安筱昕忽的紅了臉,使勁搖了搖腦袋。
想什麼呢!眼睛往哪看呢!也不怕長針眼!
顧淳剛剛開口準備說話,就發現眼前的女人已經把頭扭到了另一邊,並且一臉“我不想看你,也不願意和你說話”的表情。顧淳嘴角抽了抽,氣的將手中的毛巾給扔了。
一雙黑色雙眸緊緊盯着安筱昕,原本平靜的雙眸裡此時卻好像含着狂風暴雨,顧淳揉了揉眉心,不滿道:“你那是什麼表情,是不想看我嗎?”
“還有,我都已經回來好幾個小時了,爲什麼你現在連飯都沒做。”洗了個澡之後,他更加感覺自己快要餓死了。
“你着急什麼,等我想做的時候自然就會做了。”安筱昕沒好意思看他,弱弱地說。看她這樣,顧淳心裡更不痛快了。
與人說話的時候看着對方的眼睛,最不濟也要看着對方的臉吧,可她倒好,不僅不看,還把臉扭到了別的地方,離得他遠遠的。顧淳嘴角抽了抽,又道:“你把頭轉過來,說話的時候看着對方眼睛這不是最基本的禮貌問題嗎?”
“是啊。“安筱昕倒也點頭承認了,她大眼睛眨啊眨看着電視機,就是不看顧淳一眼,“我們兩個都是老夫老妻了,還談什麼禮貌不禮貌啊,湊合過得了。”
這一句話,倒將顧淳說的有點啞口無言了,仔細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還是生氣,沒再多說什麼,顧淳拿着毛巾上樓了。看着那半裸的身軀終於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裡,安筱昕鬆了口氣。
終於走了,不然她老是無意的想去看他……看他那結實的腹肌,還有,胸大肌……
真是夠了!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使勁晃了晃腦袋,安筱昕起身,去廚房做飯去了。
吹乾頭髮,擦乾衣服,顧淳點了支菸走到窗邊,其實平時的時候他是很少抽菸的,只有不開心的時候,會拿出來抽一支。白色的煙霧自男子口中吐出,緩緩升到空中,然後又漸漸消散。
顧淳望着那些煙霧,內心裡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過幾天就是白蓮的生日了,到時候她家裡一定會舉辦慶生宴,也一定會邀請很多人,他記得,前段時間兩人沒冷戰的時候,白蓮還纏着他,讓他一訂要來。那現在這種情況,他還去嗎?
狠狠吸了口煙,顧淳將未燃盡的香菸扔到地上,用腳踩滅。
還有幾天,到時候再說。
自從和顧淳住到一起,安筱昕的廚藝簡直是飛一般的進步,每天晚上,顧淳都能遲到美味可口的飯菜,沒當這個時候,他纔會覺得自己真沒娶錯人。
兩人雖坐在一個餐桌旁,但卻是一句對話都沒有,顧淳覺得有點奇怪,以往的時候安筱昕都挺能說的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在桌子下面用腳輕輕碰了她一下,眼皮微掀,擡眸看她一眼,問:“你今天怎麼了?不高興?
“沒有。”安筱昕看都懶得看他,直接對着碗說話。
顧淳也真是頭一次感覺到了挫敗感,這種與人說話,對方卻不看你的挫敗感。皺了皺眉,他也有點不太開心,放下碗筷,顧淳背靠着椅子。
“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他聲音清冷,此時的神情就好像是在談判桌上。聞言,安筱昕愣了愣,終於擡起頭,正視他。
“怎麼,你吃錯什麼藥了?”突然這種語氣,難不成他以爲她是他的下屬啊。安筱昕此時也沒什麼好語氣,學着他的樣子,將飯碗一放,整個身子都靠在椅子上。
還真是夫唱婦隨,這個詞倒是很好的在他們兩個面前體現了。顧淳皺了皺眉,看着她的眼神多了點笑意。安筱昕自然也看了出來,她現在整個人都有點懵逼,這人是什麼意思?明明剛纔還在兇呢,現在就變身小綿羊了?
“你和我說說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我和你說話的時候你從來都不正視我。”說到這,顧淳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話鋒一轉,笑了,“難不成,你是喜歡上我了?所以纔不好意思直視我?因爲你怕你會越來越愛我,最後會無法自拔。”
其實這個想法顧淳自己也覺得有點扯,但是,除了這個,他也想不出別的原因了。果然,安筱昕嗤笑一聲,目光裡帶着點嘲諷,“顧淳,你是瘋了,還是想象力太豐富了。”這麼扯的理由,他也真的能想出來,她服了。
“那你說是爲什麼?”顧淳聲音冷冷的,還帶點不滿的意思。他真的是受不了安筱昕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好像他也是她的下屬一樣。他高高在上慣了,這話語氣不適合用在他身上。
“你怎麼不想想是因爲你長得醜呢。”安筱昕皺了皺眉頭,嘖嘖咂舌,“我覺得啊,你就是因爲身邊圍繞這你的女人太多了,以至於你現在有點認不清自己了。”
聞言,顧淳嘴角抽了抽,有種想要將她從屋子裡扔出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