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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犟驢一般的脾氣

087 犟驢一般的脾氣

蘇姑姑一時間發怔,惦記上了皇帝寵妃,這樣的名聲傳出去可不是鬧着玩的!

越想越怕,她只試探道:“會不會是您多想了?”

她在顧家的時候乃是太后娘娘的貼身丫鬟,可以說是與太后娘娘、謝七爺一道長大的,只覺得依照謝七爺的性子萬萬是做不出來這種事的。

太后娘娘只苦笑一聲,無奈道:“那你可還記得多年前哀家才進宮的時候,曾被蘭貴妃‘不小心’潑了一杯熱水在腿上?當時給哀家看診的乃是孫太醫的師傅,醫術比孫太醫更甚,可也說哀家的小腿上落了疤,得虧老七四處尋醫問藥,最後在嵩山的一位老道手上找到了那去疤藥,因老七當初與那有幾分交情,那老道才能將手中唯有的兩瓶祛疤藥給他,更說這藥是世上唯存的兩瓶,便是華佗在世,也再沒有了。”

“當時哀家也是用了不過幾日,那小腿上的燙疤就消的一乾二淨,若是哀家猜的沒錯,老七怕是把那第二瓶去疤藥給了延禧宮那位了……延禧宮是什麼地方,可是尋常人說去就能去的?也就老七身邊養着的那羣暗衛怕是有這個本事了。”

蘇姑姑的臉色變了變,輕聲道:“那,那這該如何是好?”

她很想過不如偷偷處置了雲貴妃的好,可轉而一想,若雲貴妃沒了,皇上那邊倒是好糊弄過去,只是謝七爺那邊怕是有些不好交代了,這天底下的事兒,但凡是謝七爺想查,就沒說查不出來的。

太后娘娘扶額,嘆了口氣道:“若哀家真的知道,也就不會如此煩惱了,如今這英國公府大姑娘還在延禧宮呆着,哀家瞧着她也是個不錯的,她每每瞧見老七的時候,眼裡也透出幾分愛慕來,若她能嫁到謝家去,哀家是一萬個放心,就連羨姐兒那邊也有有人照顧了……只是老七那邊,哀家實在是勸不動。”

“還記得當年要老七娶章氏爲妻的時候,老七說什麼也不願意,最後還是四嬸以死相逼,後來老七纔不情不願娶了章氏爲妻,章氏入了謝家,雖有些小錯,但大錯卻是一樣都沒有的……可兩人成婚了多年,這纔有了羨姐兒,要知道他也三十出頭了,一般這個年紀人有些都抱上孫子了,可他倒好,如今羨姐兒才三兩歲,如何叫哀家能不愁?”

這些話以前她是不會與蘇姑姑說的,就算是她極其相信蘇姑姑,可在她看來,這乃是謝家的辛秘,是謝家的醜事,哪怕蘇姑姑在她身邊伺候再多年,也終究只是個外人!

蘇姑姑想起之前時常進宮請安的章氏,原先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時候,看起來都像是與太后娘娘一樣的年紀了,與風流倜儻的謝七爺站在一起,若是不說,只怕沒人想到兩人會是夫妻。

更別說章氏病了之後,更是蒼老的厲害,這雙鬢的發都已經白了,和那嬌俏似花兒一樣的雲貴妃娘娘實在是不能比……看樣子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好色的!

太后娘娘雖看着和善,但卻不是個沒主意的,如今卻是難得發愁起來了,“你說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蘇姑姑琢磨着說道:“要不您就要皇上給七爺賜婚?就算是到時候七爺不願意,只怕也不好說什麼了!”

這主意,太后娘娘不是沒想過,但終究只是嘆了口氣,道:“可若是這樣一來,就會讓他和哀家離了心啊!他是哀家父親一手帶大的,更是謝家最有能力的一位,若真的離了心,哀家只怕他會連哀家也一併怪上了。”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也只有從延禧宮那位身上下手了。”

“可這樣一來,若七爺知道了,一樣會和您離了心的!”蘇姑姑還是有些擔心。

太后娘娘苦笑一聲,道:“這件事哪裡需要哀家動手?方纔哀家那一番話說出去,只怕延禧宮那位早已成了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就連皇后方纔都藉口身子骨不舒服走了,只怕她也痛快不了幾日了。”

“說實在的,哀家也不願意除掉她,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沒了親爹,被接到顧府之後,就算是有顧大人照顧,可到底是個外人罷了,後來又入了宮,屢次被人陷害……若真的要怪,就怪她生的太好了些,連老七都惦記上她了。”

顧初雲的美,從來沒有一個人懷疑過,這宮裡頭能與之媲美的也就是日日禮佛的舒太妃了,可舒太妃的美是傾國傾城的美,帶着幾分侵略性,特別是那一雙微微上揚的丹鳳眼,一看便覺得妖冶。

可顧初雲的美卻不一樣,是那種沉魚落雁的美,不管是濃妝也好,但是素面也罷,只叫人覺得越看越好看,更是帶着幾分仙氣,這份好看,在她最初入宮的時候,就連宮女都願意多照拂她幾分。

太后娘娘不敢保證,若自己是個男子,會不會對顧初雲不動心。

蘇姑姑只笑着說道:“您有了打算就好,可別爲了那些子煩心事傷了身子。”

果然,此時剛回到坤寧宮的皇后娘娘氣的將自己最心愛的那套茶蠱都給摔碎了,冷着臉說道:“她顧初雲真的是命好得很,有皇上護着也就罷了,如今又是誰在與本宮作對?原本以爲她手上落了疤,這皇上多少會冷落她幾分,可皇上倒好,竟那般念着她?是不是她毀了容貌,皇上都還要惦記着她?”

越說越氣,皇后娘娘更是將擱在跟前的一頂十二屏白鳥牡丹紋屏風都給推到了,像是瘋了似的。

就連喜姑姑侯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就連說她已經派人偷偷將秋憐給解決了都不敢。

皇后娘娘深吸一口氣,這纔將肺腑之間的不快略壓了下去些,吩咐道:“去將汪大人請進宮來罷!”

就算是再怎麼不待見自己這位父親,可她們兩人卻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還記得小時候父親也曾抱過她,帶着她放紙鳶……什麼時候變得了?怕是父親那一個個小妾姨娘迎進門,她見不得母親整日以淚洗面,所以這才漸漸連父親都怨恨上了。

虎毒不食子,這句話向來不假,只是一個父親愛孩子最好的方法便是愛她的母親……

想着想着,皇后娘娘便是嘆氣聲不斷,等着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是被喜姑姑的話語聲打斷了,“皇后娘娘,老爺來了。”

皇后娘娘點了點頭,轉身便落座了。

這簾子不過是高高被掀起,汪世勤就大步流星走了進來,臉上似還帶着幾分不耐煩,“你找我可是有什麼事兒?”

多年的隔閡逼得母女之間的感情生分了不少。

皇后娘娘早就習以爲常了,端起茶蠱小啜了一口壽眉白茶,這茶香漸漸漾開,可她卻顧不上此,只寒暄道:“好些日子沒見到父親了,也不知道這些日子父親都在忙些什麼?”

汪世勤原本以爲皇后娘娘找他來可是有要事,如今一聽這話,眉頭又皺了皺,“自然是忙些朝堂上的事兒了,不知道皇后娘娘找我來可是有什麼事兒?”

他忙,這些日子自然是忙得很,原本是想着借人之手,趁着謝七爺尚未長成一棵參天大樹的時候將謝七爺收拾了去,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派了好幾個人,設了好幾個局,皆被謝七爺輕鬆給破了,就連派出去的那些黨羽們都鋃鐺入獄。

他哪裡能不急?甚至急的晚上摟着新進門的小妾,這覺都睡得不踏實,甚至連夢裡頭都夢到謝七爺將他們汪家給趕盡殺絕了。

只是這些日子謝七爺那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可謝七爺越是冷靜,他越是着急,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這高手出手,向來都是一招致命的……是以,皇后娘娘在後宮之中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在他眼裡也就算不得事了。

“無什麼要緊的事兒,只是想問問父親孃親他們可還好?順便想問問父親可有什麼法子將雲貴妃給剷除了去!”皇后娘娘早已不是當初汪世勤冷哼一聲,就嚇得直哆嗦的小姑娘了,如今她高高在上,說話一點都不膽怯。

縱然她跟前的汪世勤面上略帶着些不耐煩,可言語之中卻並沒露出不滿來,“雲貴妃的事兒,我多少也聽說了些,她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些,這幾日我也曾想過這件事,只要雲貴妃留在宮裡頭一日,就一日會威脅到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這雲貴妃,我遲早會除了她的。”

“這話,本宮已經聽了許久了。”皇后娘娘嘴角帶着笑,可眼裡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

汪世勤眸子中的不悅更甚,連語氣之中都帶了些許,“那娘娘倒是希望我如何做纔是?怕是娘娘不知道朝堂上的事,如今謝家的權勢越來越大,謝七爺的話在同僚之中越來越有分量,之前因爲陳多功的事兒,我與他之間本就鬧得不痛快,若是真的叫他得了勢,哪裡會有我的好果子吃?”

“我活了這麼大半輩子了,該吃的苦都吃過,該享的福也享過,若真的摘了烏紗帽倒也沒什麼可惜的,只是你娘和你弟弟妹妹他們如今過慣了好日子,若真的我沒了官身,汪家不得勢了,他們哪裡能習慣之前那清苦的日子?更何況,你妹妹也要到了快說親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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