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遇到,對於這件事,她並不想再提起,但是今天在這裡遇到了,她倒是想要討個說法。
莫非看着她,皺着眉,對於她的話,似乎有些聽不太明白,疑惑的開口,“什麼盜你的設計圖?什麼意思?”
安然看着他淡淡的笑了,搖搖頭,似乎有些感慨,低聲輕嘆着說道:“什麼時候你竟然變得得靠盜用別人的設計了。”
莫非扳過他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盜過你的設計?”要盜他也不會盜她的啊!再卑鄙,再不擇手段,即使他們現在沒有在一起了,他也不會去做傷害她的事!
安然看着他,臉上的表情是冷漠的,“如果你非要我提醒你,你纔想的起來的話,那麼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上次‘若暉活動莊園’的項目你們公司中標了,而那項目的設計圖就是出自你的手,對吧。”
莫非看着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你……”
“那個項目的設計真的是出自你的手?上面的內容也真的全都是來自你的靈感?”安然看着他質問道,那眼神咄咄的,有些逼人。
莫非看着她,表情有些震驚,似乎是意外的,似乎很是意外,看了她好一段時間纔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你,你是說那個,那個設計是你的?”筱婕不是公司新人的作品嗎?花錢買下了!怎麼現在又成了安然的設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的設計圖裡面有百分之八十的設計同我的設計一樣,就連裡面比列數據也是一模一樣,而我的圖紙則在離投標之前的一個星期被人盜走,你說會不會有這麼巧合?”安然淡笑的問着他。
“可是筱婕她明明說那圖紙是——”
安然看着他搖頭,只感嘆,“時間真的是厲害的東西,能把人改變的面目全非。”當初那個牽着她的手走在湖邊說着自己夢想的那個大男孩,當初那個對設計執着,可是爲了一個陽臺的設計而改上數十次的那個人,經過了六年,早就已經沒有了當初對設計的熱情,甚至淪落到了盜用別人設計的地步,時間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
苦笑的將她放開,突然又想到什麼,有些希冀的看着他,問道:“這設計既然是你的,那你沒報警是因爲顧忌了當初的情意嗎?”
“呵呵。”安然冷笑,看着他,“盜設計圖的是黃德興,圖也是黃德興送給你們的,報警,我沒證據,誰會相信我?”誰又會相信一個公司的負責任竟然會吧自己公司的設計圖給偷到出去送給別人?如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她都不敢相信。
蘇奕丞解釋着說道:“我不知道,我一點都不知道,筱婕將圖紙拿給我的時候只說是公司的一個新人做的,因爲缺錢所以願意把這個設計給賣了,我完全沒有想過竟然會是你的!”他真的是沒有想過,更不懂童筱婕爲何要這樣做!
安然搖頭,“有差別嗎?是誰的有差別嗎?”結果不都是他盜用了別人的設計。
莫非語塞,看着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然轉過頭,不再去看他,也許他沒變,只是着急根本就從來沒有認清楚他,不然也不會等到他轉身之後才知道原來他要的是她並沒有辦法給的金錢和權利。
兩人就這樣站着,誰都沒有說話。安然看着前面,表情平靜且淡然,而站在一旁的莫非,則沉默的有些陰沉。
突然,餐廳的大門被推開了,林麗率先從裡面出來,臉色是平靜的,表情則是有些僵硬的,而程翔並沒有跟在後面出來。
見她出來,安然迎上前,看着她那仍然被緊緊抓着的包包帶着,有些擔心的看着她,輕輕的喚道:“林麗……”
只淡淡看了她眼,略有些緊繃着聲音說道:“我們走吧。”
安然沒有多說什麼,同林麗一起離開。
兩人在路口攔了輛車直接上車離開,車上司機問了好幾次去哪安然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林麗則衝上車之後便轉頭看着窗外,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最後安然說不上地址,只得讓司機繞着市中心轉着圈,爲此,那出租車司機還特別奇怪的看了她們好一會兒。
安然看着她,想開口問卻始終沒有問出口,兩人就這樣坐在車裡繞着市中心轉了有近半小時,林麗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林麗這才愣愣的有些回過神來,將手機從包裡拿出,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緒,好一會兒纔將手機接起。
是林媽媽來的電話,見林麗這麼晚還沒回去,有些不放心,這纔打了電話,“小麗啊,你在哪,這麼這麼晚都沒回來。”
林麗淡淡的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着沒有異常,努力扯出個笑容,淡笑着說道:“剛剛和安然吃飯,準備回去了。”掛電話前,仍不忘關心道:“爸爸睡了嗎?”
“恩,睡了,我看你這麼晚了沒回來,所以不放心。”電話那邊林媽媽說道。
“嗯,馬上就回去了。”林麗說道。
掛了電話,林麗這才轉頭看着安然,淡笑略有些抱歉的說道:“晚上是逛不成了,改天再逛吧。”
現在哪裡還顧得上逛不逛街,安然看着她,仍有些不放心,說道:“林麗,你沒事吧?”
林麗笑,臉上早已經沒有剛剛的緊繃和嚴肅,平靜的看不出一點情緒,只淡淡的說道:“放心吧,我沒事。”
知道她不想說,安然也不再問,只點點頭,“先讓司機送你回去吧,免得林媽媽擔心。”
林麗想了想,點點頭,跟司機報了地址。
在車子到公寓樓下林麗開門下車的時候,安然最後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拉住她的手,認真的說道:“有事別悶在心裡,難受就打電話給我。”
林麗安撫的朝她笑笑,“我沒事啦,倒是你,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吧?”
安然知道她逞強,卻也沒辦法,最終只得點點頭。
林麗似乎也不放心,一再叮囑司機要把她送到家,另外還特別的跟人家司機大哥強調那坐在他車子上的是個孕婦,不要開快,開穩最重要。
待再從單身公寓那邊調過頭離開,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着安然笑着說道:“你朋友很關心你哈。”竟然在他耳邊叮囑了不下5次,深怕他會把她開出了個好歹。
安然點頭,堅定的說道,“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再開到她和蘇奕丞的公寓樓下,安然付了車錢並沒有直接上樓,站在樓下大廳,直接拿電話給樓上的某人打了過去,樓上的某人似乎是守在電話旁邊,這電話才接通,鈴了一聲,立馬被人接起了,耳邊傳來拿溫潤好聽的聲音,“在哪裡,我現在過去接你?”
安然輕笑,故意說道:“挺遠的,要不我自己回去吧。”
幾乎是想都沒想,電話那邊蘇奕丞堅持說道:“我去接你,告訴我地址。”語氣裡帶着種讓人不容拒絕的強勢態度。
安然笑着,心裡甜甜暖暖的,轉了轉那烏黑的大眼,只笑着說道:“我還在桂林路這邊,你真的要過來嗎?”桂林路離這邊差不多有近半小時的車程,真的算是比較遠。
“具體地址。”蘇奕丞說道,邊說似乎邊在拿什麼東西,安然似乎聽見他拿過鑰匙關門的聲音。“具體地址告訴我,我現在過去找你。”
安然隨便報了個地址,然後有些俏皮的跑過去站在那電梯門前,手中拿着電話,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眼睛則直直的盯着那牆上那跳動着的紅色亮光素質。
然後待電梯降到最後一層,門是叮聲之後被打開,安然看着那拿着手機正同他講電話的蘇奕丞,嘴角泛着那好看的笑意,甜甜暖暖的特別的好看。
安然揚了揚手中的手機直接將手機掛斷,同他笑着,“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蘇奕丞愣了愣,失笑的搖搖頭,上前從電梯裡跨出,站在她的面前,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那嬌俏的鼻子,略有些責備卻帶着寵溺的說道:“不是說好了讓我去接的嗎,怎麼自己回來了,嗯?”
安然輕笑的將他的手拉過,與自己的同他十指相扣着,狡黠的說道:“你看我這不讓你下來接我了嘛。”
蘇奕丞有些被打敗,原來還能這樣算的,扣着她的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慶手握在手心,說道:“走吧,我們回家。”說着,牽着她的手直接進了電梯。
這纔回家,還在玄關處換鞋,這才就聞見那香味。
安然轉頭看他,略有些不悅,說道:“你還沒吃飯!”
蘇奕丞笑,倒是一點都沒有反駁,只說道,“準備吃了。”
安然看了他眼,直接朝廚房過去,只見吧檯上凌亂的放了一桌子的文件和資料,另外還有一碗剛泡好準備開吃的泡麪。
安然指着那碗泡麪,看着他定定的問道:“你說的晚餐指的是這個?”方便麪,虧他說的出來。
蘇奕丞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了聲,應聲道:“嗯。”
“蘇奕丞!你是小孩嗎,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嗎?”安然瞪着他,兩腮氣鼓鼓的,在蘇奕丞看來卻有說不出的可愛。
“你不在,好想吃什麼都一樣。”蘇奕丞一臉認真的說,看着那鼓着的腮幫子,忍不住想上前啄吻她那嘟囔着的紅脣,卻被生氣的某人一掌撫開,有些沒趣的伸手摸了摸鼻子。
“最好是吃什麼都一樣!”看着他,生氣的哼了一聲,小聲的嘀咕着,“別以爲說點甜言蜜語就能矇混過關,我纔不吃你這一套。”說着轉過身繞過吧檯直接進了廚房,然後將那吧檯上的方便麪直接一把拿過扔進了垃圾桶裡。看着他說道:“坐好,我給你煮麪。”
“好。”蘇奕丞臉上好笑的掛着笑,很聽話的坐到吧檯前,看着她在廚房裡爲自己的晚餐忙碌着,又是煮麪條又是打蛋花,其實她的廚藝真的很一般很一般,如果用葉梓溫那叼的嘴來說的話,那肯定是一般偏下的。可是他每次都會吃的很開心,甚至覺得那比外面餐館裡的大廚的手藝還要好上幾十倍,有時候食物吃的並不只是味道,還有心意,雖然她的手藝算不上好,但是食物裡卻滿滿帶着她的心意,他可以感覺到她很努力的想爲他做得更好,讓味道變得更美味,僅僅只因爲他還沒有吃晚餐,怕他餓到。
還是西紅柿蓋澆,當初第一次煮給他吃的一樣,鮮紅的西紅柿裹着雞蛋澆淋在那麪條上面,雖然並不勻稱,湯汁也並不清晰,但是蘇奕丞依舊認爲這是賣相最好的一碗麪。
將筷子給他遞過來,某人還有些生氣,只說道:“快點吃。”語氣裡還帶着濃濃的不悅。
蘇奕丞滿帶笑意的將筷子接過,想大口的吃麪,卻忘了這根本就是剛衝鍋裡撈出來的麪條,還帶着有些讓人不能接受的溫度,就這樣直接吃到嘴裡,舌頭顯然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高溫,被燙了一下。
“噗嗤——”安然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身,又好氣又好笑的站起身給某個燙了嘴的人倒了杯涼水,讓他漱漱口,緩和舌頭上那被燙傷的疼痛。
蘇奕丞接過一骨碌的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手中的杯子還討好的看着安然,“老婆真好。”
“油嘴滑舌。”安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卻也不忘關心的說道:“吃慢點拉,跟個孩子似的。”
看着這個男人,他明明有很好的廚藝,而且明明每天上班累得半死都要回來做飯給她吃,可是怎麼就到了自己就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竟然用泡麪來打發自己,就連她這個料理白癡都不願意這樣委屈自己。
這樣想着,既有些心疼他,心裡又不免慢慢的有些感動。突然一塊裹着番茄湯汁的蛋花夾到她的面前,擡頭只見蘇奕丞帶着溫和的笑容看着她,誘哄着她說道:“乖,張口。”
安然好氣又好笑,張開口,含下他送至眼前的雞蛋花。似乎鹽有些放多了,整個味道有些偏鹹。
皺了皺眉,問道:“好像太鹹了,要不要加點水?”
蘇奕丞淡笑着拒絕,“不用,我吃正好。”說着,又夾了一大口送進自己的嘴裡,最後甚至連湯都沒有剩下,一碗西紅柿蓋澆面吃的乾乾淨淨的。
站起身,伸手要將吧檯上的碗筷收走,卻被那雙溫暖的大掌擋住,蘇奕丞淡笑的朝她說道:“我來。”
安然放下手中的碗筷,雙手插着藥定定的看着他,臉上一臉的認真,也不笑,說道:“今天我很生氣!”
“嗯,是我不好。”蘇奕丞主動承認錯誤,態度很好。
“那今天晚上你要聽我的。”安然定定的看着他說道。
對此蘇奕丞一點沒有意見,笑着點頭說道:“嗯,以後也聽你的。”
“嗯,很好。”對於他的回答,某人顯然很是滿意,然後又鑑於他的良好表現,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微笑滿足的說道:“好乖。”
對於她的行爲和動作,蘇奕丞有些哭笑不得。
收回手,然後重新將吧檯上的碗筷端起,說道:“那晚上我洗碗,你不許有反對意見。”
蘇奕丞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進了她設下的圈套,好笑的搖搖頭,心裡卻是窩心她的體貼,隱隱有些感動。
端着碗筷放進洗碗槽裡,可是整個廚房還因爲剛剛的那碗泡麪而弄的全都是那泡麪的味道。皺了皺眉頭,然後轉身同站着的某人說道:“分配你一個任務。”說着直接彎腰將那垃圾袋提起,然後繞過吧檯走出廚房到他面前,說道:“喏,把這送出去丟掉。”
伸手接過,還一本正經的說道:“保證完成領導指派的任務。”
安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這才進了廚房。
待安然洗過澡換好睡衣沖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蘇奕丞還沒有回房,看了看時間,11點差15,擦着還帶着水珠的頭髮從房裡出來,看到書房裡的燈還亮着,上前去,待走近了才聽到那半開着的門隱約傳來蘇奕丞在裡面打電話的聲音。
“嗯,我知道了,他們已經行動了,紀委那邊這幾天也已經有人開始接觸我了……”電話那邊似乎說了些什麼,只聽見蘇奕丞又說道:“恩,那麻煩您了。”說着這才掛了電話,才轉頭便看見了穿着睡衣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安然站在門口,眉頭微微皺着,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擔心什麼。
看了看手中的手機,蘇奕丞似乎是有些瞭然,淡笑的搖搖頭朝她過去,“怎麼不把頭髮弄乾先?”
安然不語,直盯盯的看着他。開口想問他剛剛的那個電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
見她不語,蘇奕丞接過她手中的乾毛巾,拉着她進了書房,讓她在書房的搖椅上坐好,然後用毛巾輕輕的爲她擦拭那還帶着細微水珠的頭髮。
伸手拉住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有些擔心的問道:“你剛剛說紀委的人開始接觸你了,是不是——”
“又在胡思亂想是不是。”蘇奕丞好笑的打斷她,“不要擔心,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安然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想起上次凌苒跟她說的那些話,心裡不免又有些慌亂,情緒略微有些激動,說道:“是不是凌家那邊要陷害你,我們直接跟紀委的人說,說他們心有不軌,要陷害我們。”
“安然。”扳過她的身子,讓她情緒稍微冷靜下,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相信我,我說沒事,一定會沒事,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情,相信我,好不好?”
安然看着他的眼睛,他眼裡的堅定讓人安心,似乎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看着他,安然緩緩的點點頭,“好。”
蘇奕丞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小臉因爲頭上那沒幹的頭髮而變得有些冰冷,皺了皺眉,說道:“讓我先把你頭髮擦乾。”
安然點點頭,安靜的坐在那,任由着他將自己的頭髮擦乾。
書房裡的燈光有些昏昏暗暗的,看着有些迷惑,也許是因爲懷孕的關係,還也許是因爲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此刻的安然在這昏暗的燈光下緩緩的閉上眼,睏意一下襲來,如那洶涌無法擋的潮水,一下就將她淹沒。
看着那歪倒在椅子上的人兒,蘇奕丞好笑的搖搖頭,看着那已經擦至半乾的頭髮,將手中的毛巾放到一旁,繞到她身前彎腰將她抱起,突來的動作讓安然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醒來,而是在他的懷中尋了個舒適的位置,貓兒似的輕輕哼了聲,又沉沉睡去。
蘇奕丞憐愛的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感覺她那顫動的眉睫,臉上帶着好看的笑意,然後這纔將她抱出書房,直接朝主臥過去。
小心的將她放到牀上讓她躺平,纔想拉過薄被給她蓋起,那躺在牀上的人兒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半撐起身子小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似乎對於突然消失沒掉的溫度有些不滿,小嘴也不知道說什麼的哼唧了幾聲。
沒有把她喚醒,蘇奕丞輕柔着動作,重新讓她躺下,頭枕着那鬆軟的枕頭,安然有些不滿的皺着眉,並不太喜歡這樣的鬆軟。蘇奕丞憐愛的伸手撫平去她眉間的褶皺,低頭親吻她那光潔的額頭,小聲的說道,“睡吧,我的寶貝。”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聽到,只見安然舒展開了那緊蹙的沒有,嘴角輕輕帶着笑意。
蘇奕丞忍不住又低頭輕輕啄吻她的紅脣,好一會兒纔將她放開,起身準備再次拉過那一旁的薄被給她蓋上,只見她的手依舊緊緊的抓着他的衣角,那眉頭又有些不開心的皺蹙着。
蘇奕丞有些無奈的搖頭,伸手想去將她的手扳開,起身他也想陪在她身邊安睡,不過有些讓人無奈的是今天還有好些工作並沒有完成,他似乎必須得熬夜加班!
安然那抓着他衣角的力道很緊,而蘇奕丞又怕會把她弄醒,根本就不敢太過用力,所以費了好一會兒,那抓着衣角的手已經還是抓着,蘇奕丞有些好氣又好笑,無聲的搖頭,低下頭輕輕的在她耳邊誘哄,“然然,放開,放開好不好。”
睡夢中的安然並沒有聽見他的誘哄,反而一個翻身,另一隻手也巴了上來,緊緊抓着他的衣服,嘴裡哼哼唧唧的說着,這會兒蘇奕丞到是聽清楚了,她說:“奕丞,別走……”
聞言,蘇奕丞就真的走不開了,好笑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放棄再回書房工作的想法,脫了鞋,翻身上牀,在她身邊躺下,然後手穿過他的脖頸,讓她的頭枕着自己那有力的臂膀,而睡夢中的安然似乎熟悉這一切,那原本緊皺着的眉頭也不皺了,蹭了蹭在他懷來尋到一個舒適的位置,然後手環着他的腰,滿足的睡過去。
蘇奕丞手輕輕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着她的背,嘴角帶着的是滿足又幸福的笑意,然後按滅了房內的燈,整個房間昏暗了下來,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透過那紗制的窗簾照射進來,昏暗又迷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黑暗中安然似乎做了噩夢,整個人有些不安起來,嘴裡不停的喚着,“奕丞……奕丞……”驚醒了她身邊淺眠着的蘇奕丞。
“安然,安然?”蘇奕丞輕喚着她,伸手在她背後輕輕的拍着,“我在,我在這,我在這。”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後背安撫的拍着。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安然這才慢慢的平靜下來,卻依舊閉着眼沒有醒來,身體卻本能的往他身邊靠了靠,嘴裡哼哼唧唧的說着什麼,手緊緊的抱着他,緊到蘇奕丞都覺得有些難受,似乎不這樣抱着他他就是消失似地。
費了好一會兒,蘇奕丞這才聽清了她嘴裡哼哼唧唧說的是什麼。
她說:“蘇奕丞,你不要有事……”重複的都是這句話,而加着動作,邊說,手便更緊的將他抱住一分。
蘇奕丞愣了好一會兒,說不出自己此刻心裡是怎麼樣的感受,好一會兒,最後只能迴應她緊緊的擁抱,輕聲在她耳邊似是保證的說道:“嗯,不會有事,我會永遠在你和寶寶身邊。”
也不知道睡夢中的安然是否有聽見,不過她的情緒似乎像是得到了安撫,漸漸的平復下來,然後再一次在他的輕拍和安撫下昏昏睡去。
只是黑暗中的蘇奕丞一遍一遍的輕拍她的背,睜着眼睛,久久沒有睡去。
當安然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而今天的天氣似乎很好,陽光很是充足,透過那紗窗直接將整個房間照亮,那強足的亮光有些刺眼,擡手放在眼前遮擋了好一會兒,安然這才適應了這樣的亮度。
身邊蘇奕丞早已經不見,那半張牀鋪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轉頭看着身旁那空着的位置好一會兒,手輕輕撫着他那躺睡過的地方,她還記得昨晚的夢,有些可怕,她夢見檢察院的人來將蘇奕丞帶走,說他涉嫌****,而且證據確鑿,幾乎都不用審,就可以直接判罪,而那涉嫌的金額巨大的恐怖,都不用坐牢,直接要拉出去槍斃,她好怕,看着他被人帶着,她替他解釋說是被人冤枉的,卻沒有人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被帶上警車。明明知道那是夢,卻害怕的有些醒不過來。然後她也還記得睡夢中有人將她緊緊抱住,輕拍着她,一遍一遍的在她耳邊說沒事,那個聲音很溫暖,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又在牀上躺了好一會兒,在安然正準備打算起來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蘇奕丞推門進來,動作很輕,當眼睛正好對上她那睜着的大眼的時候,嘴角漾開好看的弧度,沒了顧忌,直接進去,朝她過去,俯身就要給她一個早安吻。
睡了一夜,安然嘴邊裡難受的厲害,本能的想去推開他,而他卻一點沒有給她機會,捧着她的臉,吻就這樣印了下來。
待安然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起來的時候,蘇奕丞這纔將她放開,親吻她的眼睛和額頭,輕聲的在她耳邊說道:“早安。”
“早。”安然的聲音有些飄渺着,糯糯的,有些迷人。
再放開她起身,蘇奕丞擡起身,這纔看見她那嘟喃着的嘴,眉毛也不高興的皺着。挑了挑眉,問道:“怎麼了?”
安然彆扭的用手將自己的嘴捂住,悶悶的呢喃着說道:“人家都還沒有刷牙……”
那小臉緊皺成一團,在蘇奕丞看來好不可愛得緊,好笑的拉下她的手又啄吻了下她的脣,頭抵着她的額頭說道:“我刷了,有沒有嚐出來?”
安然又氣又惱的伸手拍了拍他,咕噥着說道:“你都不怕髒的哦。”
“哈哈。”蘇奕丞爽朗的笑着,看着她,那眼神似乎能將她沉溺到他的眼神裡,手撫着她那細嫩的皮膚,“因爲是你,所以不介意。”
安然覺得蘇奕丞真的是這世界上最會說甜言蜜語說情話的人,而且技巧還特別的高超,那甜言蜜語說得並不讓人覺得聽着噁心不舒服,雖然甜卻是那種不會膩到人的那種甜蜜,而且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沉溺在那種幸福的範圍中,很舒服的感覺。
“起來吧,早餐已經做好了。”輕吻了她一下才將她拉起身來,邊交代着說道:“早上有個臨時會議,我要馬上過去,中午的時候自己弄點東西吃,別餓着肚子,知道嗎?”
安然點頭,小聲的嘀咕,“我纔不會像某人一樣用泡麪打發自己。”她小心眼,還記着昨晚的事。
“哈哈。”蘇奕丞大笑着轉身,從衣櫥裡將今天要穿的西裝拿出來換上,然後擡手看了看時間,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又摸了摸他那還平坦着的肚子,輕輕的隔着睡衣親吻在她的肚臍眼,哪裡是離肚子裡寶寶最近的地方。小聲的說着,“乖乖的。”也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肚子裡的‘小情人’。
安然擡頭摸着他的頭,手指插在他那鬆軟的頭髮,輕輕的撫摸着,想起昨晚的夢,還有些心有餘悸,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輕聲問出了口,“真的會沒事,對不對?”她不安,即使他一再保證,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害怕,擔心,怎麼樣的無法做到完全不在意,放心。
這樣的轉變太快,蘇奕丞怔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站起身來看着她,不厭煩的再次同她保證說道:“真的會沒事,放心。”其實這樣被人關心着的感覺很好,這樣的關心,有時候父母都給不了,而這樣被她時時刻刻念在心裡的擔心,其實真的感覺不錯,當然除了她那總是皺着的眉頭讓他看着有些不爽。
安然笑,只是靜靜淡淡的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點頭的輕聲應道:“嗯。”
蘇奕丞抓着那小手,輕輕的放在自己嘴邊輕吻着,也看着她微笑。
送他出門,安然這纔回房洗漱然後出來吃那吧檯上蘇奕丞爲她準備好的早餐。雞蛋火腿三明治,外加一杯熱好的鮮牛nai。拿過那三明治大口的咬了口,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配上那煎至8分熟的荷包蛋,就上一口熱的鮮牛nai,安然滿足的閉上眼,有種錯覺,她似乎能嚐出幸福的味道。
早餐還沒有吃完,那放在臥室裡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江城本地的手機。
電話鈴了許久,安然纔將手機接起,“喂,哪位?”
“是安然嗎?”電話那邊穿才一道略帶着點滄桑的聲音,低沉暗啞,卻有些熟悉感。
安然皺了皺眉,這個聲音她似曾相識,但是一時倒也記不起在哪裡聽過,又是誰的聲音。
帶着狐疑的問道:“你是?”
似乎聽出她的疑惑,電話那邊的人解釋着說道:“我是童文海。”
“童局長!”安然皺了皺眉,有些意外,卻也不知道他打電話給自己又是爲了什麼,疑惑的問道:“童局怎麼會想到打電話給我?”
“呵呵,是這樣的,前兩天跟黃總監吃飯,問起你這才知道了你原來已經離開公司了,有些意外。”童文海輕笑着說道。
安然更是不解,她在不在辭職不辭職跟他有什麼關係,當然面子工程,扯了扯脣,淡淡的說道:“嗯,因爲出了點小事,已經離開了。”
聞言,童文海也並沒有追問什麼原因,只淡淡的輕笑着問:“那最近是在別的地方上班還是在家裡休息?”
安然皺眉,不知道他問這麼多究竟想幹什麼,卻也還是禮貌的回答,“在家裡休息。”這次沒待童文海開口,直接先問道:“童局長今天打電話來是?”
“哦,其實也沒什麼。”電話那邊童文海輕笑着隨意的說道:“中午想請安然一起吃個飯,安然可以把中午的時間空出來給我嗎?”
安然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童局長找我有事?”不知道爲什麼,心裡有些牴觸和排斥他,隱隱的有些不喜歡,而且這種感覺還特別的強烈。
“嗯,是有一點私事想找你說說,不知道安然賞臉給我面子嗎?”童文海笑着說。
這麼大的一頂帽子壓下來,安然再想拒絕自然就不好意思了,況且他也是市委裡的人,同蘇奕丞算是同事,而且他還是江城的城建局長,笑着蘇奕丞在管科技城的項目,定是少不了同他之間的合作,自然也不好跟他的關係弄的太僵硬。如此想着,即使心裡有多不喜歡,安然還是淡笑着答應,“童局長說笑了,是我該榮幸你給我這個機會才事。”
“哈哈。”童文海大笑,好一會兒才說道:“好的,那中午12點,我們在‘江心苑’見。”
安然答應下來,只說道:“嗯,好的。”
“好,那我們到時候在那裡見。”童文海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收了線,安然愣愣盯着手機看了好一會兒,這纔將目光收回。重新拿起那三明治吃着,只是因爲心裡想不通童文海中午找她究竟爲何,連帶着吃三明治也沒有了剛剛的那個味道。
‘江心苑’是一個很有特色的中式餐廳,這裡面沒有大廳,有的只是一小間一小間的包房環境很雅緻。
安然到的時候童文海已經到了,要了一個偏廳,房間裡擺着長着很好的蘭花,坐在那棕紅色的圓木製的椅子上,童文海淡笑的看着她,“來啦。”
安然也淡笑着,拉開他面前的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擡了擡手看了下時間,玩笑的說道:“是我遲到了嗎?”
童文海輕笑,拿過茶杯給她到上那服務員送上來的西湖龍井,笑着說道:“是我早到了,來,嚐嚐這裡的龍井,味道很不錯。”
安然伸手接過,卻輕輕的擺擺手,說道:“我最近不能喝茶。”上次秦芸給她的那個注意事項她沒事就哪來看看,上面明顯的記着孕婦忌茶喝咖啡。
童文海看着她,問道:“身體不適?”
安然淡笑的搖搖頭,卻並沒有多說,只問道:“童局長今天找我來,不知道是想說什麼?”
董文海看着他,好一會兒,才說道,“安然和莫非很熟嗎?”
安然一愣,皺了皺眉,有些不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我不太懂童局長您這話的意思。”
童文看着她,眼裡有種說不出的情緒,略有些晃神,其實對於她,他是虧欠,愧疚的。
“童局長?”見他不語,安然又試探xing的喚道:“童局長?”
童文海這才反應過來,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好一會兒才說道:“安然,我能請求你請你別介入筱婕和莫非的婚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