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迷了多久,模糊的意識終於逐漸轉爲清晰……
北冥瞳不知爲何自己是睜開着眼睛,卻似乎之前都看不清周圍,是毫無意識的。眼下,她待着的地方雖然黑暗,可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北冥瞳,你醒了,還喜歡我爲你安排的房間嗎?”黑暗裡傳來一個聲音,帶着不太明顯的嘲諷。
“泰歌,爲什麼?放我出去。”即便他躲在暗中,北冥瞳也知道他是誰,便是泰歌,她再清楚不過了。
“別這樣說,北冥瞳,我可沒想關着你。”泰歌說着和他做的事情相反的話,還說得一副理所當然,讓北冥瞳更厭惡他。
“你是故意的嗎?”北冥瞳冷靜地想了一下,感覺泰歌這麼說像是故意的。#_#67356
一時半會間,泰歌沒有再回答。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怎麼樣?”即便他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又能怎麼樣呢?
北冥瞳冷冷笑了聲,不想在回答了。
“好吧,我清楚了,你繼續睡吧,做一個好夢。”泰歌說完,沒猶豫片刻,徹底離開。
北冥瞳輕合上雙眼,靠在牆壁上,沉入那個有他的夢中。
某年,她還是個小女孩,最喜歡懶覺了,可以從早上睡到夜晚,睡整整一天。
少年站在院子的門外,沒有驚擾女孩,一等就是等一天。他沒覺得疲憊,只想沒天見她一面便滿足。
然後他真的見到她了,雖然等的時間很長,但只要能見到她,讓他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個女孩後來在男孩的悉心照顧之下長大了,可她還是終究逃不過命運的鎖鏈,被拉進了地獄中,連同男孩一起。
如果早知往後的事情,她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和他在一起。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她沒有吃後悔藥,也不懂重生之術,只能和他一切被帶入地獄中。
粉色的花瓣粉被風吹落,這片樹林都飄落着粉色的花瓣,少年就站在花瓣飛舞的草地上,那張臉被時光打磨得斑駁不清,可她不用看清他的臉也知道就是他。
他不會發上改變,不管她怎麼變,他會喜歡上她。
就好像一種篤定,命中註定,甚至比命中註定還要認定了彼此。
從很早之前開始,就認定了下來。
還記得那是一年前的事情,那個男子像個人類一樣,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一定會覺得他是真正的人類。#6.7356
他凝視着她的眼,而後抱住她,在那一片櫻花樹下,給她帶來一個甜蜜而溫馨的吻。
她也抱住他,沉浸在這個甜蜜的吻中,彷彿擁有了整個世界。
同樣的世界中,不同地方。
蘇玄抱着頭,只覺得自己非常無能,就像是瀕死的人,失去最終的水源,已經活不下去。
“笨蛋,清醒一點。”逯小八踢了他一腳,差點沒把他踢翻。
蘇玄完全不在意被逯小八踢了。他現在此刻大腦像了什麼也不知道,好像他的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了,控制不了,整個人都非常難受。
“蘇玄,去找他不就得了,你這樣頹廢算什麼?”逯小八又說着給了他的背上一腳,差點沒把他踢得翻滾出去。
一陣從天而降,蘇少琛從風中出來,他的身後還跟着另一個少年。
“師父。”“逯叔叔。”兩道不同聲音卻同時響起了。
“咦,這不是樑贇嗎?你怎麼也來了?”逯小八看着少年好奇地問道。
“來幫你們救出北冥阿姨。”樑贇直接說,毫無隱瞞。
逯小八把這個少年從頭到腳有從腳到頭打量了一遍,並沒看出有什麼不同之處,怎麼短短几個月不見,樑贇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給他一種陌生而奇怪的感覺。
由於不知道他究竟多了什麼本事,能來幫他們救人,因此他覺得很奇怪。
“逯叔叔,我還是我啊,只不過會些法術而已。”樑贇看出逯小八的疑惑,給他解釋了一句。
“臥槽,你還會法術?”逯小八真的事沒看出來。
儘管這個樑家好像有那麼點來頭,不過他沒去了解,並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
“是這樣的,師父,樑家一直都會法術啊。”這回輪到蘇少琛奇怪,怎麼看師傅的眼神像是完全不知道呢?
以逯小八懂得的事情來看,他還以爲他知道的。
“樑家表現上是娛樂界的龍頭公司,但是我們以前也是江湖上門派啊,因此,我從小就學過武術了,還會法術,只不過我一直都沒表現而已。”樑贇的表情淡淡的,好像說着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逯小八發現了這一點,沒來由的心慌,臉上滑了一滴汗下來。
這個樑贇……果然有那麼兩下子,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逯叔叔,幾個集團都是結盟的,因此,父親讓我來幫你們了。”
“就這樣簡單?”逯小八不是不相信,只不過這個樑贇出現太突然了,被蘇少琛這樣直接帶過來,而他又不瞭解他,怎麼可能放心?他當然要詢問他。
蘇少琛不解地問:“師父,你在擔心什麼?”
逯小八推開他,看着樑贇的臉龐:“請回答。”
樑贇笑了笑,這種笑容無法到達眼底,像是天生一般。“沒錯,我是來幫你們救人的,可我們樑家當時在江湖上不算正道門派,算是邪教?或者不算邪教,但也並非正道中人。”
聽他這麼說,逯小八倒是想起了一個門派,這個門派的掌門人確實姓樑,而他所創建的武學就是用活人練功。
這樣陰毒的武功,他怎麼想也不可能覺得是正道門派中的人會使用的武學,這個梁氏祖先的人最擅長用毒了,只要是他們想殺死的對象沒有殺不死,但是思想都非常難看。
原因,他們遭到了江湖上最厲害的獨門殺手的暗算,這些殺手就是梁氏的後人。他們雖然創建了門派,也不和邪教有所來往,但非常陰毒,讓正道門派中的人都不願意和他們有所來往。
他們是遊走在正道與邪道之間的門派,還記得當時的江湖上有一羣人,和他們的關係算是最好的,就是魏家的“血書生”。
時隔久遠,他已記不清江湖上的歷史,當時梁氏後人的門派在江湖上的代號是什麼來着?應該是類似“毒蠍子”一類的,當然,他們要比毒蠍子還要恐怖不止十倍。
他們就像一羣惡鬼,只是他們是人,卻要比惡鬼更恐怖。
“樑贇,你不會像你的祖先一樣將對手吃掉吧?”逯小八已經肯定了,再看了樑贇陰沉的臉色後,他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一問完,在場的人除了自己和彷彿失去意識的蘇玄,只剩下蘇少琛和樑贇,他們兩個人皆是一愣。
蘇少琛是因爲逯小八說的“把對手吃掉”這幾個字而愣住了,樑贇則不同,他眯起雙眼,沒想逯小八真的知道什麼,他們樑家隱藏得很好,絕對不會被外界的人發現,他們會把吃進“肚子”裡。
這個肚子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肚子,而是他們的武器,他們的武器不是以前古代的那個樣子,肚子其實可以翻譯成任何一種語言,他們的武器就叫做“肚子”。
確實,聽上去很奇怪,可這正是他們的武器。
“逯叔叔,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樑贇臉上笑着,其實這種笑容無法到達眼底,這是他們家族歷來的習慣。
殺人不眨眼、天生的魔鬼,食人族,反正那些所謂正道中的人也不是什麼好人,這些名稱就是他們賦予他們梁氏的稱呼。
不過是他們和普通人用的武器不同,多殺了那麼幾個人罷了,但那時候的他們並沒殺過正道中的人,憑什麼這麼說他們,還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他們並非邪教,可在正道中人的眼裡,他們比邪教還壞。
一提起梁氏,他就煩躁,反正已經到了現代,誰還會去提及當時的事情。他不想記憶過去的門派名字,只知道他們是梁氏是被正道中的人唾棄的存在。
憑什麼呢?他一直很想問這個問題。
“樑贇……”逯小八伸過去手,卻被樑贇躲開,他沒再往下說。
“逯叔叔,憑什麼說我們也是邪教,我們並沒殺人,不,我們並沒殺正道中的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些人的思想是不是有問題啊?”樑贇握着手中的武器,是一把長劍,看起來和普通的長劍沒區別,然,持劍人心裡清楚,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劍。他因想到過去而變得激動,越發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雙手不停地顫抖,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
“樑贇,都已經過去了,別再多想。”逯小八按着他的肩膀,希望他能夠冷靜。
“我知道都已經過去了,只是任憑誰經歷了這種事情,都會覺得很傷心吧,不是嗎?雖然我是他們的後代,可是看叔叔的眼神也很討厭我,爲什麼?爲什麼討厭我!”樑贇這次即使沒反抗逯小八的碰觸,然而絲毫也沒能減輕顫抖的幅度。
手裡的劍鞘瞬間被拔了出來,扔在了草地上,他舉起長劍指着他的脖子。
“樑贇,別衝動,你要幹什麼啊!”蘇少琛眼看着樑贇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的拔出劍鞘後用長劍指着逯小八的脖子,頓時很慌張,表面仍保持着平靜,沒做出其他舉動。
“蘇少琛,不用勸我,沒打算殺人。”樑贇這麼說,並沒放下舉着的劍。
“樑贇,沒什麼過不去的坎,有什麼就跟兄弟說啊,我幫你解決。”蘇少琛生怕他傷害逯小八,做出讓他自己會後悔的事情,卻又不能夠阻止他,這般模樣的他讓他很擔心。
“兄弟?你是正道中的人的弟子,可我不是,我是不唾棄的,你知道被唾棄的滋味嗎?你知道整個門派都被消滅的滋味嗎?你、蘇少琛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你什麼都不知道,又有什麼資格說!”樑贇的眼睛裡噴射出火苗,蘇少琛看出他的雙眼不太對,伸手想阻攔他去已來不及,他被混亂的意識掌控,舉起長劍朝逯小八的脖子狠狠揮落!
“樑贇!”蘇少琛伸出手,還未觸及到他們,只覺得一陣白光撲面襲來,暈倒了地上。^_^67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