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洛從這美夢中醒來,嘴角還帶着絲絲點點的笑意,一睜眼,卻瞧見了夢中的新郎。
雷北川撐着腦袋看着他,彷彿是被她的情緒感染了,薄薄的脣畔居然也微微勾起。
“夢到什麼好事了,笑的這麼傻?”
禾洛臉一紅,匆匆的往後退去,當她卻忘了這不是家裡的大牀,而是在醫院的病牀,這個原本只能睡一個人的病牀根本沒有那麼大的空間,她這麼一退,就直接要摔下去了。
雷北川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料到她會突然往邊上一退,伸手想要拉住她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一屁股摔在地上。
看着禾洛齜牙咧嘴的站了起來,一隻手還揉着發疼的屁股,雷北川終於憋不住了,一手握着拳頭放在嘴邊笑起來。
起初只是低低的淺笑,後來看着禾洛一張羞得通紅的臉,他竟然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
禾洛看着他本來是有些惱羞成怒想要上去揍人,不過看着雷北川竟然笑的越發的開心了,她忽的就沒了火氣。
她從未見過雷北川對自己露出過這樣的笑容來,如今看着,只覺得心頭歡喜,哪裡還顧得上窘迫和害羞呢。
雷北川笑的差不多,見禾洛竟然愣在那裡,以爲她是被他笑的害怕了,只好出聲招呼她。
“快進被子裡,穿那麼點不冷嗎?”
他一提醒,禾洛倒是真的冷得打了個寒顫,低頭一瞧,自己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單衣,腳上臉襪子鞋子都沒穿,就這麼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飛快的跳回了牀上,縮進被子裡汲取殘留的暖意。
雷北川就在她身旁,明明知道他的懷裡一定非常的暖和,但是禾洛還是沒敢直接鑽過去,他們之間的關係現在不明朗,雷北川雖然對她好,但是他從未說過愛她,所以她也不能先妥協,做那個沒骨氣的人。
雷北川哪裡知道此刻禾洛的小腦袋瓜子裡頭居然能想到那麼多的事情,他只覺得她是害羞,便自己率先伸手,將她攬到懷裡取暖。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貼着他,禾洛感覺一股滾燙的暖流源源不斷的傳來,這溫度灼的她心口微微發軟,她動了動身體,企圖離他遠一些,但這病牀太小,她稍微一動,非但沒有拉開多少距離,而且自己的腳還一不小心碰到了某個讓人尷尬的地方……
“額……”
禾洛愣了,身體一動不敢動的僵在了那裡,她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晃動着漆黑的眼睛去看雷北川的表情。
她瞧着他眸色深沉無比,深邃的眼底藏着某些異樣的感情。
他低下頭,一下子咬住了她的脖子。
“啊!”
禾洛尖叫了一聲推開了他,但雷北川這一下下了死口,禾洛感覺自己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估計是被咬出一塊痕跡了。
“雷北川,你是屬狗的嗎?”
雷北川絲毫不介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脣,修長的食指襯着紅豔豔的薄脣,竟然人生出一種十分性感的感覺。
那種喉嚨發乾心裡發癢的感覺又來了,禾洛嚥了咽口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雷北川不依不饒,伸手撫摸着她脖子上的痕跡,身體也又一次貼近了她。
“不咬你一口,我怕我會忍不住在醫院裡做出什麼流氓的事情來。”
轟的一聲,禾洛的心裡彷彿炸了……
她臉上燒起兩朵紅豔豔的雲,一擡頭便撞上了雷北川近在咫尺的臉。
那如同刀劍一般的眉,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那高挺的鼻樑,還有了要人命的勾人薄脣,禾洛不停的嚥着口水,生怕一個不小心,它們就會不聽話的流了出來。
一串鈴聲突然響起,將病房內曖昧的氣氛成功的打碎了,禾洛如夢初醒,她再次推開雷北川,起牀開始一件一件的穿着衣服。
雷北川拿起電話,卻半天沒有接,仍有那鈴聲在這病房中尷尬的響着。
禾洛有些不解,她一邊扣着衣服的扣子,一邊回頭看他,兩道秀眉微微蹙起。
“怎麼不接電弧啊?”
雷北川被她這麼一問,才伸手去按了接聽鍵,不過禾洛發現,他的臉色似乎並不太高興,顯然,這通電話他起初是不想接的。
“有事嗎?”
一接通,雷北川便冷冷的開口,那樣毫無溫度和感情的態度,讓禾洛心頭的好奇越發強烈起來。
她故意放慢了動作,手上收拾着洗漱用品,耳朵卻忍不住聽着那邊的動靜。
忽然,雷北川冷漠的喊了一個名字。
“禾清,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也沒有見面的必要。”
禾清!這個名字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許久,禾洛幾乎快要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即便當初她是真的徹徹底底的恨過她,但她畢竟是自己親生妹妹,她們的身體裡流着相同的血液。
而且看到禾清爲了雷北川把自己弄成那樣瘋不瘋醒不醒的鬼樣子,她覺得禾清也挺可憐的。
電話還沒有掛斷,那頭的禾清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雷北川一直拿着電話,臉上的表情冷得如同寒冬臘月裡的一場雨,叫人冷得通體發寒。
禾洛的耳朵從聽見禾清那個名字的時候就忍不住豎了起來,但是一直聽了很久,雷北川也沒有所化,直到掛電話的最後一刻,他才又開口說了一句。
“好,我同意,事情你安排,我會配合你。”
他合上電話,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個僵硬的背影。
“聽夠了沒有?”
偷聽被逮個正着,禾洛雖然羞憤,但這些都敵不過心底的好奇,所以她一轉頭,便露出了狗腿般的笑容來,一雙美眸笑的彎彎的,如同初幾的新月。
“沒呢,就聽見你說了兩句話,也聽不見禾清說了啥。”
雷北川被她的無恥打敗,無奈的對天花板做了一個白眼,嘆了一口氣對她招手。
“過來,親我一口,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告訴你禾清在電話裡頭都和我說了些什麼。”
禾洛眼一橫,手一揮。
“雷北川,別和我討價還價,你到底還想不想讓我在這照顧你了?我告訴你,本小姐的時間可是非常寶貴的,如果你讓我不高興了,我分分鐘回家,你信不信?”
雷北川卻只是笑,一雙眼盯着禾洛,眼底有濃得化不開的笑意。
“我信,爲了讓禾大小姐滿意,我一定會將事實如實上奏的,禾大小姐,剛剛禾清打電話過來,是看見我的事情上了新聞,網絡上對於我和她的關係也猜測頗多,她想重回娛樂圈,所以希望我可以和她一起開個新聞發佈會,澄清我們是和平分手的事實。”
禾洛皺着秀眉聽完,臉上有難以掩飾的失望。
“你似乎對這通電話有些失望?”
雷北川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對她心中的想法也猜了個大概。
她估計覺得禾清會不依不饒的繼續糾纏他,但是她禾洛不懂,禾清和當初的她不一樣,禾清雖然也喜歡他,但是她有心計又謀略,知道怎麼樣纔會對自己更好。
而禾洛只是單純的愛他,不會想太多。
“沒有啊,我和禾清小姐也不熟,我幹嘛對她失望,你想多了。”
禾洛露出笑臉,一邊哼着輕快的歌曲一邊拿着收拾了半天的洗漱用品進了浴室裡。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雷北川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禾洛,真是絲毫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難怪六年前會被禾清打擊的那麼慘烈,不過那個時候也要怪他,偏偏信了禾清裝出來的軟糯溫柔,卻忽略了身邊那個倔強的禾洛其實有一顆比誰都柔軟的內心。
就在雷北川一心後悔着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爲是,禾清也同樣在後悔當年自己的傻氣。
她搖晃着酒杯中紅豔豔的酒,對着身旁的男人說道。
“當初是我太小了,居然妄想着把一輩子都壓在那個男人身上,現在想來,真是太天真了,男人算什麼,他們的愛不過是小孩子的脾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罷了。”
身旁的男人對她的話報以一聲嗤笑。
“你不覺得在我們的激情剛剛結束的時候說這樣的話,有些傷我的自尊了嗎?”
禾清微微測過身體,剛剛做完精緻的法式美甲的指尖輕輕的劃過男人浴袍下半露的胸膛,一雙眼睛帶着勾人的笑意。
“我猜,你不會想要這種自尊的,arno,咱們在一起,不過是各取所需,不是嗎?”
禾清口中的arno正是之前的神秘男人,她消失的這段時間裡,想通了很多事情,放下對雷北川的執念,一心只想如何報仇,所以她找到arno,要加入他的隊伍。
現在的他們,有相同的敵人,至於那些所謂的激情,禾清覺得,取悅了arno,也滿足了自己,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就算她守身如玉,她心裡的那個男人也不會再回來了。
arno似乎對禾清的說法十分的滿意,他握住禾清在他身上亂來的手,放到嘴邊輕輕的吻了一口,嘴角微微揚着,眼底的光芒撩人。
“看來這次,你是真的想通了,禾清,你不知道現在的你有多迷人。”
禾清面色平靜的抽回自己手,將剛剛被arno親吻過的手背放在另一隻手的手心中擦了擦,她的目光緊緊盯着面前的電視。
新聞上報道的,正是雷北川昨晚夜裡擒獲最近橫行整個市的連環殺人犯。
看着主持人將雷北川的英勇形象大肆放大,禾清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陰冷。
“kim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arno沒有回答,只是一手搖晃着紅酒杯,半笑的臉上微微帶着薄怒的表情。
禾清心知肚明。
“太遜了,接下來,還是看我的吧!”
“你打算怎麼做?”
arno並沒有太介意禾清的嘲諷,反倒是好奇她的打算。
不過禾清並沒有多說,只是滿懷自信的笑着,仰頭喝了一口紅酒,讓原本就紅豔的雙脣變得越發飽滿誘人。
“沉寂了這麼久的巨星禾清,是時候該重新站上舞臺了。”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