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宿醉!
身旁的牀鋪空蕩蕩的,雷北川並沒有在,他就把她一個人丟在丟酒店了?
禾洛氣惱的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便想着爬起來先去洗個澡去去身上宿醉的酒味,可一掀被子她便愣住了。
她的身上居然除了內衣,什麼都沒穿!
“該死的雷北川,你這個趁人之危的臭流氓!”
“你說誰是臭流氓?”
她話音剛落,雷北川就係着浴巾出現在浴室門口,臉色陰沉的看着她,那架勢,好像他很生氣一樣。
可是明明應該生氣的那個人是她好不好?他居然趁着她喝醉的時候把她辦了,他做出這樣趁人之危的小人作爲,她罵他還不行了?
“我當然是在罵你!王八蛋。”
她本來想狠狠的瞪他一眼,但看他赤裸着上半身,又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流氓了?怎麼就趁你之危了?”
他擦着溼漉漉的頭髮,眼光惡狠狠的瞧着這個倒打一耙的小女人。
“你沒有趁人之危,那你告訴我我的衣服呢?我明明記得昨天晚上我是穿着衣服和你喝酒的,爲什麼現在我的衣服沒有了?”
她憤怒的質問,換來的卻是雷北川一陣冷笑。
“你還好意思提衣服!你知不知道你和我接吻的時候突然吐我們兩個人一身的時候,我真的很想打死你!”
他將手裡的毛巾一把扔到她頭上,估計是想起昨晚那個煞風景的場景,俊秀的五官都擰到了一起。
“額……”
這麼說他們昨晚並沒有發生什麼?是她誤會了。
“那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嗎?”
她又小心的問了一遍,這無疑是在雷北川的怒火上撒了一桶油,他登時便炸了。
“你覺得我能在那樣的情況下繼續碰你嗎,你這個邋遢的女人。”
“哈哈哈哈……”
儘管知道不應該,但是禾洛還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你想死嗎?”
雷北川將十根手指捏的咯咯作響,禾洛也笑夠了,知道他昨晚在自己這裡沒有討到便宜還落得一身狼狽肯定很氣惱,於是便好心的沒有同他繼續爭辯。
“不想,不想,雷大長官,快收拾收拾去上班吧,我今天也還要去海老先生那裡報到呢,至於昨晚那件事情,咱們就當翻書一樣翻過去吧!”
說完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她便靈巧的裹着被子竄進了浴室。
因爲早上這個小插曲,禾洛出門的時候心情很不錯,她在車上將昨天對黎旭東的採訪做了一個總結,寫成一篇報告,準備一會兒拿去交差。
雷北川還是像昨天一樣將她送到上課地點,到了之後他還想跟上去,禾洛卻不樂意了。
“今天你就不要進去了吧,省的海老先生又說我恃寵而驕搞特殊化。”
雷北川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
“下課我就來接你,你別給我整出什麼幺蛾子!”
禾洛皺眉,她能整出什麼幺蛾子,明明一直愛整事的都是他,不過這話她沒敢說出來,嘴上還是乖乖的聽話。
“知道了,你去部隊之前先幫我回去看看忘川。”
雷北川點點頭,目送她進去之後便開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推開門,便瞧見禾忘川正在桌子前來回走動着,雙手背在身後,表情一副很苦惱的模樣,而他們家的餐桌上,此時正擺着一堆手術刀和一直被拔了毛的雞……
“你在幹嘛?”
“我在練習手術刀法呀,只是今天遇到了一點小問題,現在有點困擾。”
雷北川本來想問問是什麼問題,但想了想又算了,這個禾忘川可不是普通的五歲小孩,能難倒他的問題,況且還是醫學上的,估計他就是問了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他建議。
面對他突然的沉默,禾忘川倒是沒介意,反倒是收了收桌上的東西,然後對他指了指沙發。
“去那兒坐會兒吧,我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又是談談!這個小不點能不能總是一副和他平起平坐的大人模樣,他可是部隊裡的軍官,不少年長的士兵都要對他恭恭敬敬的,除了中央那邊來的大人物,倒還真沒人誰敢用這樣的語氣叫他去談談!
“小傢伙,我是你的長輩,你跟我說話的時候不能尊敬一點嗎?”
他倒是沒怎麼生氣,表情甚至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但禾忘川一本正經,正襟危坐的在一旁沙發上等着他。
“爲什麼要尊敬?雷叔叔,我一直以爲在我媽媽這件事情上,我算是和你平起平坐的。”
雷北川蹙起眉頭,幾步走到沙發上坐下,身體卻後仰着靠在沙發裡頭,雙手也攤平了放在沙發的邊沿,眼中盡是狂傲不馴。
他這是赤裸裸在用行爲挑釁禾忘川。
沒想到禾忘川不怒反笑,“好,就是這個樣子,雷叔叔,你就繼續保持這個樣子,我保證不久之後的將來,我媽媽就會站在陸爸爸身邊,而不是你身邊。”
他直視着雷北川的眼睛,,目光中絲毫沒有畏懼和退讓。
這讓雷北川很窩火,他還沒吃過這樣的癟,對方居然是個五歲多的小孩子!
“你是在威脅我?”
他眼中有盛滿的冷意。
禾忘川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說過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所以我今天才會和你說這麼多話提醒你,你身上的帝王病太嚴重了,不改改的話,我媽媽只會離你卻來越遠。”
“帝王病?”
這又是什麼新奇詞彙,難道是屬於他們00後的新詞嗎?
“對,帝王病!女孩子有公主病,玻璃心,男人也有類似的同類疾病,而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帝王病患者。”
雷北川失笑,“那你說說看,我怎麼帝王病了?”
對於他的不屑,禾忘川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的樣子,反倒是繼續苦口婆心的指出他的那些缺點,畢竟雷北川是媽媽喜歡的男人,只要能讓媽媽開心幸福,別的他都可以忍。
“你這種病,簡單點說就是平時趾高氣昂的指揮慣了,說什麼話都是命令的語氣,還有,不願意聽別人的話,以自我爲中心,疑心病也非常重,就和古代的暴戾君王一個樣。”
“這麼說,我在你眼裡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惡人了?”
雷北川的臉都綠了。
“也不能這麼說,因爲就算你有千般不好萬般不是,只要我媽媽喜歡你,我就都能容忍。”
“你說,禾沐她喜歡我?”
他挑中了禾忘川這句話裡頭的重點,一直冷得要掉冰渣子的眼眸中也漸漸露出些期待來。
但禾忘川只是鄙視的瞧了他一眼。
“雷北川,你向所有人宣告媽媽是你的女人,那你的女人喜不喜歡你,你還需要來問我嗎?還有,就算我媽媽不喜歡你,作爲一個男人,你難道沒有本事讓我媽媽喜歡上你?”
好!這個小傢伙居然這樣挑釁他!
“我當然會讓你媽喜歡上我,小傢伙,我還會讓他把我的位置排到心中第一,到時候把你也比下去。”
他惡狠狠的朝着禾忘川說道,殊不知自己這模樣瞧着是多麼的幼稚。
“好呀,既然你這麼想,就應該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對我媽媽的態度,你得好好改改,歡喜冤家這種設定只適合電視劇,現實裡沒有一個女人希望自己的生活每天充滿着懷疑和爭吵的。”
“那你說,我該怎麼改?”
真是瘋了,他堂堂雷北川居然在這裡和一個五歲的孩子討論怎麼哄女人!
更可怕的是,他內心居然隱隱的在期待禾忘川的回答……
“當然是剋制一下你的脾氣,好好寵着她,相信我,沒有一個女人能夠逃過你這樣優秀的男人的溫柔鄉的。”
他刻意加了恭維的形容詞,果然立馬就見雷北川臉色好了不少,顯然是十分受用。
“你這話說的沒錯,只是寵着禾沐那個滿身反骨的女人,我怕自己會被憋吐血。”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如果忍讓會讓那小女人蹬鼻子上臉,就覺得胸口怨氣難平!
禾忘川心頭已經煩躁至極,這個雷北川一直在說他媽媽的不是,簡直是挑戰他的極限!可是,不忍的話他和媽媽一定還會一直像昨晚那樣的。
“沒有那個女人願意兇巴巴的,雷北川,我媽媽老是對你發火,一定是你總是觸碰到她的逆鱗,你相信我,只要你好好的讓着她,寵着她,我保證你會看到我媽媽另外的一面!”
他信心滿滿,畢竟他見過媽媽和陸爸爸相處時候的樣子。
雷北川半信半疑,卻還是有些被這個小傢伙說動了。
“你確定只要我寵着她,她就不會像現在這麼不聽話了?”
禾忘川朝着他點了點頭,“你要相信我,畢竟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媽媽的人!而且。”
他加重了語氣,“心愛的女人是用來疼的,並不是用來欺負的!”
這句話讓雷北川如夢初醒。
對呀,他既然心裡對這個女人的感覺是特別的,又何必一直和她事事針鋒相對呢?他明明可以有更多更好的辦法對待她的!
“我知道了!”
他笑起來,眼中洋溢着興奮和自信。
“小男子漢,謝謝你醍醐灌頂的知道,我收穫頗豐。”
禾忘川聳了聳肩膀,完全是一副不用謝的樣子。
“那麼,我就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咯。”
雷北川挑起劍眉,“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