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本色總是分外的熱鬧。
彷彿這裡是永恆的黑夜,深深淺淺,影影綽綽,妖魔鬼怪,各個都在尋~歡作樂,管他誰死誰傷,誰又知道明天?誰又寄希望於明天?吃好一點,穿好一點,得feng流處且feng流。
衆人只悽惶地甜歌熱舞,不問情由地衆生狂笑。
不就夠了嗎?
喬芷萱坐在角落裡,叫了一杯酒,喝的有些悶頭悶鬧。
每次和蘇奕舫見面她總是早到,而蘇奕舫似乎沒一次是準時的。
自嘲一聲,這是她活該。
在國外過的好端端的日子,一個電話就召了回來,直言直語的說做筆買賣,對呵,他跟她之間除了這些金錢買賣難道還會有感情不成?
那男人心裡愛着的永遠是那個小白兔!
不如,弄死那個小白兔,一了百了——喬芷萱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江宛馨可是自己的親妹妹,她怎可能下這樣的狠手!
正胡思亂想着,那朝思暮想的男人終於現身了。
“讓你久等了——”語氣溫和,雙眸裡透着剛剛好的威嚴,他總是這樣不疾不徐,反倒讓人慾罷不能。
“說吧,讓我做什麼?”把杯中的液體一口氣喝完,她已經有些微醺了。
“離阿宗遠一點。”蘇奕舫嘴角一勾,他當真就是爲了這事而來。
他不能讓喬芷萱把阿宗給毀了,阿宗如果戀上一個女人,他如何散財都願意幫他弄到手,可是喬芷萱不行,這個女人太複雜,怕是阿宗日後會被她玩的命都沒有。
“我就奇了怪了,在你眼裡,我就如此不堪?”眼角斜飛過去,一絲怒火灼燒,男人臉上的表情卻風輕雲淡,把手中的液體慢慢哺入了口中。
“不是不堪,是我家愚笨,玩不過你!”
“愚笨?”喬芷萱冷嗤起來,“阿宗若是算愚笨,那這裡頭的人都是智障了!”
可笑,竟然這樣解釋,無非就是想說她心術不正,可不比那小白兔好對付。
“芷萱,廢話我也不想和你扯,反正你回g市也是你情我願的事,下週一我就會現身,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你也可以獲得一大筆夠你揮霍的金錢,咱們兩清!”
男人把杯子擲去桌面,正欲起身,喬芷萱卻摁住他的手——
“慢着,我有話要問你!”
蘇奕舫嘆了口氣,自然猜到她要問什麼,沉思幾秒,還是依她,“問吧!”
“你真的對我一點念想都沒有嗎?”
鼻尖都在顫抖,這麼多年過了去,她依然不死心,真是天煞了這該死的執念!
“沒有!”如她所料,他答得就是這二字!
“因爲你心裡只有她,她霸着你的心千年萬年,她不死,你永遠不會愛別人!!!”怒了起來,摁着他的手卻不肯鬆!
蘇奕舫眉頭微蹙,把她的手放了開,他怎會不知道她那份執念。
那又如何,迷戀他的人多的去了,各個都要同情,他蘇奕舫就成了救世主了。
“她是我養的,身子骨裡處處都是我的精血,我如何不疼她寵她,即使她死了,也是我一份執念,你比不過的。”
“那我呢?你騙我毀我,就沒有一絲愧疚嗎?”嘶吼了起來,幸虧這酒吧聲音噪雜,否則定會有人注意到這女人的失控。
男人眉眼閃過一絲悲哀,隨即,他轉了身,撫了一下女人的額頭,女人稍稍平復,他這才又說道,
“女人的不幸,在乎被幾乎不可抗拒的魅惑包圍着;她不要求奮發向上,只被鼓勵滑下去到達極樂。當她發現她被海市蜃樓愚弄時,已經爲時太晚,她的力量在失敗的冒險中已經耗盡!”
“你的意思是我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而她卻因爲被你撫養,所以就理所應當被你寵愛!”喬芷萱已經有些接近絕望,眸子裡的淚珠抑制不住,落了下來。
落去了男人的手心,還是有些灼疼。
“別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了。”
說畢就轉了身,他不可能再待在這裡。
喬芷萱卻把桌面上杯子摔了個粉碎!
她還是要想要她死!
那頭,江宛馨卻在家中等着蘇奕舫。
急急怯怯,忐忑不安,她知道他是去見喬芷萱。
她不怕他身邊的任何女人,只要她眉頭一蹙,蘇奕舫誰都可以不要,偏偏喬芷萱,她是格外擔心着。
如何不擔心?這女人多的是辦法,喬裕國那一身聰明勁兒似乎都給了她,本來應該是叱吒商場的女強之輩,命不好彩,迷戀上蘇奕舫。若不是蘇奕舫把她挪爲棋子,她何來這境遇。
可是蘇奕舫在這其中就一點心思都未動過嗎?眼前的女人也是美的無法無天,身子那幾處照樣凹的玲瓏有致,換其他男人怕是早就卸了骨吧。
阿宗不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愈想愈怕了去,竟落了絲絲淚,浸溼了枕腳,哪知身上卻撫上了一大掌,一回頭,竟是蘇奕舫。
“寶貝,讓你擔心了……”眼神柔柔的望着她,自然是疼她的。
“哥哥,我還以爲你今晚不會回來了。”可人兒輕咬住嘴脣,把頭埋去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嘴角勾了一下,他真是愛極了她這副黏人的模樣,忍不住吻了她的額頭,她卻託着他的手入了懷裡……
“唔……寶貝,想要了嗎?”
“哥哥,你好幾日未曾碰我了。”可人兒眸子裡流轉着波光,小手把男人的襯衣釦一顆一顆的勾開,再往下,男人卻摁住她的手——
“急什麼寶貝,我還沒洗浴了,等我片刻。”
“不愛等,現在就來!”可人兒伸出雪白的酥臂,纏住男人的脖頸,小嘴貼了上去,迫不及待的。男人本來就沒打算防她,便被她拖了去牀上……
這一造,就是急急入了去,可人兒索的厲害,男人只是一個勁兒的給,根本來不及細細品嚐……這也難怪,女人一旦貪吃起來,自然會把身子骨上種種開關一一附上……
身下的女人,如同一條順滑的蛇,扭動着,又貪婪着……尖尖的細牙咬着男人的肩頭,抑制不住的嬌喘聲從這牙縫裡,低低喘了出來,男人愈發用勁兒,彷彿身份調轉了開,她纔是他的主人……
“寶貝……今夜可是把命都…要…給了你!”
又是急急,一陣掙扎,高峰之前再怎麼剋制,也是抵擋不住身子的涌動……
再往下,真是連骨頭渣都沒了去。
可人兒趴在男人胸前,這纔算滿了意,正欲閉眼睡去,突然想起——
“呀,好像忘記吃藥了!”
“什麼藥?”男人睜不開眼,只有右手臂還殘留着絲絲氣力,把她摟了入懷。
“那個藥……”可人兒眉頭一蹙,這些日他未碰她,她也沒動過那藥。
“明日補上就好,我先睡了,累得慌。”男人喃喃幾字,女人只好作罷。
想着月事才結束,應該也無大事,罷了罷了,都各自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