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稠的如同剛點好的墨汁,儘管沿着周圍化開了少許,可是依然是黑成一團,完全找不到一絲空隙,讓人望着,都心生壓抑……
屋內的男人正在貪婪的啃噬着身下的女人,甚至連女人身上衣釦都沒來得及解開,就這樣貼住了她的肌膚,迫不及待,煩渴難耐,恨不得一寸一毫都吞入肚……
女人閉着眼睛,這些天夜夜如此,身上的男人怎麼也要不夠,如同孩童討着母親的奶喝般,每次都要把她榨得乾乾淨淨,這才罷了休,只是今晚她實在是無法集中精力……
方纔見到蘇奕舫打喬芷萱那一幕,生生的怕極了。
雖然那女人往日囂張跋扈,對她也沒好去哪,想着那些事情也是恨不得打上她幾巴掌,可是蘇奕舫如此來欺辱她,又愈發覺得可憐。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打了喬芷萱不說,還用了那麼刺耳的詞,她依然淚眼漣漣抱着蘇奕舫的大腿。
若不是真愛上這個男人,怎會如此作賤自己,好歹也是喬家大小姐,平日肯定被寵着跟皇家千金一般,今晚卻被蘇奕舫當狗一般甩了出去,旁人看了,也會唏噓吧……
男人似乎察覺到身下女人的走神,咬住了她的耳朵,輕聲呵道,“寶貝…可不許想…別的人…”
話畢,就是一陣用力,身下可人兒“呀——”了一聲。
自然知道男人在懲罰她,立刻勾起眸子,嬌滴滴的望着男人,手指摁在男人的紮實有力的手臂上,不敢再胡思亂想,也不敢應付了事,怕他又發了現。
漸漸的,男人似乎要攀上一個高峰,努力剋制着,問着她,“寶貝,是不是停了避孕藥?”
“嗯…嗯…”含糊不清的答着,不知他問這事是何意……她也是被扯了上了高峰,嬌喘陣陣,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已經麻酥了,哪顧上得去細品男人這話究竟什麼意思。
一番掙扎,便完了事,這才意識到,他竟然下了種!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避孕藥了。
流產之後,有段日子不讓他近身,自然是停了藥。
後來她再吃上,卻有些頭暈症狀,何醫生說要不就先停一段時間,等她身子完全恢復了再說,所以先前去二人去度假,蘇奕舫不得不戴上他討厭的那玩意兒。
這段日子要的頻繁了點,也是得委屈了他,可是今晚爲何要做這事?
“哥哥,你方纔在我身上……”不解的問着他,不是說不想讓她懷孕嗎?這直晃晃的落種下去,怎麼也有百分五十的概率吧。
要是真懷上,這可怎麼得好。
“方纔落了種在你身上,你得留住呀!”蘇奕舫愛憐的颳了一下江宛馨的鼻樑,他是故意的,他必須要讓身下的女人馬上懷孕!
他已經問了何醫生,流產三個月內能不能再馬上懷孕,何醫生的建議當然最好是不要,畢竟再年輕也是流過產,子宮恢復的時間越長越好,但是如果硬是要江宛馨懷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懷孕期間就是要細心照顧,不能再有半點閃失了。
聽到這話,蘇奕舫自然是放了下心,別說細心照顧,真要是懷上了,他連銅牆鐵壁都得用上護着她,絕對要保證萬無一失!
這幾天應該是她的排卵日,如果夜夜耕耘,總會種上的那一刻,蘇奕舫就是要江宛馨立刻懷上,否則如果給她知道這一切的真實面貌,怕是離他去的心都有了。
唯有孩子,是栓住她在身邊的唯一砝碼,她那麼在乎肚中孩子,肯定也會希望孩子在一個相對安寧的環境中出世、生長,到時日子久了,再慢慢哄着她。
倆人睡一張牀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身體上的依賴程度,再加上這個孩子,蘇奕舫可是極其有把握可以抗的過這一擊!
只是這段日子,必須得瞞住她一切,一定要等她肚子裡種上了,再慢慢告訴她……
江宛馨卻不知蘇奕舫這番打算,她只是愈發覺得奇怪,前幾天還拒絕了她懷孕的要求,如何又改變了主意。
“哥哥,你好反常呀,我都快不認識你了。”江宛馨苦笑一聲,微微側過身,望着墨黑的窗外,竟然生出一絲害怕,又把眸子垂了下來。
蘇奕舫從身後摟住了她,大掌蓋去了胸前,“唔,這是生氣了嗎?”
“不是,就是覺得,太突然了,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反倒心虛起來……”說了實話,也不怕他生氣。
“心虛什麼?我只是覺得既然選擇公開我和你的關係,不如干脆把要做的事都做完,你不想有個孩子嗎?那就生下來,我日後兩個一起疼,多好呀。”蘇奕舫溫柔的說着,慢慢撫着可人兒一頭烏黑的長髮,他的確是愛她的。
很愛,捨不得她離開他半刻。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麼快速,他本來還計劃着好端端着,先進入宏越董事會,再慢慢架空整個宏越,逼着喬裕國讓權,最後再亮出底牌。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打算用完這張底牌就甩掉,如同耍騙喬芷萱般,可是到了現在,越接近亮底牌時,他愈發害怕緊張!
心裡頭的那個人已經很明顯的告訴了他,他愛這個女人,不能失去她!
腦子裡亂成了麻,只能把她扳了過來,緊緊貼住她的脣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救命的氧氣……
可人兒卻累了起來,吻了一會兒,就推開了他,說是困極了,不一會兒,就枕着他的胳膊睡了去,他卻沒了睡意,想着明天報紙上估計都是他和江宛馨的新聞,眉頭又緊緊蹙了起來。
要斷了她跟外界的聯繫!
網絡、手機、報紙、雜誌,在她懷上孩子之前通通不准她接觸,還有家裡傭人的嘴也要管嚴點。趙姨自然是不用叮囑,這些年若不是她在屋內幫蘇奕舫看管着江宛馨,早就出了亂子,只是其他的人,得萬般叮囑,一點嫌疑必須趕走!
想了一系列,再閉上眼睛,就是萬般漆黑,如同他的心,已經完全夠不着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