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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病危通知

167 病危通知

“你帶我走?”

連憶晨黑亮的眼睛直勾勾落在男人眼眸深處,她嘴角牽起的笑容嘲諷不已,“御兆錫,你想要帶我私奔,是嗎?”

私奔?

御兆錫眼角一沉,因爲這兩個字心口呼吸窒息。無論他心裡如何認定,但在外人與她的眼中,他已經跟唐言訂婚,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負心人。

“呵呵……”

牆角的光線昏暗,路燈照射過來的唯一光線也被這個男人遮擋住。連憶晨深吸口氣,蜷起的五指一根根逐漸鬆開,“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我憑什麼要跟你走?又憑什麼要放棄雲深?雲深是我爸爸的心血,它姓連,沒人可以把它奪走!”

“如果雲深和我,你只能選擇一個呢?”面前的男人俊臉倏然壓低,連憶晨看到他眼底凝聚起來的寒意,下意識問道:“爲什麼?”

爲什麼?

御兆錫心口悶悶的疼,他多麼想告訴她,因爲她的爸爸和他的媽媽曾有私情,因爲他們生下御雍,因爲他的媽媽送了命,因爲這所有的不堪積壓在他的心底很多年,必須要有人承擔後果。可是即便他告訴她,能夠改變什麼嗎?

早已發生的一切都不可能挽回,如果告訴她,不過是多一個人心傷難堪。而她必然也會陷入兩難的境地,也會跟他一樣,每次面對他的時候,無措又茫然。這種完全混亂不清的關係,還有那些骯髒不堪的過往,他獨自承受已經足夠。

“沒有爲什麼。”

御兆錫掌心扣住她的肩膀,沉聲道:“你只要回答我。”

回答?連憶晨心中止不住冷笑,這個問題本身就很可笑?他有什麼資格來讓她選擇?他早已有未婚妻和兒子,如今卻又跑到她面前信誓旦旦來出選擇題,這個混蛋還能再無恥點嗎?

“我要雲深。”

連憶晨一把推開他的手,縮着肩膀往後倒退,“雲深是我的家,無論是誰妄想把它佔爲己有,都是我的敵人!”

“敵人?”御兆錫輕輕念着,嘴角的笑容苦澀。她將他視作敵人?!

“對。”

連憶晨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又往後試探的後退兩步,“御兆錫,如果是我以前表達的不夠明確,那麼我今晚再說一遍!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早已沒有半點關係。你有未婚妻和兒子,那就好好對待他們!”

頓了下,她雙手護在胸前,直言道:“至於雲深,我今晚也可以跟你把話說清楚。雲深我一定會拿回來,有本事的話,你就和我比一場,願賭服輸!”

“比?”

御兆錫薄脣微勾,眼角溢出淡淡的笑,“好,那就如你所願,我們以雲深爲賭,願賭服輸。”

“一言爲定!”連憶晨眯了眯眼,俏臉的神色陰霾。這場賭局,她拼盡全力也要贏。

“今晚的事……”

連憶晨輕咬脣瓣,情緒因爲過於激動還有些難以控制。她用力握住手,才能穩住聲線,“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會報警。”

話落,她拿起長椅中的皮包,快步跑上樓。

關上大門,連憶晨背靠着門板,確定御兆錫沒有追上來才鬆了口氣。須臾,她邁步走到窗前,朝着方纔的位置掃了眼,早已人影遠去。

屋子裡沒有開燈,有淡淡的月光斜映在窗邊。她側身倚在窗前,擡起手背輕蹭自己的嘴角,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用力。

御兆錫這個混蛋,卑鄙無恥!

不久,她轉身走進浴室,掬起一把冷水繼續洗臉。可無論她怎麼清洗,嘴角殘留的那一抹屬於他的氣息,總是縈繞不散。

經過今晚的事,更加堅定連憶晨奪回雲深的決心。這一場仗,她必須贏,不能輸。只有她重新站在高位,才能徹底擺脫御兆錫的糾纏!

翌日清早,匡穆朝開車來到約定的茶樓。時間尚早,茶樓裡客人還不算多。服務員直接將他帶到二樓露天陽臺。

一把巨大的遮陽傘下,匡木穿着深色毛衣,正坐在椅裡看他的豆丁撒潑打滾。

“豆丁。”

雪白色的薩摩耶犬極其聰明,豆丁聽到匡穆朝的聲音,立刻咬着尾巴上前,“汪汪汪——”

這叫聲算是對匡穆朝的一種歡迎方式。

“舅舅。”

匡穆朝彎腰摸了摸豆丁的腦袋,轉而拉開椅子坐在匡玉對面,“你把豆丁喂的太胖了。”

“有嗎?”匡玉喝着奶茶,低頭看了看,也沒發覺不妥。

服務員送來餐單,匡穆朝沒看,點的跟匡玉相同。他拿起邊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如實道:“無論是狗還是人,太胖都沒好處。”

“好吧。”這種事情匡玉肯定說不過外甥,他把豆丁叫過來,語氣寵溺,“聽到了嗎?今天回家不能再吃豬蹄了。”

“你給它餵豬蹄?”匡穆朝驚訝不已。

“呃……”

匡玉聳聳肩,笑道:“偶爾。”

無語的搖搖頭,匡穆朝毫不留情,道:“豆丁沒讓你喂死,真是個萬幸。”

“這孩子,能不能說點好的?!”匡玉聽到有人如此說愛犬,立刻伸手把豆丁抱起來,摟在懷裡,“你應該說我們豆丁長命百歲。”

匡穆朝:“……”

很快的功夫,服務員將一隆隆冒着熱氣的各色點心送上來。這家店的招牌竹筍蝦餃,晶瑩剔透,薄薄的外皮包裹着裡面整隻蝦子,口味特別鮮美。

匡玉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蝦餃放進外甥的盤中,“嚐嚐看。”

平時吃東西匡穆朝有些講究,不過對於口味清淡的食物,他基本都能接受。嘗過蝦餃後,他不禁點點頭,“味道不錯。”

這個外甥口味刁鑽,匡玉抿脣笑了笑,問道:“有什麼事找我?”

對於匡穆朝的脾氣秉性,匡玉很瞭解。他平時總是一副寡淡的模樣,好像任何俗人俗事都與他無關,可他若是主動出面,那對他而言必然是件大事。

“匡氏跟東方集團合作的一期項目已經結束,”匡穆朝放下手裡的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二期的競標人選有了嗎?”

“二期不會競標了,”匡玉倒了杯普洱茶,輕抿道:“如果沒有意外,我打算繼續跟東方集團合作開發二期。”

“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

“你們?”

匡玉蹙起眉,“你爸爸有興趣?”

“不是。”匡穆朝眉頭蹙了蹙,“是我和朋友的設計公司。”

“哦,你說kmc啊?”匡玉輕笑了聲,“我最近看過你們設計公司的作品,很不錯,設計風格不落俗套,敢創新,有發展。”

“怎麼,你想跟舅舅合作?”匡玉捧着茶碗問。

匡穆朝薄脣微勾,道:“對,我們想跟合作。”

他口中總在強調我們,匡玉狐疑道:“除了你,還有別人?”

這種事沒有隱瞞的必要,匡穆朝緩緩勾起脣,聲音低沉,“kmc如今屬於我跟連憶晨兩個人,我們一起合作。”

“連憶晨?”匡玉一怔,訝然問道:“連少顯的女兒?”

“嗯。”

匡穆朝也倒了杯普洱茶,“有問題嗎?”

匡玉斂下眉,回憶起曾經見到連憶晨的畫面,不禁莞爾一笑,好像明白了什麼,“你喜歡人家?”

“嘶——”

捧着茶碗的手指被燙了一下,匡穆朝不悅的蹙起眉,“舅舅,你有時候很討厭。”

“哈哈哈——”

匡玉一陣大笑,匡穆朝也忍不住牽起嘴角。難道真是他表現的太明顯了嗎?

“怎麼樣?”等他笑話完,匡穆朝依舊緊追不放。

匡玉斂起笑容,如實道:“好啊,難得你跟舅舅開一次口,我怎麼忍心拒絕你。”

聞言,匡穆朝緊提着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兩天之後,早上十點,唐言帶着兩名助理,準時來到匡氏,準備續簽合同。會議中,匡玉見到她出現頗感意外,“唐小姐,你怎麼來了?”

唐言微微一笑,徑自拉開椅子坐下,“匡總,今天是二期工程簽約的日子,我當然要來。”

匡玉怔了怔,心想肯定是助理沒有及時通知東方集團,大概是怕他們提前知道風聲,鬧出什麼意外事端。

啪!

會議室的大門打開,秘書恭敬的帶着兩個人走進來,“匡總,您等的人到了。”

“好。”

隨着匡玉那聲好擡起頭,唐言望着站在匡穆朝身邊的連憶晨,頓時沉下臉,彷彿瞬間明白過來什麼。

“唐小姐。”

匡玉抿脣一笑,語氣分外客套,“既然你來了,那就正好作爲一期工程的負責人,幫我見證即將與匡氏合作的新夥伴。”

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唐言臉色很難看,“匡總,一期我們合作的很愉快,二期理應還是由我們兩家集團合作。”

“不錯,一期我們合作很愉快,可二期工程我希望有些變化。”匡玉坐在轉椅裡,神情平靜,看不出什麼起伏,“這次穆朝有意與我合作,他的kmc在這一行還算不上名氣,但我很想嘗試一下新的元素,也許會有驚喜帶給我。”

“kmc?”唐言眯了眯眼,望向坐在匡穆朝身邊的連憶晨,“那麼雲深集團的連總今天來這裡,又是做什麼?”

“她是我的合夥人。”匡穆朝劍眉輕佻,適時回答。

合夥人?

唐言怔了怔,完全沒有想到連憶晨竟然搖身一變成爲匡穆朝的合夥人,“連總,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代表誰來與匡氏合作?”

“kmc屬於我私人的投資,我今天坐在這裡,代表的自然是kmc,與雲深集團無關。”連憶晨仰起臉,黑眸異常明亮。

她說與雲深無關,這就是把這個項目徹底與雲深擺脫的目的。哼,唐言冷笑不已,果然她是經過深思熟慮過的,而且明顯有她的企圖。

她想要做什麼?奪回雲深?!

“唐小姐。”

匡玉偏過頭,眼神落在唐言身上,“二期項目我已經決定跟kmc合作,不過我們兩家合作不錯,明年匡氏還會有新的計劃,希望我們還能合作。”

這條長線釣的真是長!唐言縱然心底有怒火,但也不能發作。上次他們與匡氏簽訂的合同明確註明是一期工程,如今人家二期另外選人,並沒有違背合約。這個啞巴虧,東方集團不吃也要吃!

“匡總客氣了。”強壓住心底的怒火,唐言笑的嘴角發僵。匡玉這個人不能得罪,失去二期工程固然可惜,可爲了長遠的利益,她還是要陪笑臉。

“既然匡總心意已決,那我只能說遺憾。”唐言站起身,變臉變的很快,“不過,我很期待我們下次的合作。”

“我也同樣期待。”匡玉擡起手,同她輕握了下。

剩下的簽約儀式,唐言都安安靜靜坐在椅子裡,臉頰始終保持着美麗的笑容。對於她的過度震驚,匡玉倒是挺佩服。自從第一眼相見,他就知道這個女孩子很不簡單,她能夠步步爲營接近自己,最終爲東方嘯爭取下這個合同,可見她心思之深,謀劃之遠。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匡玉主動伸出手與連憶晨握了握,眉眼間的笑容溫和,“很難得穆朝開口找我幫忙,可見連小姐對他的影響力不一般啊。”

聽到他的話,連憶晨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舅舅。”匡穆朝往前檔了下,將連憶晨推到身後,眼神警告。

匡玉看到外甥的眼神,立刻見好就收,將話題轉向別處,“今晚我請客,咱們大家聚一聚。”

他轉身看向唐言,同樣邀請,“唐小姐跟東方董事長也一起吧?”

“今晚不行。”唐言提着包站起身,不着痕跡的拒絕,“今晚是我們的家宴,我要回家陪爸爸吃晚飯。”

“唐小姐真孝順。”匡玉讚許道。

唐言彎脣一笑,並沒在多說。

稍後,衆人紛紛離開會議室。匡穆朝隨着匡玉走在前面,連憶晨走在中間,唐言跟在最後。她望着前方漸漸拉開距離的兩個男人,驀然邁出大步走到連憶晨身邊。

“真沒想到,平時眼高於頂的匡穆朝,竟然情願被你支配。”唐言紅脣輕勾,話語間處處帶刺,“可見她在他身上下的功夫,遠比我二姐強多了。”

這種無聊的話,連憶晨沒興趣跟她說。

眼見走到電梯前,唐言忽然一把抓住連憶晨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問:“連憶晨,你處心積慮想要跟匡氏合作,是不是想要對付錫?”

她瞪着連憶晨明亮的黑眸,逼問道:“你想從他手裡奪回雲深?”

反手推開她的觸碰,連憶晨目光平靜,表情更加平靜,“你猜對了。”

前方電梯門打開,匡穆朝按住開門鍵,對她招手,“快點進來。”

“好。”連憶晨沒有遲疑,提着包立刻走到他的身邊。

電梯鏡面門緩緩合上,唐言緊蹙的眉頭慢慢散開,驀然一笑。看起來,她還沒做什麼,連憶晨已經開始行動?既然她要奪回雲深,勢必將與御兆錫有一場惡鬥!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她很想看看,這一次,到底誰會受傷?!

三天後,kmc集團與匡氏合作二期工程的新聞,霎時傳遍各大新聞媒體。按照往日匡玉的低調作風,這次的事情擺明不是他的風格。

御氏頂層辦公室的書桌後,御兆錫雙手託着報紙,正在逐行閱讀。新聞記者很會陪讀,左下那張匡穆朝輕擁合夥人的照片,尤爲清晰。娛樂版很快又有報道,傳言kmc兩位合夥人其實爲情侶關係,兩人關係親密。

對於這種炒作,合理利用的時候能夠事半功倍。御兆錫輕輕放下手裡的晨報,薄脣勾起的弧度凜冽,原來她如此有底氣的想要跟自己叫板,竟然是因爲匡穆朝?

御兆錫伸手從筆筒中抽出一支黑色鋼筆,垂下的目光透着幾絲寒意。

“御總。”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來,秘書的聲音欲言又止,“剛剛董事長下令,讓我把關於晚平灣的所有資料全部送去給……給另外一位御總。”

御氏有兩位御總,平時大家害怕得罪人,所以都會稱呼爲御總。此時秘書爲難的蹙起眉,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不過她口中所指的另外一位御總,就是御天鳴。

啪!

御兆錫掛斷電話,雋黑的眼眸不自覺眯起。

簽約儀式成功後,連憶晨心中一塊大石頭倒是落地。這一步,她必須要走的轟轟烈烈,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

往常任何時候都能低調,唯獨此時不能!

“連總,裴總過來了。”

秘書的話音還沒落下,裴厲淵已經推開門,怒氣衝衝而來,“你跟匡穆朝合夥?”

“嗯。”連憶晨極輕的應了聲。

裴厲淵劍眉緊蹙,心底冒火,“你爲什麼跟他合夥?”

“那是我的事,”連憶晨並沒生氣,淡淡笑道:“雲深並沒規定高層不能投資其他生意,所以我有絕對的自由。”

“你?”裴厲淵臉色陰沉。

“還有事嗎?”連憶晨語氣明顯不耐,裴厲淵硬生生被她氣走。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連憶晨掃了眼號碼,並不認識。她本想拒絕,但有擔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便把電話接通。

“連小姐?”

電話那端的聲音有些急,連憶晨怔了怔,問道:“對,您是哪位?”

“我這裡是療養院,您父親目前情況不太好,請家屬們立刻趕過來……”

連憶晨只聽到不太好那三個字,整個人已經白了臉。她急忙掛斷電話,慌慌張張拿起車鑰匙下樓。

黑色轎車開出停車場,連憶晨手腳一片寒意。她雙手握着方向盤,努力使自己平靜,但整個人還是抑制不住的發抖。

匡穆朝。

這種時候,她腦子裡想到的只有這個名字。

“喂?”

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如舊,“有事?”

連憶晨喉嚨一片沙啞,眼眶發酸,“剛纔療養院來電話說,我爸爸情況不太好……”

“小心開車。”

電話那端的人已經站起身,騰出一隻手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往外走,“我現在出發,最快四十五分鐘可以趕到,你不要着急。”

“穆朝!”

連憶晨望向前方的視線一片模糊,“我害怕……”

“別怕!”

匡穆朝按住電梯門,在走進去前沉聲跟她說,“晨晨不要害怕,有我陪你。”

“謝謝。”掛斷電話前,連憶晨所能想到的,只有這兩個字。

出城的這一路,連憶晨腦海中盤旋不斷的,都是連少顯的臉。小時候爸爸對她的溺愛,長大後爸爸對她的寵愛,往日一幕幕他們父女相伴的畫面,不停在她眼前盤旋。

眼淚不知不覺間爬滿臉龐,連憶晨拼命忍着哭,可連少顯緊緊閉着雙眸躺在病牀中的影像,總是讓她莫名害怕。

車子開進療養院,連憶晨剛把車停好,就看到匡穆朝的車也開進來。這種時刻,見到他出現,對於她來說,無比安定。

“走。”匡穆朝拉起她的手,能夠感覺到她冰冷的五指。

來時的路上,匡穆朝已經打過電話詢問,得知連少顯今天中午出現呼吸衰竭的現象。對於他這樣的昏迷病人,出現這種併發症也屬於正常情況。

一口氣跑到三樓搶救室,早有等待的護士守候。

“連小姐。”

護士看到趕來的家屬,立刻拿着紙筆跑過來,“你總算來了,快點簽字吧。”

簽字?

連憶晨氣喘吁吁接過去,入目的幾個大字,霎時讓她變了臉色。

病危通知書。

“這是什麼?”連憶晨捧着單子的手指發抖,“我不要簽字!”

她擡手丟給護士,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連小姐,醫生正在裡面搶救,但是家屬必須簽字,請你不要爲難我們工作。”

“我不籤!”

連憶晨白着臉,無法接受。

“晨晨。”匡穆朝伸手將她攬入懷裡,掌心在她後背輕拍,“別怕,那只是醫院需要的必要手續,並不代表什麼,醫生肯定會盡全力搶救的!”

“真的嗎?”

連憶晨方寸大亂,眼眶紅紅的望向匡穆朝。此時此刻,她能夠相信的人,只有他。

“真的。”匡穆朝溫柔一笑,“我也是醫生,我可以對你保證。”

心底的懼怕漸漸平息後,她纔不得不拿起筆,緩慢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前方搶救室的紅燈刺眼,連憶晨雙手合十抵在胸前,眼中一片溼潤。匡穆朝筆直站在她的身後,他清楚的看到她蒼白無助的神情,倍感心疼。

不久,樓梯間響起一串腳步聲,廣碧雲聞訊緊隨其後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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