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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送藥

119 送藥

面前這道黑影壓下來時,連憶晨瞬間反應過來。她下意識揚起手,想要推開,可是男人早有防備,顯然比她出手更快,而且醉酒的男人力氣更大。

“碰——”

男人用力將門關上,一隻手扣住連憶晨的腰,另外一隻手鉗住她掙扎的雙手。他高大的身體籠罩在她的身前,將她整個人抵上冰冷的牆壁。

“裴厲淵!”

連憶晨後背撞上牆,氣急敗壞的大叫:“放手!”

“雲朵。”

男人輕輕開口,連憶晨怔住,顯然被這個稱呼帶回到某種思緒中。怔忪的片刻,男人再度低下頭,迫不及待將脣落在她的嘴角。

脣上一陣溫熱,連憶晨整個人都懵了。她根本沒有料到裴厲淵會有這樣的動作,呆愣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本能的擡起手,狠狠朝着面前的男人煽過去。

啪!

裴厲淵沒有躲閃,半邊臉被煽偏。趁着這個空檔,連憶晨急忙用雙手推開他,微微從他的身影中退開半步。

不過她的身後是牆壁,並不能徹底躲開。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順着窗口照射進來。裴厲淵緩緩擡起手,指尖在左臉摸了摸,指尖輕觸上去刺刺的痛。連憶晨揮手打過來時,因爲用力過猛,指甲劃傷他的臉頰。

“你打我?”他不敢置信的問。

嘴角還殘留着淡淡的酒氣,連憶晨肩膀輕顫,氣的臉色煞白,“滾出去!”

“如果我不呢?”裴厲淵抿起脣,那雙黑眸中的神情陰霾。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要你嫁給我,”裴厲淵怔怔望着懷裡的人,嘴角勾了勾,“我要你跟我生活在一起,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聽到這些話,連憶晨忽然心底一陣揪疼,她緊緊咬着脣,道:“來不及了。”

“爲什麼來不及?”裴厲淵扼住她的肩膀,強迫她擡起臉,“我說過,雲深永遠都有你的位置,只要你回到我身邊,雲深的一半就是你的。”

“一半?”連憶晨眼眶酸了酸,黯然笑出聲:“裴厲淵,你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奪走雲深,可有想過爸爸和我的感受?當年爸爸把你帶你連家時,曾經拉着我們的手說過,他以後會把雲深交給我們。這些年爸爸從沒有虧待過你,他那麼信任你、倚重你,可你是怎麼對他的?!”

裴厲淵雙手緊緊扣住連憶晨的肩膀,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

“你背叛了我們!”

連憶晨揚起臉,此時定定望着他的眼睛,沒有絲毫迴避,“你對得起爸爸,對得起我嗎?裴厲淵,你辜負了我們!”

辜負?

男人深邃的雙眸動了動,他擡起手,指尖落在連憶晨溼溼的眼角,道:“雲朵……別哭。”

他吐出的酒氣濃重,可面對她時,吐出的每一個字卻又是那麼清楚,“我不想看到你哭。”

男人本能的伸出雙手,想要抱一抱面前的人。但是連憶晨早有戒備,在他張開雙臂的時候,已經用雙手死死推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

“不許碰我。”

連憶晨咬着脣,忍住眼眶中酸酸的淚水,“裴厲淵,你知道嗎?從你選擇歐新月的那刻起,我們就已經來不及了。不過那時候我告訴自己,即使做不成愛人,我們還可以是親人。你還是我的厲淵哥哥,我願意看着你幸福。”

連憶晨輕輕哽咽出聲,“可是今天,我們連親情也要捨棄了。”

這話重重砸在裴厲淵的心頭,他好看的劍眉緊緊蹙起,眼底的神情頭一次顯得那麼慌亂。

“雲朵!”

男人一驚,急忙往前跨了步,但連憶晨趁他走神的片刻,終於從他的鉗制中逃離。她順手拿起茶几上的花瓶,緊緊握在手裡,“不準過來。”

“你恨我?”相距不過一步,裴厲淵望着連憶晨眼底那抹決絕的神色,卻不敢再上前。

連憶晨深吸口氣,神情異常平靜,“如果你想魚死網破,我願意奉陪。”

“雲朵,”裴厲淵站在原地,泛着迷離的雙眸落在她的眼底,“你竟然對我說魚死網破?那你知道這四個字對我來說,有多麼嚴重?”

此時此刻,連憶晨無暇去顧及措辭是否妥當。她只知道,裴厲淵喝了很多酒,他剛剛落在自己脣上的吻很炙熱。她害怕,特別特別害怕!

“倘若你不想走到這一步,現在就請你離開。”連憶晨用力握住手中的花瓶,努力讓自己開口的聲音不發抖。剛剛裴厲淵看她的眼神,足以使她驚出一身冷汗。

從小到大,她都沒見過他有那樣的眼神。以前青春萌動時,她也會用愛慕的眼神看他,但那時的他,多半都會冰冷冷的躲開。可剛纔的裴厲淵,分明就是一團火,能夠見她燃燒,也能將他自己燃燒的火焰。

那種無法逃避的絕望感覺,只讓連憶晨膽戰心驚。

站在對面的男人沒有動,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連憶晨也不敢動,眼睛緊緊盯着他,全身保持警惕,生怕他再有什麼出其不意的動作。

對峙幾分鐘後,裴厲淵緩緩轉過身,伸手拉開門離開。

吧嗒——

門關上,連憶晨咻的放下手裡花瓶,轉而將房門牢牢反鎖住。她手掌抵着門板,在落下安全鎖的那刻,緊繃的身體酥軟,人順着門板滑坐到地板上。

門外的男人,能清楚聽到那刺耳的落鎖聲。他抿着脣,捏緊手中的車鑰匙,慢慢的在這片黑暗中揚長而去。

身體的顫抖漸漸抑制住,連憶晨扶着牆站起來,打開房間的燈。她快步走向浴室,擰開水龍頭,站在盥洗臺前,掬起一把冷水清洗嘴角。

一遍。

兩遍。

三遍。

嘴角被揉疼,連憶晨擡頭盯着鏡中自己滿是水珠的臉龐,煩躁的把毛巾丟在邊上,“爲什麼要這樣?”

她瞪着鏡中的自己,聲音尖利,“爲什麼一定要這樣!”

她的質問聲,迴盪在周圍,卻沒人回答。

須臾,連憶晨重新拾起毛巾擰乾,將臉上的水珠擦乾。關掉水龍頭後,她依舊靜靜站在浴室中,然後擡起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肩膀。

眼淚驀然不受控制的滾出眼眶,連憶晨蹲在浴室的地上,將臉埋入雙腿間。自從雲深出事,爸爸昏迷,再到她的婚禮取消,這一連串的事情過後,她都沒有這樣認認真真哭過一次。

可是今晚,此時此刻,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所有感覺,好像一瞬間全都噴薄而出。那些她想要壓抑的,她想要忘記,她想要忽略,全都擊中她的心,令她再也找不到任何藉口,能夠堅強下去。

原來一旦放鬆,眼淚竟然可以如此不受控制。

連憶晨蹲在牆角,兩隻手緊緊環抱住自己,一張巴掌大的臉上佈滿溫熱的淚珠。那兩個在她心底的男人,一個關於親情,一個關於愛情,卻在一夜之間都拋棄了她,這纔是她最痛的所在。

連憶晨抽泣着,將臉埋入掌心。

爲什麼?

當裴厲淵的吻落在她的嘴角,當她害怕無助,全身瑟瑟發抖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卻在拼命拼命叫着,一個名字。

爲什麼?

爲什麼?

開車回到公寓,裴厲淵停好車,沉着臉回到樓上,他打開房門,立刻有人朝他跑過來,“厲淵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歐新月穿着一件白裙子,笑道:“今天新買的,好看嗎?”

裴厲淵黑沉的眼眸眯起,她穿白色一點兒也不好看!

“你喝酒了?”歐新月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立刻皺眉。不過很快她又瞪大眼睛,驚呼出聲,“你的臉怎麼傷了?”

裴厲淵一把拽起她的手,拉開門後把人推出去。

“厲淵!”

歐新月顯然沒料到被轟出來,整個人都傻了,她用手拼命拍着門板,可惜門裡的男人無動於衷。

“裴厲淵,你太過分了!”歐新月氣的紅了眼眶,狠狠跺腳纔不得不離開。

這個混蛋!

不多時候,門外安靜下來。裴厲淵倚在窗前,手中的香菸一根接着一根,源源不斷往嘴裡送。

一片煙霧繚繞中,只見他勾起脣,嘴角那抹笑容薄涼。

翌日早上,連憶晨雖然在手機鬧鈴聲中起牀,但精神不算太好。

收拾好來到公司,沒精打采的她,很快被孟一看出端倪,“晨晨,你怎麼了?”

連憶晨衝了杯咖啡,搖頭笑道:“沒事,最晚看了一個電視劇,結果是個悲劇。”

“哈哈,”孟一拍拍她的肩膀,“被虐了吧?”

她頗有感觸的迴應,“我也經常被虐。”

連憶晨打開電腦,把昨晚沒有按計劃完成的圖紙打開,努力平靜下來,一心工作。

連憶晨,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不想,忘記。

修改圖紙以後,連憶晨交給組長。她回到自己的位置,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昨晚整夜都沒睡,果然休息不好,人的精力就跟不上,做事心不在焉,人也不在狀態。

臨下班前,組長把設計圖還給連憶晨,設計部沒有意見。但能不能通過,還要看酒店那邊負責人的最後意見。

幸好今天匡穆朝回總公司開會,否則被上司看到她這樣的工作態度,真是對不起他的那頓午餐。

“你一會兒把圖紙親自送過去吧,正好跟對方溝通一下。”組長交代連憶晨。

這確實是她分內的事情,連憶晨將圖紙收起來,趕去酒店。

不巧的是,連憶晨到達酒店後,負責人依舊不在。其他工作人員將圖紙收下,說等經理就會代爲轉達。

連憶晨道了謝,提着包往外走。

酒店旋轉玻璃門外,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桃紅色的長裙,手裡牽着一個小男孩,正在彎腰爲他整理衣角。

男孩低着臉,一身合體的黑色小西裝,卻能襯出他冷冽的氣質。

牽着他的女子,不時低下頭跟他說話,即使得不到迴應,也依然充滿耐心。

他們站在酒店門前,顯然正在等人。

須臾,一輛銀色跑車停在門前,酒店服務生馬上跑過去將車門打開。

唐言領着御雍,兩人一起坐進車後座。

隨後酒店服務生將車門關上,車子旋即也開走。

酒店門前巨大的噴泉水柱飛濺,連憶晨提着包,低垂的目光一點點擡起。

那輛遠去的車,以及那輛車裡的人,她都不陌生。

車子開出酒店,御兆錫微微沉着臉,道“以後不要帶御雍來這種地方。”

唐言怔了怔,解釋道:“這家的蛋撻很好吃,我想讓雍雍嚐嚐。”

男人銳利的目光透過後視鏡穿透過來,唐言抿起脣,垂下頭,“好吧,我下次不會了。”

御雍一直低頭擺弄他的小黃人,御兆錫見御雍並沒有什麼反常後,才淡淡收回目光。

身邊的孩子並不會爲自己辯駁半句,唐言秀氣的眉頭緊鎖。這家酒店的蛋撻確實很棒,而她想要的是他們能一起吃個飯。可是御兆錫並不答應。

自從她的生日宴爽約後,唐言能去看御雍的機會都越來越少。

眼角餘光瞥見副駕駛上放着一個藥箱,唐言目光微閃,問道:“有人生病了嗎?”

御兆錫雙手握着方向盤,薄脣輕挽。

見他不回答,唐言再次蹙起眉。

車子開回御苑,御兆錫把御雍從車裡抱出來,莫閒急忙迎上去:“御少。”

將御雍交給莫閒,御兆錫吩咐道:“晚上不要給他吃太多,飯後帶他去後面湖玩一會兒。”

“是。”莫閒一一記住。

“錫!”

唐言剛要開口,卻見御兆錫擺擺手,道:“御雍今天累了,需要休息。”

頓了下,她招來傭人,“派人送唐小姐回去。”

話落,御兆錫回身坐進車裡,徑自離開。

唐言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車子離開後,臉色才轉陰。

開車沿着山路往下,御兆錫擡起腕錶看看時間,又瞅了眼副駕駛上的醫藥箱,急忙將腳下的油門加大。

在外面吃了晚飯,連憶晨溜達着往家走。她晚飯吃的粥,雖沒匡穆朝帶她吃的那家精緻,但貴在火候十足。

腸胃炎平時一定要注意飲食,連憶晨不想年紀輕輕就落下毛病。她提着包往家的方向走,一路都在盯着自己的影子。

臨近樓門,連憶晨似有感應般的擡起頭,見到前方那個男人後,徹底愣住。

周圍一片老舊樓房,那個耀眼如星的男人站在中間,瞬間點亮這片俗世繁華。

連憶晨深吸口氣,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驀然一陣冷笑。

昨天裴厲淵,今天御兆錫。

看起來,她的小宇宙需要爆發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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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誰來了吧,親媽默默隱退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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