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少顯進門時,突然發覺家裡很安靜。客廳裡沒見到人,傭人們都在廚房裡,可他剛剛進門前,明明聽到裡面有動靜的,難道是他聽錯了嗎?
也許出於某種直覺,連少顯蹙起眉,叫道:“晨晨。”
落地窗敞開着,白色紗簾隨着微風被捲起。他又往前走了兩邊,只見外面陽臺豁然站着兩個人。
“爸爸。”
連憶晨低着頭,身體往後右側着,御兆錫站在她的身邊,手指落在她的腰間。
“你們在幹什麼?”連少顯抿起脣。
“伯父。”
男人擡起專注的眼神,那張完美的臉龐看不出絲毫慌亂,“晨晨的衣服拉鍊卡住了,我幫她修理一下。”
“哦。”連少顯眉頭舒展了下,不自覺露出笑容。
埋頭垂首的人不敢擡頭,卻在心底暗暗咒罵。混蛋,他說謊話時果然臉都不紅!不過這話也不算全是慌,因爲她的裙子拉鍊真的被他弄壞了!
剛剛聽到爸爸進門,連憶晨手忙腳亂去抓裙子拉鍊,結果不知道怎麼絞進布料,拉鍊半截卡住,拉不上去也拉不下來了。
煩死了!
“少顯——”
廣碧雲聽到他的聲音,急忙從廚房迎出來。她瞧見丈夫手裡的魚,頓時笑了笑,“喲,今天收穫不少嘛。”
“今天運氣好。”連少顯轉過身,將魚桶遞給她,道:“你拿進廚房就行,我換件衣服自己去收拾,你們都別管。”
“好。”廣碧雲點頭,看到站在對面那兩個人,只覺訝異,“晨晨,你怎麼帶着御少站在外面?外面多曬啊,快點進來!”
嘩啦!
卡住的拉鍊終於修好,御兆錫擡手幫她拉好,笑道:“行了。”
連憶晨很想一巴掌抽過去,但謊言已經開頭,她總要幫他圓謊,“謝謝。”
“不謝。”
艾瑪,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表演,倒是那旁邊那兩位看的目瞪口呆。
“咳咳!”
連少顯輕咳了聲,目光落在女兒的臉上。
原本就心虛,此時又看到爸爸的眼神,連憶晨更覺得難爲情。她下意識擡起大拇指與食指,輕輕捏着白嫩的耳垂。
御兆錫眯了眯眼,她垂下頭時,後頸露出的大片肌膚白嫩嫩的,他看在眼裡,只覺得心底發癢,癢的厲害。
“我去換衣服。”連少顯並沒在說什麼,轉身往樓上走。女兒那個習慣性緊張的小動作,自然沒有瞞過他的眼睛。
廣碧雲吩咐傭人送來飲料水果,便將連少顯釣回來的魚都拿進廚房,繼續監督傭人們準備午飯。
緊張的氣氛看似散去,但連憶晨卻感覺越來越煎熬。她抿起脣,狠狠瞪着身邊的男人,低吼道:“你的藉口好爛。”
男人聳聳肩,坐在沙發裡端起果汁,“爛嗎?反正有個藉口就行。”
他修長手指搭在杯沿輕撫,笑道:“這屋裡的人都不傻,你以爲人家都沒看出來嗎?我找個藉口,不過就是爲了讓大家都沒那麼尷尬而已。”
連憶晨擡手朝他打過去,御兆錫順勢握住她的小手,上半身瞬間朝她壓下去,“剛纔被打斷,我還可以繼續進行。”
“滾!”
連憶晨惱怒不已,這男人到底能不能給她留點臉!
她的鎖骨間還有隱約可見的紅痕,因爲掙扎的動作愈加清晰。御兆錫剛纔親吻時,特別放棄她光滑白皙的脖子,而是將吻痕留在鎖骨處。
連憶晨小氣的很,又臉皮薄,如果讓她太過丟臉,估計她真會發飆!
男人火熱的吻終究落下來,連憶晨被他捏住下顎,無力掙脫。他的吻很急,但不粗暴,只是或深或淺的細吻,並沒什麼深入的動作。
樓梯間再次響起腳步聲,連憶晨這次警覺很多。她卯足力氣一把推開壓在身前的男人,一股腦站起身,躲開他遠遠的。
“爸爸。”
連少顯下樓來,連憶晨已經走向樓梯口,聲音稍顯侷促,“我陪你做飯。”
“哎喲,我的寶貝女兒想要學做飯了?”連少顯語氣調侃。
連憶晨撅着嘴,雙手交握在一起。
坐在沙發裡的男人走過來,站在連憶晨身邊停住腳步,“伯父,您嘗過晨晨做的飯嗎?”
“沒有。”連少顯頗爲驚訝,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會做什麼。
“改天我給你做,”連憶晨笑着挽上父親的胳膊,拉着他往廚房走,“走吧,我們去燒魚,我肚子餓了。”
連少顯隨着女兒往前面走,疑惑的問:“告訴爸爸,你會做什麼?”
“雞蛋羹。”
連憶晨邊說邊得意,“我做的雞蛋羹可好吃了,御兆錫一個人吃兩碗飯。”
“是嗎?”
御兆錫並沒跟上去,他對廚房那種地方並無好感,重又坐在沙發裡喝果汁。不過想起那天的雞蛋羹,他眼神驀然一黯,那種鬼東西,他這輩子再也不要吃第二次了!
水庫釣的魚,個頭很大,又很新鮮。連憶晨從小喜歡吃魚,不過連少顯能像今天這樣親自去釣又親自回來下廚的機會,很少很少。
每次爸爸這樣爲她,連憶晨都會心生感動。她站在連少顯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哪怕是殺魚那樣的血腥場面,她也硬着頭皮看下來。
“這裡熱,你去外面等着。”連少顯拿着刀,動作並不算流暢。他平時工作忙,極少有時間下廚,這也是因爲女兒愛吃,他也特意抽空去學的。
“不要。”連憶晨回答的很乾脆,她可不要再跟那個混蛋單獨相處!
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連少顯瞥着她少不經事的那張小臉,心底微有些許惆悵。
午飯準備好時,連憶晨才從廚房出來。原本坐在沙發裡的男人沒在,她蹙眉往小客廳走,沒走多遠就聽到有人說話。
“哎呀,我走錯了,能不能毀棋?”
連憶晨快步向前,歐新月背對着她坐在椅子裡,身上那件碎花連衣裙看在連憶晨的眼底,立刻覺得刺眼。
早在連憶晨還沒過來時,御兆錫便已見到她的身影。此時見她蹙着眉,面帶怒意的表情,他忽然很想逗逗她。
“好啊,讓你一步。”御兆錫故意跟對面的人搭話。
歐新月瞬間有種受寵若驚的驚喜,小心翼翼撤回那步棋,又琢磨良久才又落子。
“想好了嗎?”御兆錫笑問。
聽到他的問話,歐新月微微一怔,又朝棋盤看了眼,隨後才點頭,“好了。”
御兆錫並沒說話,直接落下手中的棋子,“你毀的這步棋,又讓你自己早輸三步。”
“啊?”歐新月愕然,傻呆呆瞅着棋盤,根本就沒看出來門道。
男人含笑的眼神朝她望過來,連憶晨微微瞥着嘴,走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硬是將他從椅子裡拽起來,道:“走,吃飯去。”
“哦。”御兆錫乖乖應了聲,反手圈住她的肩膀。
歐新月氣哼哼撅起嘴,她到底怎麼輸的?怎麼厲淵哥哥從來都沒教過她啊!氣人!
旋轉餐桌上擺滿菜餚,一道道精緻美味。廣碧雲今天親自安排的食譜,又全程監督,沒人敢有絲毫偷懶。
“坐吧。”
連少顯招呼大家入座,連憶晨拽着御兆錫坐在她的身邊。
“嘶!”
男人眉頭輕蹙,這丫頭手勁有點大啊,不就是下個棋嗎?至於這樣嘛!
“厲淵呢?”發現餐桌上少了人,連少顯問。
歐新月搶着回答:“厲淵哥哥有事,出去了。”
連少顯倒是沒有多問,笑道:“開飯吧。”
今天的菜色很多,但多數都偏重連憶晨喜歡的口味。歐新月握着筷子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一道她喜歡的菜。
“晨晨,你多吃點。”廣碧雲起身佈菜,連憶晨礙於父親的面子,淡淡的應了聲,“謝謝雲姨。”
“御少,你也吃啊。”
廣碧雲伸筷子就要給御兆錫夾菜,卻被連憶晨毫不猶豫的伸筷子檔開,“我給他夾,你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
連憶晨沉下臉,神色不悅。這一個個的,怎麼都盯着他?!
拿起他面前的碗,連憶晨一邊轉着菜,一邊將御兆錫喜歡的都夾到他的碗裡。廣碧雲伸出去的筷子硬生生被推開,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
“讓晨晨照顧吧。”連少顯及時開口救場,廣碧雲低頭坐回椅子裡。
將裝滿的瓷碗遞給他,連憶晨語氣並不算好,“給你的,吃吧。”
“謝謝。”御兆錫抿脣一笑,拿起邊上的筷子低頭吃飯。他不着痕跡擡起左手,掌心輕輕落在她的腰間捏了下。
滿桌子佳餚中間,連少顯親自下廚的那道紅燒魚最受歡迎。連少顯夾起魚肚子那塊肉放到女兒的碗中,笑道:“慢慢吃。”
“好吃。”連憶晨難得在家吃飯,能吃的隨意。
既然照顧女兒,女婿自然也不能不管。連少顯再次伸筷子,卻給御兆錫夾起一塊魚尾。
男人怔了怔,劍眉不自覺皺起。
連憶晨太過專注的吃魚,並沒留心身邊的人,一整條魚幾乎都她一個人吃完的,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令連少顯很欣慰。
吃過午飯,全家人都坐在沙發裡聊天,只有御兆錫垂着頭,並不怎麼說話。
“兆錫,你臉色不太好。”連少顯飲着面前的茶,關心的問。
御兆錫仰起頭,深邃的黑眸倒還算平靜,“我很好。”
聽到父親的話,連憶晨才發覺他臉色確實有點不對。她蹙眉仔細看了看,倒是沒有發覺他什麼地方有問題。
有過了許久,連憶晨才肯起身離開。連少顯牽着女兒的手,一路將他們送出來,不知道在她耳邊叮囑着什麼。
御兆錫識相的站在後面,並不過去打擾。
“爸爸,我們走了。”連憶晨走到車門前,連少顯點了點頭,道:“慢點開車。”
“伯父再見。”御兆錫禮貌的打過招呼,才轉身坐進車裡。
須臾,銀色跑車開出別墅。連少顯眼見車身消失不見,緊抿的薄脣慢慢勾出一絲笑。
開車回去的路上,御兆錫還是一言不發。連憶晨也沒話題可說,偷偷幾次瞥向他,都見他劍眉緊蹙,似乎很不高興的模樣。
回到御苑,御兆錫將車停好,沉着臉往樓上走。
這男人又怎麼了?
御箏還沒回來,連憶晨也沒可以說話的人,只好跟着他回到樓上。她提着包推門進去,就見男人坐在沙發裡,解開襯衫的領口,表情極爲嚴肅。
“過來。”
御兆錫終於開口,語氣陰沉沉的。
連憶晨皺眉走過去,垂首站在他的面前,“怎麼了?”
煩躁的解開襯衫三顆鈕釦,御兆錫薄脣緊抿,道:“我被魚刺卡住了。”
噗!
連憶晨咻的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從喜到憂。這男人一路都陰着臉,她還以爲有什麼大事,沒想到竟然是被魚刺卡住?我去!
不過轉念一想,這被魚刺卡住也是可大可小。有些情況不好的,還要去醫院手術呢!
“卡在哪裡?”連憶晨忙彎下腰,小心捧住他的臉。
“裡面?”御兆錫張開嘴,手指往喉嚨口指了指,“看到了嗎?”
肉眼分辨一根魚刺還有些苦難,連憶晨先讓他別動,自己跑去找出家用醫藥箱,又找出手電筒,這才折身回來。
“張嘴,啊!”
連憶晨耐心誘導,御兆錫乖乖按照她所說的去做。有手電照亮,她能夠看的比較清楚,幸好那根細刺卡的位置並不深,只在喉嚨口。
“你忍一下,我幫你捏出來。”
御兆錫愣了愣,見她拿出一把不鏽鋼鑷子,有些不確定的問:“這樣也行?”
“行!”
連憶晨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輕鬆,“我小時候吃魚經常卡刺,那時候家裡沒有大人,都是裴……都是有人幫我這麼拔出來的。”
御兆錫黑眸眯了眯。
“別動——”
連憶晨頭俯的很低,紅脣幾乎貼着他的鼻尖。她的手並不算穩,心底透着幾許緊張,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做,難免有些擔心。
還好魚刺卡的位置很淺,她把鑷子伸進去,很容易就將刺拔出來。
“好了。”連憶晨將拔出來的魚刺指給他看,笑道:“出來嘍。”
“御兆錫,你也是挺笨的嘛,吃個魚還能被魚刺卡到。”連憶晨邊收拾東西,邊數落他。御兆錫並沒動,依舊維持着剛纔的姿勢。
哪裡是他笨,明明就是她爹有意整人。誰不知道魚尾的刺又多又小,對於一個不喜歡吃魚的人來說,不被卡住都難!
“嘶——”
男人忽然又低喃一聲,連憶晨嚇一跳,緊張的問他:“怎麼了?”
“好像還有……”
“哪裡?”
連憶晨重新又彎下腰,御兆錫將上半身靠進沙發裡,眼見她前胸幾乎貼上他的胸膛。
“我也不知道在哪裡。”他回答的很無辜。
那根魚刺很容易拔出,連憶晨並沒深想他的話,只是舉着手電筒繼續仔仔細細的看。她已經檢查過一遍了,應該沒有魚刺了。
“沒看到嗎?”御兆錫有模有樣的擡起頭,掌心落在她的小腿。
“沒有啊,”連憶晨急的皺眉,“你覺得哪裡不舒服?我看不到還有魚刺,要不然我們去醫院吧,讓醫生檢查一下。”
因爲需要幫他檢查,連憶晨蜷起一條腿跪在沙發邊沿。她神情太過專注,所以並沒留意到男人那隻手,悄悄順着她的小腿往上摩挲。
“真的沒有。”
連憶晨又仔細檢查過幾遍,還是沒有發覺,“走,我們去醫院。”
“等等。”御兆錫一把扣住她的臀,連憶晨瞬間僵直住身體,恍然明白過來。
“混蛋!”
連憶晨氣哼哼捏出男人伸進她裙子裡的那隻手,恨聲道:“御兆錫,你能不能有句真話?”
“我沒有嗎?”男人仰起臉,那雙雋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被他欺負慘了,連憶晨的小宇宙也會爆發。她來不及多想,發狠一樣的低下頭,一口咬在他的嘴角。
“唔!”
男人吃痛的皺起眉,卻沒伸手推開她,只用手臂圈住她的後腰,怕她起來時太猛摔下去。
他的脣很薄,連憶晨咬下去那刻就有些後悔。因爲當她的脣瓣碰上他的脣時,她想做的不是用力咬下去,而是用力親下去!
這是什麼情況?
怔忪的片刻,男人已經反客爲主,翻身將她壓進沙發裡。這張精緻的單人沙發,很快被他們折磨的慘不忍睹。
“御兆錫,你別鬧了。”
連憶晨很快體力透支,敗下陣來求饒。
男人雙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指尖落在她紅撲撲的臉頰上,沉聲道:“以後不許吃魚。”
“爲什麼?”連憶晨反問。
御兆錫黑沉的眼眸閃了閃,“就是不許吃。”
太霸道了吧!連憶晨無語,不讓她吃魚可不行,那是她最愛的食物!
嬉鬧一個下午,等到連憶晨再起牀時,窗外天色早已暗沉。她換了件衣服下樓,人還沒走進,就聽到御箏嘰嘰喳喳的笑聲,“太棒了!今晚有哥哥的蛋糕吃。”
空氣中飄動着奶香味,連憶晨扶着樓梯下來,刻意將長髮垂在脖子兩邊。她也不能確定御兆錫有沒有弄出吻痕。
“大嫂。”御箏見她出來,笑嘻嘻跑過來。
很快的功夫,御兆錫端着一個賣相精緻的蛋糕出來。御箏主動將餐具分好,拉着連憶晨坐在邊上等。
御兆錫下刀依舊準確,將蛋糕均分成八塊,御箏每次至少吃兩塊。
今晚連憶晨也有些餓,跟着御箏湊熱鬧,也吃了兩塊。御兆錫飯量不變,基本一塊都吃不完,他對於不喜歡的食物,歷來極少碰。
御箏本來還想吃,但被哥哥阻止。她意猶未盡的咂咂嘴,跑去邊上吃別的東西。
男人側過身,右手背輕蹭連憶晨的胳膊,“如果你不吃魚了,我就教你做蛋糕。”
這算是他的交換條件嗎?
連憶晨勾起脣,脣邊泛起笑來,“御兆錫,你不僅怕吃動物內臟,還怕魚刺啊?!”
“……”御兆錫黑了臉。
“真是這樣啊。”
連憶晨原本只是試探,沒想到他變了臉色。
“哈哈哈,御兆錫,原來你也有弱點!”
她的調侃聲越來越大,御兆錫黑眸眯了眯,薄脣一點點隨着她眼底的笑容上揚。
愉快的週末結束,週一早上,連憶晨全力以赴投入到工作中。昨晚週末金曼約伊含逛街,無意中打聽到一個消息。
“所以說,東方集團這次的翡翠山項目,有可能換新的設計師?”連憶晨坐在轉椅中,神情微微發沉。
“極有可能。”金曼工作起來,也並不開玩笑,“伊含只說,東方嘯新招來一個設計師,但具體什麼樣的人,什麼來頭,目前還沒人知道!”
“繼續跟進。”
“我已經安排了人。”
金曼離開後,連憶晨又調檔出來東方集團近幾年承建項目的設計圖紙。一個項目的成敗,設計方案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之前東方集團那些設計圖紙,思路都比較保守,她仔細研究過後,慢慢摸出一些門道。可如果東方集團突然換掉設計師,是不是準備令其他集團措手不及呢?!
早上九點,東方露一襲金色職業套裝,仰首挺胸走進頂樓的辦公室。
“爸爸,您找我。”
東方嘯坐在轉椅中,目光溫和,“坐吧。”
東方露走到書桌對面的左邊,那是她常有的位置。
“大姐。”東方沁坐在右邊轉椅中,神情看不出什麼起伏。
“二妹今天心情不錯。”東方露撇了她眼。
東方沁並沒搭話,勾脣望向父親。
東方嘯拿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吩咐外面的秘書,“讓她進來。”
“是的,董事長。”
不多時候,秘書將大門推開。走進來的女子,穿着一套菸灰色的套裝,趁着她如雪的皮膚,顯得她整個人幹練而沉穩。
“她怎麼來了?”東方露立刻變臉。
這效果跟東方沁之前猜想的差不多,她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爸爸。”
唐言提着手裡的公文包,恭恭敬敬依次打招呼,“大姐,二姐。”
“別這麼叫,我跟你不熟。”東方露沉下臉。
唐言的尷尬的垂下頭。
“露露!”東方嘯不滿的訓斥,“言言也是你的妹妹。”
“哼——”
東方露冷哼了聲,不屑道:“我的妹妹真夠多的。”
聞言,東方沁瞬間眯起眼。她這是罵誰呢?
“大姐,你別生我的氣。”唐言低頭走到東方露身邊,聲音都是抖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一直都很想跟你親近。”
“用不着。”東方露從不掩藏對於唐言的厭惡,她偏過頭,瞪着唐言那副委屈的表情,罵道:“收起你的那副樣子,我看着倒胃口!”
“住口!”
東方嘯沉下臉,“我還在這裡坐着你就這麼張狂,還有沒有規矩了。”
眼見父親發怒,東方露才稍有收斂。
“大姐,言言膽子小,你別嚇壞她。”東方沁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唐言的肩膀。
“爸爸,你讓她來這裡做什麼?”東方露終於察覺不對勁。
“上班。”
東方嘯抿起脣,道:“言言就是我新招來的設計師。”
“不可以!”
東方露出言阻止,“您想要設計師我們可以花錢去請,爲什麼要她?”
她自然瞭解東方沁這些年跟唐言的關係。要是讓她們兩個聯手,那她以後在集團的位置又要不穩。
“我還沒將這把椅子交給你,你就急着發號施令了嗎?”東方嘯陰沉沉的聲音傳來,東方露咬着脣,忽然意識到爲時已晚。
“沁沁。”
東方嘯望向二女兒,沉聲道:“以後讓言言跟着你,你要要教她。”
“好的,爸爸。”東方沁欣然應允。
“你們都出去吧。”東方嘯揮揮手,東方沁跟東方露都被他趕出去,只有唐言留下來。
“爸爸……”
唐言站在桌前,欲言又止,“我不想惹大姐生氣。”
“別管她。”
東方嘯嘆了口氣,對於大女兒頗有微詞。他拉開抽屜,拿出上次唐言給他的那個u盤,讚許道:“你的想法很不錯,但是還不夠完善,需要什麼儘管找你二姐。”
“嗯,我知道。”唐言並沒表現出太多的驚喜,語氣十分謙虛,“我不太有經驗,這只是我的的初步想法,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跟大家探討。”
難得他有個如此態度謙遜的女兒,東方嘯滿意的點點頭,道:“你可以大膽去做,錯了也不怕。你能有這樣的設計想法,已經很難得。”
“我會繼續努力的,”唐言擡起頭,溫順的目光中又含着一絲霸氣,“爸爸,我們一定可以拿下翡翠山這塊地。”
東方嘯心頭一鬆,這孩子身上的某些特質,跟他很像。只可惜,他以前都沒留心過。
走出身後那間辦公室,唐言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收斂。秘書見她出來,忙上前詢問,“唐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嗎?”
“沒有,謝謝。”
秘書轉身回到座位裡,唐言擡腳走到電梯前,趁着等待電梯上來時,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
大片的落地窗,視野絕佳。遠處天空漂浮的白雲,似乎盡在咫尺。唐言低下頭,她此時踩着的地方,正是這座城市的制高點。
如果不想被任何人輕視,唯有站在最高處,才能俯瞰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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