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虞身子一僵,立刻一骨碌從*上爬起來。
男人換了個姿勢,筆直的站在門前,白襯衣黑西褲,高大的身影像一棵松樹,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隨意的垂在身側,指間夾着一支菸,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白希的臉上,明明是淡定自若的神色,偏偏又帶着一股銳氣逼人的氣場。
晨光中,男人的眉眼間散落了幾絲光斑,竟出奇的好看。
秦虞心頭沒由來猛地一跳,在他的注視中,居然有些點兒不自在。
他眯着眼,眼底似乎含着淡淡的笑意。
慢點......
走,走光?
秦虞低頭,看到自己裸露在白色睡衣外的雪白大腿--沒什麼不對啊?莫非剛剛躺下的時候力度太大一不小心把衣襬扯起來了?
秦虞有點兒惱羞成怒的瞪男人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先出去吧,我換好衣服就下去。”
男人聞言微微揚眉,深吸一口煙,轉身,剛往前走了幾步,卻又折回身來,意味深長的看她幾眼,“噢,忘了提醒你,粉紅色小熊*可能不太適合你。”
他說這話時,聲音低沉磁性的像一首悠揚的樂曲,秦虞微微一呆,白希的臉頰就不受控制的紅了。
下一秒幾乎是面紅耳赤的衝着男人吼了一句,“閉嘴,立刻從我的房間裡出去!”
她愛穿什麼*那是她的自由,她又不是爲了穿給他看的,這個男人憑什麼對她的*評頭論足!
男人倒也沒惱,淡淡的看她一眼,吐出一口煙霧,輕笑一聲,下了樓。
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秦虞一把甩上門板,回到房間裡,打開衣櫥,準備換件衣服下去吃飯,卻瞥見整整齊齊碼在一處一角的各款小動物*。
真的......不合適嗎?
―――
秦虞穿着一條咖色長裙走下樓的時候,宋漠正端着一杯水閒適的坐在餐桌前,看到她下來,理所當然的側目。
視線裡,女人明顯是經過了一番精心打扮,畫了淡妝,原本就清秀的五官愈發的出衆,鮮少有人能將清純和嫵媚完美的糅合,這兩種氣質恰好在她身上全部體現出來。她還踩了一雙小黑靴,原本就纖細的腿,看起來越發的清瘦筆直,而她緩緩而下,身上,竟也透出一股雅緻的氣息來。
男人原本漆黑的眸底幾不可見的閃過一道亮光。
回神時,秦虞已在他對面落座,可那股散在空氣裡的香氣,卻好像還一直縈繞在他得鼻尖,揮之不去。
忍不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秦虞能察覺到男人細沙一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卻不想擡頭與他相對,想起方纔他在房間裡嘲笑她的那句,心口就一陣鬱結。
安安靜靜的吃完一頓早餐,兩人拿了物件,動身去民政局。
秦朗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能帶我去嗎?”
宋漠神色淡淡的看他一眼,十分無情的拒絕了他的請求,“我和你媽媽領結婚證不需要你的旁觀。”
秦朗癟癟嘴,“好吧,我在家等你們的好消息。”
車子一溜煙消失在別墅裡。
今天似乎是個好日子,民政局裡擠了不少的人。
宋漠和秦虞一前一後的走着,男人西裝革履,肩領挺括,眉目英俊的像是從一幅畫裡走出來,女人風姿綽約,身形曼妙,略施粉黛的白希臉頰風情萬種,這樣俊男美女的組合,輕易便吸引了目光。
秦虞有些不適應,擡眼看向前方的男人,卻發現他一臉淡漠疏離,目不斜視的看着正前方,步子邁的沉穩又矯健,仿若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萬衆矚目,令人敬仰。
這樣的他,竟是她以後要共渡一生的人。
秦虞想着,心裡只餘一陣嘆惋,生活何其戲劇化,就這樣把兩個根本不可能的人緊緊連在一起。
因爲失神,秦虞連男人什麼時候停下來都不知道,當結結實實的撞上男人的後背之際,才揉着額頭不悅的看向男人。
男人也轉身垂眸看着她。
秦虞迎上男人漆黑的眸,掐指一算,這個男人接下來一定沒什麼好話。
果然,幾秒後,只聽見他淡淡的出聲,“以後請把你的眼睛利用起來,它不僅僅只是個擺設。”
秦虞冷哼一聲,不予理會。
前方就是辦理結婚手續的工作人員,看着兩人的模樣,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兩位,辦理離婚請去那邊。”
男人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盯着工作人員,“噢,我們要辦理結婚。”
工作人員微微一怔,略帶尷尬的輕輕一笑,“請把相關證件拿出來。”
―――
兩人走出民政局,秦虞把手插在兜裡,捏着那張將兩人命運至此聯結在一起的小紅本,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樣,就算結婚了?
這樣,從此以後,她就是這個男人名義上的妻子了?
不過......
秦虞擡眸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男人身形高大,神態倨傲的男人,或許,等他某天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這張小紅本,大概就到了作廢的時候。
所以說,這輩子,她並非沒有脫身的時候,這麼想着,便也釋然。
跟在男人身後,蹦跳着從臺階上走下來。
男人聽到一陣不規律的腳步聲,下意識的回眸,就瞥見秦虞低着頭,黑色的如綢緞一般的頭髮隨着她的動作在她的臉側盪來盪去,而她白希的臉上,微微的透着幾絲紅暈,那表情,很是愉悅的模樣。
原本冷漠的臉,也隨之柔和幾分,隔着一段距離,淡淡出聲,“跟我結婚你很高興?”
秦虞微微一愣,很快笑了,“然而並沒有。”
宋漠:“那你在笑什麼?”
秦虞:“噢,想到了某些值得高興的事情。”
宋漠:“臂如?”
秦虞:“臂如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可能會離婚。”
“......”宋漠不再說話,臉上僅有的幾絲柔和被盡數斂去,面無表情的轉身,“噢,希望倒時候你還會這麼想。”
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她還會愛上他?到時候就會不捨?
想到這兒,秦虞嗤笑一聲,跟在男人身後朝着車子走去。
怎麼會有這麼一天?她恨他還來不及。
―――
兩人真正成爲夫妻的第一個夜晚。
吃過晚飯,秦虞正要上樓,卻被男人叫住,“有什麼事晚點兒再處理,現在來我房間。”
新婚之夜,去他房間,是不是有點不妥?
正要說什麼,卻見男人已經率先上了樓,只給她留下一個高大清瘦的背影。
看樣子,顯然是不給她絲毫反抗的機會。
不過,想到在這之前他說的對她沒興趣,秦虞的心頭倒是釋然了不少,雖然這個男人腹黑又無良,強勢又狠辣,不過,倒是說話算話,從來沒有食言過。
想了想,跟在男人身後,上了樓。
男人散漫的坐在*上,房間裡暖氣開的很足,他的外套已經脫掉,掛在衣架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袖口挽着,露出一小截結實的小臂,看到站在門口的她,輕輕擡了擡手,“過來坐。”
秦虞頓了兩秒,走過去,隔了一段距離,正對着他坐下。
男人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微蹙了蹙眉頭,似是有些不滿,“我不會吃掉你,坐這裡。”話落,修長的手指在他身側的位置拍了拍。
吃掉你......
秦虞聽到這三個字,心頭卻是蕩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忍不住紅了臉,擡眸快速的看男人一眼,卻發現他神色坦然的很。
呃,貌似,又是她想多了。
遲疑片刻,起身,坐了過去。
只是,這個距離卻是近的有些過分了,幾乎,她一擡頭,便能嗅到來自於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而他只要微微一俯身,那薄脣,就能輕易覆上她的。
她有些侷促不安的垂着頭,只覺得屁股下面坐着的,不是柔軟的*墊,而是一堆玻璃渣子,不過,相對於她的惶惶不安,男人看起來十分的鎮定自若。
他淡淡的直視着她,並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爲了以後我們之間可以和平相處,今天暫且先約法三章。”
秦虞不可置否,只是無法直視男人的視線,盯着*單點了點頭。
男人微微一笑,“非常好,現在我先說我的要求。”
“第一條,如你所見,我們不會舉行婚禮,也沒有什麼蜜月之行,希望你不要介意。”
秦虞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我們......隱婚?”
男人垂眸思量幾秒,點頭,“可以這麼說,總之,你我之間的夫妻關係,除卻宋家人知道以外,絕對不能讓外界知曉。”
“噢,沒問題。”秦虞回答的十分利索。
這個男人的意思他懂,現在宋氏企業正處於如日中天的上升期,難免,需要輿論造勢,他自然也就免不了多多少少有些緋聞,以在一定程度上爲宋氏企業打響名號,這不失爲一種另類的傳銷手段。
“第二條,你不能對我有任何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