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就要推開男人,顧城的力氣不知比顧婉婉大了多少,自是巋然不動,只是神色靜靜的盯着顧婉婉,面色沉靜如水,“告訴我,你哪裡病了?”
顧婉婉絲毫不想在這裡以這樣丟臉的姿勢討論這個問題。
背對着男人,冷冷的道出一句,“鬆開!”開玩笑,她是一個能隨便就這麼被男人當衆調﹨戲的姑娘嗎?
被她無視,顧城的臉色沉了幾分,卻故意的稍稍用力,將她的身子愈發緊貼的往他的懷中帶。
顧婉婉蹙眉,這男人......
下一秒,不打算繼續再跟顧城周旋,擡起高跟鞋,用力的踩在男人的腳面。
高跟鞋向來是利器,顧婉婉這一招又使的不動聲色,力度,那也是夠狠。
如她所料,男人在悶哼一聲後,高大的身形微微晃動,而扣在她手腕和腰身上的手,驟然鬆開。
顧婉婉立刻從男人的懷裡跳出來。
得意的挑眉回眸快速的看男人因痛意而扭曲的隱忍面容一眼,微紅的臉頰上,笑意飛揚。
頗爲不屑的嗤笑一聲,收回視線,踩着高跟鞋揚長而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敢出幺蛾子,她自然就有辦法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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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幹嘛去招惹這麼個粗魯的女人?”車裡,年輕的司機蹙眉從後視鏡裡打量一眼正閉着眼睛靠在後座臉色隱忍的男人。
到現在他還記得,方纔,是怎麼在衆目睽睽之下把自家少爺從藥店攙扶出來的,還有,車裡,少爺脫下鞋子後紅腫的腳背。
顧城沒有睜開眼,只是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閉嘴,給我跟好那輛車!”
這個女人,今天晚上,他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車子在夜色中緩緩行駛,一白一黑,一前一後。
月光如水般傾泄,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緩慢的轉彎後,前面白色的寶馬mini停了下來。
司機回頭看顧城一眼,“少爺,她停下來了。
顧城擡眸看一眼正前方,一雙眼睛比車窗外的夜色還要漆黑,意味不明的吐出一句,“嗯。”低的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似的。
“那我們?”司機有些參不透顧城,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開過去。”顧城視線始終落在正前方的白色mini上,只見那車的車門緩緩打開,顧婉婉從車上走了下來,月色下,身姿娉婷,轉眼,就拎着包走入了路邊的店面。
黑色的悍馬在白色的寶馬mini一側的空地停下,顧城輕快下車,司機驚呼一聲,“少爺,你的腳......”
顧城頭也不回,走的步履生風,絲毫不見之前的釀蹌,只是在經過主駕駛位的時候,淡淡的扔下一句,“我沒事,在這裡等着。”
他好歹是個男人,這點兒小傷算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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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裡十點半。
藥店裡,人可羅雀,少的連一隻手都數的出來。顧婉婉也就等了五分鐘的光景,人就都走沒了。
她緩緩上前,微微有些羞赧的打量着櫃檯裡的藥品,撓了撓眉心,“有沒有那個,那個......”
避﹨孕藥那三個字,明明已經在她的舌尖盤旋了無數遍,現在的緊要關頭,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售貨員阿姨有豐富的從業經驗,看着顧婉婉窘迫的神情,微微一怔,便判斷出了她的需求。
面上透出一絲笑意,俯身,快速的從櫃檯裡拿出一盒藥,正面直觀的擺在顧婉婉的眼前。
顧婉婉垂眸一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