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招惹不起的男人,又倘若這個男人是有家室的男人,她這麼一嗓子喊出來,豈不是......
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嚥了一口口水,天哪,還好她有夠機智,沒有蠢到把這個男人驚醒。
穩了穩心神,抱着腦袋盯着身旁的男人。
一夜情這種事,大抵都圖個乾淨利索,正常男人,在發現自己睡了一個陌生女人後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讓她是多遠滾多遠,這個男人,應該也是這種想法,這麼說來,倘若她賴着不走,到時候,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現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遁走。
打定主意,掀開被子輕手輕腳的下牀,一件一件將昨晚的衣服套回身上,身體的每一處都像是要撕裂開來一般,渾身痠痛,這種痠痛嚴重影響了她動作的靈敏性,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穿好衣服。
赤腳踩在地毯上,拎起自己的高跟鞋,踮着腳尖朝着門口平移過去。
晨光愈發的明豔,如數擠了進來,將這套房間挑染成千絲萬縷般的金亮。身後,接踵而來的是一聲緊過一聲的手機鈴聲,很陌生,是一道單調而枯燥的手機鈴聲。
顧婉婉的身子像被電擊過一般,僵在原地。
回眸時,男人已經坐了起來,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眼睛微微眯着,眸光深處深邃一片,有光濺入,好似落了陽光的江面,波光粼粼。
他的手裡拿着手機,光線用最爲原始的白描方式勾勒出他小臂和半裸着的上身的弧度,粗獷,性感,極具男人的獨特魅力。
顧婉婉竟有一刻的晃神。
男人微微起脣,聲音喑啞低沉,卻難以忽略的悅耳,好似鋼琴低音部輕快的連彈,“哪位?”。
顧婉婉猛地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處情境的險惡。
趁着男人正在通話,無暇顧及她,忍着身上的痛意,快速的朝着門口跑去,活像只偷了香油的老鼠,背影看起來,嗯,十分的滑稽。
臨近門口處,男人磁厚好聽的聲音又一次傳來,“等等。”
顧婉婉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心頭一跳,這個男人,是在跟她說話?
噢,不,她怎麼這麼乖,現在快速的逃走纔是上上策啊,管他是不是在跟她說話。
遲疑片刻,重新邁開腳步,身後,男人的聲音卻又一次落下,這一次,似乎是帶了似有若無的笑意,“這位小姐,我在跟你說話,你是聾了還是傻了,聽不到嗎?”
聾了還是傻了?男人的聲音裡帶着明顯的揶揄,顧婉婉腳步一頓,猛地回頭,視線像刀子一般射向顧城,士可殺不可辱,這個男人居然這麼說她,真當她顧婉婉好欺負啊,她這個小暴脾氣!fuck!
將手裡的高跟鞋用力的往門板上一磕,折回身來,擡頭挺胸,挑眉看向前方悠然坐在牀上的男人,神色不屑,“姑奶奶我聽到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浪費我的時間!”
顧城脣角一勾,視線漫不經心的落在顧婉婉的臉上,呦呵,小姑娘這脾氣還挺火,有性格,夠烈,不錯,他喜歡。
與其就這麼放她走,倒不如......
揚了揚手裡的手機,“方便留個電話號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