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鵬深情頗爲複雜地看了眼韓如沫,原來自己對她的成見很大一部分是因爲她知道兒子的身份,擔心她道出川的身世。
沒想到她是這樣的想法,她確實很愛川,爲了維護川現在的幸福甚至不讓川想起他們曾經的相識。
唉,自己這一次真的是老眼昏花了。
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卻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誤解,排斥。看着兒子的沉默,心裡一片頹然,和兒子之間一重重的結越打越大,也不知道要怎麼去解開。
尹天鵬深深嘆了一口氣。
其實所有的錯都源於自己。如果讓他母子過好一些,讓他有個快樂的童年,也許就不會那麼孤僻了。
後來所做的一切都想彌補對他的愛,可是已經造成的傷害不是那麼容易消除。
“川,這一切都是爸爸的錯,如果有怨就怨我一個人吧,我當初讓大家隱瞞這些事時也想到可能會有今天,所以也不期望你能原諒我——”尹天鵬看着尹洛川聽了他的話閉上了眼睛,他心裡也很難受。
自己之所以那麼做也是因爲愛他,想讓兒子過得好一些,爲了兒子還和尹夫人大吵過。
唉,做着兩邊都不討好的事,真是熬費了他的腦汁。
但也怨不得兒子,尹天鵬能理解尹洛川心裡的恨,任誰都不能容忍長達八年的欺騙和捏造得那樣不堪的記憶。
“川你好好休息吧,趕緊把傷養好,婚禮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如沫那麼愛你,不要讓她等你太久——”尹天鵬說完拍拍尹夫人,兩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尹夫人也對尹洛川的恢復記憶有一絲怯意,從前那麼排斥尹洛川是因爲對尹天鵬背叛的恨,可是,那時候的他畢竟還是個孩子,自己跟一個孩子計較那麼多,實在缺乏一點心胸。
尹洛彤看着父母留下悵然背影,心裡也很難受。
尹洛彤看了眼韓如沫,然後對閉着眼睛的尹洛川道:“川,腦部受傷要多休息,你好好養傷吧。我先去上班了,回頭再來看你。如沫這邊要勞累你多陪陪川了——”
“沒事,你去忙吧。這幾天你和伯父都守在這,一定積了很多工作,川已經醒了,大家可以放心了。外廳裡有管家和傭人,這麼多人照看一個人沒問題的——”韓如沫知道尹洛川突然恢復記憶,一時半會還不能原諒大家的隱瞞看,需要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對尹洛彤點了點頭。
尹洛彤拍了拍韓如沫的肩,離開了病房。
韓如沫俯下身,溫柔地親了親尹洛川的脣,然後坐在他的邊上。
尹洛川雖閉着眼睛,可是握着她的手卻一刻未放開,仍緊緊地握着。
被她柔軟的脣觸碰,心裡涌過一陣暖流,尹洛川睜開了眼睛,看着韓如沫,發現她的眼眶有一層淡淡的黑眼圈,有點生氣地道:“你這三天都沒睡覺麼?變成這樣的熊貓眼,這麼難看怎麼當我的新娘?”
尹洛川拉着她,想把她拉進懷裡,可是剛醒過來比較虛弱,沒有力氣,瞪着韓如沫道:“過來一起躺下——”
“不要啦,讓人家看見——”韓如沫有些爲難,這是在醫院,這醫生時不時進來觀察換藥,怎麼好意思和他一起躺着。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尹洛川非常生氣又伸出另外一隻手一起使了力拉她,他的手上還扎着掛針,看着晃動的滴管,韓如沫不敢違逆他,只好羞羞怯怯地躺在他身邊。
尹洛川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聞着她身上的淡雅的清香,他的心終於安全着落。
尹洛川抱着她感覺好奇異,雖然之前每天都這樣抱着她睡,可是現在他多了八年前的記憶,又兼死裡逃生,抱着她柔軟的身子非常舒心,只一會就睡着了。
韓如沫看着他安詳的睡容,也終於安心了,這幾天都緊張地在他的*邊等着他醒來,現在也終於疲憊地睡去。
待他們兩人醒來,韓如沫看頭頂新換了一瓶藥水,*邊的桌上多了幾束鮮花,小臉倏地羞得老紅。
韓如沫趕緊爬起來,尹洛川卻抓着她不放。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別人進來都不知道——”想到所有進病房看到他們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的睡容,感覺沒臉見人了。
“呵呵,我們兩口子趟一*上,天經地義,要害羞也是他們看得人害羞——”
尹洛川比韓如沫還早一些醒來,她可能太累了,擔心了幾天,終於放心了沉沉地睡去。看她睡醒後氣色比先前的好了很多,自己也睡得很踏實,醒來感覺頭不會那麼沉了。
“好了,別鬧了——”韓如沫抿着脣,掰着他的手。
“不要亂動,我現在是病人,不要亂動碰到我的傷口,不要惹病人生氣——”尹洛川低沉的嗓音帶着幾分賴皮的孩子氣,讓韓如沫只好停住了掙脫,乖乖地柔順地窩在他懷裡。
韓如沫撅着小嘴道:“你這個病人這麼愛生氣,可真不好伺候——”
“呵呵,不會啊。只要讓我抱着你就不生氣了——”尹洛川看着韓如沫紅潤剔透的脣,很想把她含在嘴裡。
可是後腦縫了針還被包紮着,他的頭一直側躺,活動不靈便,有點鬱悶,只好改口:“不,還要親我一下,就不生氣了——”
“也可以原諒我瞞着你的身世麼?”韓如沫弱弱地問一句,小心地看着他的臉色。
“現在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尹洛川淡淡地回了一句,雖然也惱她不早一些告訴自己,可是看着她,抱着她心裡卻暖暖的幸福。
她瞞自己那麼久,讓她緊張一下,做小小的懲罰。
“川——”韓如沫纔開口叫他,還沒說話就被他掐了一下腰,看着他眼裡騰昇的怒氣,趕緊改口,“老公——”
可是尹洛川似乎還不滿意。
韓如沫看着他,不覺好笑,說不談論那個話題,可是現在卻又巴巴地希望自己叫他原來的名字。
韓如沫露出燦爛的笑容,甜甜地叫了聲:“巖——”
聽她叫得那麼順口,那麼好聽,尹洛川嘴角微微上揚,笑着道:“是不是每次在嘴裡叫我川,心裡卻想着巖?”
韓如沫捏着他的獅子鼻笑道:“昏,這話說得好像我吃着碗裡的看着鍋裡的,叫着你還想着別的男人——”
“就是這樣。你這女人真是壞透了。好多次我聽到你在夢中喊着巖,知道我心裡有多嫉妒麼?看着我跟自己吃醋,你是不是再心裡偷笑,一定很得意吧。等我傷好了看我怎麼懲罰你——”尹洛川恨恨地說着,韓如沫聽了卻一直笑盈盈,想到他所謂的懲罰小臉通紅通紅。
“那隻能說明你是個醋罈子,愛吃那沒頭沒腦的乾醋——”韓如沫撅着小嘴道,然後深情地抱着尹洛川,心有餘懼地道,“巖,知道我們有多幸運麼?飛機在快到達地面時的猛衝差一點就墜毀了。但是那樣的猛衝也讓很多人受傷甚至死亡,特別是在機艙裡安慰乘客的空姐,不像乘客坐着綁着安全帶,被那麼猛地衝力一甩,死傷了大半。現在這醫院的重診病房,基本都是和我們同一班的乘客——”
“是啊,我們一起去鬼門關報到了兩次,生死與共兩次,很少人能有這樣的奇遇和幸運了——”
想到兩次的幸運,兩人的心都更加不捨地抱着對方。
“既然幸運地活下來,就要幸福地活下去。就當經歷了一次輪迴獲得了重生,忘記過去的不愉快吧——”韓如沫含情脈脈地看着尹洛川,親了親他的脣,看到他的眸也變得似水的溫柔,繼續柔聲道,“巖,我們都希望你幸福。雖然大家蠻了你八年,可是也讓你終於擁有了八年溫暖的家庭生活。八年前的你一個人在那白房子裡,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長大,那樣的孤單讓我後來想起來心裡都隱隱發疼——”
“沫沫,別說了——”尹洛川輕拍着她。
韓如沫嘟着嘴還想再說什麼,想起了敲門聲,趕緊推開尹洛川的手,爬了起來。
尹洛川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不覺咧嘴笑了。
“還笑,都是你的錯,讓我丟大臉了,怎麼見人啊——”韓如沫下了*捂着臉嬌羞地嗔着。
“呵呵,這叫全身心照顧病人,他們可以理解的——”尹洛川壞壞地笑着,然後看到病房門被推開,進來一個醫生,和端着藥具的護士。
這個醫生是尹洛川的主治醫生,在他們睡覺的時候來過兩次,現在進入病房看到韓如沫扭捏的樣子,微微笑了笑:“尹總裁睡一覺氣色好多了,現在要給你的傷口換藥。韓小姐,一起幫我把他翻身——”
醫生的話輕輕地化解了韓如沫的尷尬,其實也不用怎麼幫忙,尹洛川已經醒了,可以自己翻身趴下。
韓如沫幫忙看着他的手,以防翻身拔出了枕頭,醫生則扶着他的腦袋。
看着那白鼓鼓的紗布,韓如沫心疼地蹙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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