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家人,外人基本不知道他失憶的事。現在的巖和以前不一樣,現在的他是摩洛的總裁,是強大的男人——”韓如沫看着不相信她的說詞的李韓一緩緩道來。
“以前的巖過得怎麼樣,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尹洛彤看到我和尹洛川在一起,她知道我找到了巖,叫我不要告訴任何人有關尹洛川的身世,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訴你們——”
韓如沫看着三人臉上的神色由疑惑漸漸變爲複雜,繼續道,“你們是多鐵的兄弟啊,卻形同陌路,你們打架,不管誰受傷都讓我心裡很難過。我也不知道告訴你們是對還是錯,但我知道你們都希望巖幸福的,所以決定告訴你們這個秘密——”
“聽你這麼說,似乎尹洛川和巖有幾分相似之處,冷酷,霸道。還有隻要他認定的就會執着追求——”李韓一又點燃一支菸,雲吞霧繞,掩飾了他此時的悲喜交加。
找回了巖,也就意味着再也沒有機會走進眼前這個他深愛着,守護着的女人。
李韓一看着韓如沫靠在沙發背上仰頭露出的白希脖頸,又猛吸了一口煙。
“我相信如沫的話,只要巖還活着,不管他是否還記得我們,我都爲他開心——”司徒楓又拿起酒瓶就着瓶口暢快地喝着。
“是啊,找到了巖,大家應該開心些,幹嘛這麼愁苦——”韓燕西也拿着酒瓶喝酒,也拿了一支遞給李韓一。
“真沒想到巖失憶了,對以前的事一點都記不起,現在我們知道了,卻又不能讓他記起。我們四人什麼時候才能像以前一樣喝酒啊。”
“如沫,你剛纔說巖忘記了一切,那怎麼還記得你?”李韓一把韓燕西給的酒一口喝光,若有所思地說。
“他也不記得我了,但他看到我就想着接近我——”韓如沫看着李韓一溫溫得眸裡掠過的一絲憂傷,心有不忍。
“我們知道巖很愛你,跟着你去萬畝葵園,給你過生日,還有那個寒假,我們都見不到他的人影,突然聽到車禍讓我們非常震驚。八年前巖用命愛着你,現在他就是失憶了還是霸道地愛着你。爲了你,他被我們揍成豬頭,今天我們三個去摩洛差一點開戰——”司徒楓一邊喝酒一邊說,突然大叫。
“是啊,巖真的真的很愛你——”韓燕西拿着酒幽幽的說。
“哎呀,現在要怎麼和尹洛川相處啊?感覺好尷尬,不好意思見他了——”司徒風突然尖叫起來,拍了拍大腿。
“對哦,我們那天把他揍的那麼慘,以後他想起來不知道會不會跟我們算賬啊!”韓燕西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那件事都是因爲我,你們待我這麼好,那天才會跟他動手,如果哪天巖恢復了記憶,他會爲你們的友情感動的。至於現在他不知道過去的事,你們在工作上還是合作的夥伴,他不會公私不分的。我也會努力緩解你們的關係——”韓如沫說的嗓子都有些乾澀。
李韓一掐了煙,倒了一杯水給她。
韓如沫喝一口對他微笑道“謝謝學長——”
“恩,去吃午飯吧,一起慶賀下——”韓燕西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邀着去吃午飯。
韓如沫開了手機。
出門時關機到現在,也不知道某人是不是在那直跳腳了。
果然一開機,就連着蹦出一大串信息提示,短信,未接來電幾十個。
早上惱他在人前和自己講着親熱的話,這會他們三人已經知道他就是巖,也不覺那麼難堪了。
但韓如沫的小臉還是不自覺地紅了。
“接電話——”、
“在哪裡?”
“離開那三個男人,給我回來!”
“再不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在家等你——”
韓如沫看着信息裡充斥着濃烈的怒氣,有些緊張,站起身對三人說:“我頭還有點昏,你們去吃飯吧,我下次再和你們聚——”
“如沫你的腦震盪還沒好,應該在家靜躺,我送你回去吧。燕西,楓你們先去定餐廳,我送如沫回去再過來——”李韓一看着韓如沫淡紅指痕下略略蒼白的臉,心裡又開始疼。
“好吧——”司徒楓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李韓一,和韓燕西走在前面,四人離開了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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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如沫坐在副駕坐,李韓一拿了連個靠枕給她,讓她可以舒服地靠着,放鬆頭部。
李韓一的溫柔體貼暖暖的溫得韓如沫眼角升起霧氣:“學長,謝謝你,我對不起你——”
“傻丫頭,怎麼說對不起——”李韓一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髮絲,微笑道。
只是那樣的笑卻夾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痛。
卻被她捕捉到了。
學長對她的好潤物無聲,她早已心生感動,心生負罪感。
唉,爲了和巖的感情,自己這一生還要揹負多少無法償還的情債?
韓如沫閉着眼睛不語。
車內空氣變得有些沉悶。車遲遲未啓動。
李韓一心裡五味翻騰。
巖還活着,這是天大的喜事,可是他無法像韓燕西和司徒楓一樣歡騰。
現在他要送她回去,把自己深愛的人送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而這個男人卻是他不能相爭的兄弟,他的情何以堪。
一個是失而復得的兄弟。
一個是從小便喜歡的女孩,他一直都很喜歡的女孩。
把她送回去,就是把她從自己的心裡抽出!
從此,她有了那個強大的男人不再需要自己的*愛,而自己自始至終都還沒對她訴說過對她的愛!
這一刻他才認真地俯視自己,才知道他對她的情有多深,此刻的他的心有多痛。
巖用生命愛着她,即便失去記憶了還霸道地愛着她,可是自己對她的愛何曾弱於他。
巖強勢地執着他的愛刻骨銘心——
而自己則默默地守候,蝕骨地*愛——
李韓一看着閉着眼的韓如沫,看着她如薄如蟬翼的睫毛,水潤的脣。
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其實不知道有多想擁她入懷親親她。
但他還是剋制住了。
李漢提打開了車窗,拿出一根菸,點燃,猛吸了一口。
韓如沫被煙味嗆得微咳,睜開了眼睛。
“學長,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雖然覺得學長抽菸的樣子非常man,但那樣痛楚的面容卻讓她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巖現在住的地方在哪裡?”李韓一的聲音暗沉嘶啞。
韓如沫感覺聽到心口撕裂的聲音,往窗外看去,早沒了韓燕西和司徒楓的車,而她們兩人卻還在原地。
原來一直沒有啓動車,是因爲他不知道方向。
李韓一知道她不會再住御景園,那一個他給她臨時的小窩。
可是這個簡單的問題,卻讓她此刻難以啓齒回答。
沉默中,一根菸很快燃盡,李韓一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卻痛楚地知道她的心歸結的終點。
李韓一下車扔了菸蒂,深吸了一口氣,回到車內關了車窗,啓動了車,有些艱難地問着“他的家在哪裡?”
“對不起,學長——”韓如沫帶着哭腔抱歉地看着李韓一,伸手拉着他的衣袖。
“巖那麼愛你,會給你幸福的。只要你快樂,我就很開心——”李韓一伸手握着了她的手,緊緊地感受着她的體溫,然後放開,轉着方向盤駛出了停車場。
韓如沫咬着牙告訴他地址,然後垂着頭,不敢看他。
一路飛馳,李韓一開着最大的油門飛快地驅車來到尹洛川的別墅門口。
他怕自己好不容下定的決心動搖決堤,最後傷了兄弟情誼。
停了車,韓如沫下車前,他側頭看着她帶着紅指印的臉頰,溫柔地說:“如沫,我還是你的學長哥哥。他要是再讓你受委屈,我還是會幫你揍他——”
“我知道學長最疼我——”韓如沫轉身拉過李韓一在他的臉頰上親親一吻,這樣的親暱,似乎又恢復了以前的關係。
李韓一下了車,給她開了車門。
當李韓一的邁巴赫62s進入那條通往尹洛川私宅的小路時,別墅二樓的一雙冰眸騷動了。
韓如沫從車上鑽出,擡頭就看到從別墅大門走過來的某人。
尹洛川帶着熊熊的烈火衝過來。早在李韓一和韓爾文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視線,尹洛川便看出李韓一對韓如沫暗藏的深情。
所以他不能接受她有這樣的朋友,給他樹立強大的情敵。
但現在他心裡很憤怒,卻又很疑惑。
原來以爲她會生氣地逃跑,他不確定她是否會躲着自己,早上確實做得過火了,當時只是想氣一氣那三個囂張的傢伙。
沒想到她還是回來了,而且不是自己打車回來,是一心想和自己打架的李韓一送她回來。
尹洛川可清晰記得上午,李韓一抓着自己的衣領時殺人的目光。
他送自己愛的女人到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李韓一的胸懷也太寬廣了吧。
不過也懶得深究了,只要她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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