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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故地重遊(1)

第三章 故地重遊(1)

國內,江北市。

從英國到國內,剛下飛機,便感覺全身的暖意,這裡的氣溫比倫敦舒適,海濱城市最宜居住。

韓如沫脫下白色的大衣,葉浩然趕緊幫她拿衣服。

在婚期臨近的前三天,他們回到了國內。

接機的是一輛黑色的奔馳,一輛白色的寶馬。

葉浩然和父親打了招呼,便和葉母擁抱。

“叔叔,阿姨——”韓如沫禮貌地和葉浩然父母打招呼,好久沒有出遠門了,這一路的風塵讓她有些疲憊,臉色泛白,讓人看了心疼。

葉母放開了葉浩然,也輕輕地將韓如沫拉進了懷裡:“傻孩子,應該改口叫爸爸媽媽了——”

韓如沫有些慌神,退出葉母的懷裡,看着眼前兩位慈眉善目的伉儷,緩緩開口:“爸——媽——”

“如沫,辛苦你了。知道你不愛旅途奔波,還堅持讓你回國結婚,因爲我們都愛你。你是我們葉家唯一的媳婦,所以我和浩然爸爸一定要讓你們的婚禮舉行的更隆重——”葉爸爸鬆軟清藹語氣讓韓如沫感覺像親人一樣,她感動得眼裡升起淡淡的霧氣。

葉母笑盈盈的看着韓如沫。

韓如沫感動道:“我沒事。謝謝大家對我的關愛——”

葉浩然的媽媽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上下,葉浩然曾經向韓如沫講過父母的愛情故事,很甜蜜。

韓如沫看着這個像姐姐一樣的婆婆,大概只有被愛滋潤的女人才能青春永駐,公公看着婆婆的眼睛就像葉浩然看着自己一樣溫柔深情。

爲了多陪葉母,葉浩然爸爸甚至使計把擔子撂給兒子哦,擺脫了公司的束縛,陪着老婆過着神仙般的日子。

在這樣充滿愛的家庭裡生活,韓如沫想結婚也許自己生命的新的開始,自己要勇敢地向前走。

離開了葉母的懷抱,韓如沫將手放在葉浩然的掌心,小手被大手緊緊包裹着,暖暖的。

“都是一家人當然要相信相愛——”葉浩然溫柔地看着她,在父母面前也不掩飾對她的愛意,說完又看着父母道:“爸媽,如沫好久沒有見爺爺奶奶了,你們先回家,我陪她去江北大學。”

“好吧。如沫是孝順的孩子,當然要先去看看爺爺奶奶。阿蘭,我們先回去吧。”葉爸爸攬着葉母進了大奔。

“浩然,這兩天帶如沫去朋友那多走走,也邀請如沫的朋友來參加婚禮——”葉母體貼地吩咐道,她只知道韓如沫一直在英國長大,在江北生活了半年,後來出了車禍便一直呆英國了。

那輛白色的寶馬只載了韓如沫的行李回江北大學,她和葉浩然卻乘公車。

這場景跟八年前,一模一樣,人未到,行李先行,八年前的韓如沫也是先把行李扔給司機,人卻跑去洛斯文化館去看畫展,然後遇見了他——

這一次,不乘坐速度更快的寶馬,慢慢地等公車,卻是因爲她有了小車恐懼症。

八年前的歸國,宿命改變了她——

八年後的今天再次歸國,是否能改變宿命?

公車徐徐地行,不緊不慢。

韓如沫看着窗外一叢叢綠樹花圃、遠處一棟棟陌生的建築往後漂移,心裡微微酸澀。

八年前還沒來得及熟悉這個城市,便在沒有意識的時候離開了。

再回來,一切都很陌生——

葉母說邀朋友參加婚禮,韓如沫不知道邀誰。她和所有人都失去了聯絡,曾經的熟人都已經被時間遺忘得陌生了,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是陌生的。

突然,韓如沫看到窗外一抹奇異的豔紅,有幾分驚奇。

再細看,那一棵棵光禿禿的樹枝上,綴着一串串碩大的紅花,那不正是木棉麼?爲了那一樹的綻放,倔強的枝頭沒有一片綠葉相伴,開得有些孤傲卻熱情堅定,濃烈奪目,將火炬般的紅花奉獻給藍天白雲。

這是韓如沫第一次在國內見到了木棉花開,看着窗外飄過的斑斑駁駁的紅影,想起了什麼,心裡微微一動。

校園裡的老樹又粗了一圈,樹下的草地卻還是和從前一樣綠茵茵的。

校園裡走過一個個充滿朝氣的笑臉,還有一對對手挽手的情侶學生,陌生的臉孔,卻讓人看了心生喜歡。

古老的校園以韓如沫熟悉的姿勢迎接她的歸來,只是和她一起走回家的又換了一個人。

有兩年沒見爺爺奶奶了,韓如沫再見到他們,發現二老髮鬢斑白步履蹣跚,蒼老了好多。

韓如沫撲在奶奶懷裡,傷感得眼淚簌簌往下落,爺爺奶奶看到孫女也兩眼發紅,老淚縱橫。

一旁的葉浩然看得慌了神,好不容易纔勸住她們。

吃晚飯和爺爺奶奶敘舊,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

葉浩然父母打電話來,叫她們晚上吃晚飯去葉家住。

韓如沫想跟爺爺奶奶多呆一會不想去,葉浩然只好依着她回了葉母。

但吃完晚飯,奶奶讓她去洗澡時,韓如沫在那踟躕不動。她沒有進自己的房間看一眼,她知道里面的佈置一定保持着原來的樣子。

因爲原來的樣子有太多幸福的記憶,她怕進去看。只怕看一眼,稍稍平靜的心會崩潰決堤。

當她提出要去住酒店的時候,爺爺奶奶,葉浩然都有些吃驚。

爺爺奶奶理解她同意如沫住酒店。

葉浩然覺得很奇怪,而爺爺奶奶卻說結婚是件大喜事,只要她開心就好。

葉浩然想陪着她住酒店,她說他父母也好久沒見他了,晚上應該去陪陪她們。

第二天,葉浩然這個準新郎掩不住心裡的激動,一大早就去了酒店,和韓如沫講父母已經將婚禮安排妥當,考慮到韓如沫怕坐小車,婚車用了公交車。

細微的體貼,讓韓如沫感動。

進入這個家,一定會得到幸福的,但她心裡卻又隱隱不安。

在酒店的這*,她努力地讓自己不去想過去的事,努力使自己淡定。

可是,這*她卻輾轉難眠——

葉浩然想陪着她去會會她的朋友,可韓如沫卻淡淡地說她和以前的同學都失去了聯絡。

葉浩然微微一笑:“那我帶你去見我的朋友好嗎?”

韓如沫看着他點了點頭默許了。

葉浩然帶韓如沫去了一家高級成衣店,爲她挑了一件白色露肩的禮服。

韓如沫穿上禮服站在葉浩然面前,栗色的頭髮自然垂於胸前,溫婉的面容,凝白的肌膚,髮絲裡掩藏的玲瓏脖頸,消瘦的香肩,性感的鎖骨,有如天使般清純,看着她感覺自己的心靈都那一抹純白淘洗得澄淨安寧。

葉浩然第一次見韓如沫穿吊帶裙,又一次被她的清麗震撼。

“如沫,你真美!”他走到她面前輕聲說,眼裡再現虔誠的膜拜。

韓如沫對她淺淺地笑了笑。

葉浩然輕輕的把她攬進他的懷裡:“你就像天使一樣來到我身邊,讓我只想疼你愛你。後天我要讓你成爲最幸福的新娘。”葉浩然輕撫着韓如沫的頭髮動情的說。

面對葉浩然的柔情,韓如沫微微感動。可是卻不知爲何,心裡完全沒有即將爲人妻的那種期待,沒有對幸福的憧憬。

韓如沫不由的自我安慰,可能是因爲大家都太溺愛她了吧,就像天天吃蜂蜜,沒了甜的味蕾。

看着葉浩然幸福的樣子,聽着他溫柔的聲音,韓如沫也暗暗對自己說,他和家人對自己那麼好,一定也要回饋她們幸福,慢慢地愛上他,相伴到老。

可是——

也許是天意!

抑或是纏人的宿命!

如果葉浩然沒有帶她去認識他的朋友,如果他沒有給她驚喜,也許——她和他真的能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一起到老——

韓如沫穿着白色的晚禮服和葉浩然一起參加朋友的宴會。

這是韓如沫第一次以他女人的身份一起出席宴會,她和葉浩然一出現立馬成了宴會的焦點。那些西裝革履的男人,穿着華麗禮服的女人都用驚豔的眼光看着他們。

葉浩然微笑着跟周圍的人打着招呼,雖然不喜歡應酬,但挽着韓如沫的手一起出現在衆人面前,還是讓他覺得別樣的幸福。

大家都打趣着這個準新郎。

“浩然,好久不見了!”

“恭喜了,新娘子好漂亮啊!”

“浩然,你真是豔福不淺啊!能娶這麼美麗的新娘子!”

韓如沫淡淡地頷首,葉浩然挽着如沫的手滿臉幸福地對周圍的朋友說:“呵呵,很想大家了,後天來參加我的婚禮一個都不許缺席。”

“浩然!”韓如沫聽到背後溫醇的嗓音。

這聲音真好熟悉!彷彿是從遙遠的地方穿越了時空來到她耳邊,韓如沫立時被怔住了。

葉浩然回過頭,隨之放開了韓如沫:“韓一,是你啊!好久不見了!”

“呵呵——是啊,好久不見,看你情場得意滿臉*,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新娘子連背影都這麼漂亮,看你得瑟個勁。”

好熟悉的聲音!

韓一,聽到這個名字韓如沫眼裡立馬飄過四個人的容顏,心裡涌上一股酸澀,隱隱地發疼——

在韓如沫還在愣怔的時,葉浩然過來拉着她走向熟悉的聲音。

韓如沫擡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八年沒見,他還是那麼紳士,一身黑色西裝整個人顯得幹練沉穩。

李韓一看到如沫也愣了一下,眸裡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和疑惑。

葉浩然攬着韓如沫的纖腰,對李韓一介紹道:“韓一,這是我的新娘子——韓如沫。”隨後又對韓如沫說“如沫,他是我最要好的學弟——李韓一。”

韓如沫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幹練的髮型,濃密的眉毛,眼神堅毅,筆挺的鼻子,性感的嘴脣!穿着正裝的他,整個人散發出蠱惑人心的成熟魅力。

但是,這一刻她看着他卻想着遠離。

“你好!”韓如沫淡淡地打招呼,話裡藏着清陌疏離。

“你好!”李韓一怔怔的看着她,忘了禮貌的打招呼,被韓如沫淡漠的聲音驚醒纔回神,嘴角咧開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對葉浩然說:“新娘子好漂亮,把我也迷住了——”

葉浩然聽了不介意,憨憨地笑着,心裡的甜蜜溢於言表:“後天的婚禮,不許遲到哦——”

李韓一看了看韓如沫腰上葉浩然的手,笑着對韓如沫和葉浩然說:“你的婚禮,哪敢不捧場。”

聽到這話,韓如沫的心開始緊張恐慌!

“浩然,不好意思,我要去趟化妝間。你們聊!”韓如沫微笑着對葉浩然和李韓一說。

“好——”浩然放開搭在她腰上的手,溫柔的目光隨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宴會廳,纔回到李韓一身上。

韓如沫捂着胸口,走進在化妝間。

韓如沫無力地靠在牆上,閉着眼睛,眼前晃動着四個身影,隨之如放電影一般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映,冰冷的淚在眼角滾動,落在脣邊,那麼苦澀,一如她的心。

她努力壓抑的記憶,終於在見到李韓一那一刻,在聽到他那熟悉的嗓音的那一刻,所欲的記憶從雪藏的心底冒了出來。

曾經以爲已經忘記,原以爲已經忘記,沒想到卻記得那麼真切。昔日,所有人的音容笑貌都歷歷在目。

靠着牆壁,韓如沫看着鏡子的自己,形容憔悴。

既然註定無緣,爲何要相遇?

回到宴會廳,韓如沫看到葉浩然正和一中年男人攀談勝歡。

看到韓如沫出來後,葉浩然立馬停下話題,向她走來。

“怎麼啦?哪裡不舒服?臉色這麼蒼白——”葉浩然挽着她柔聲問道,眉眼裡盡是關切和焦急。

“謝謝!我沒事。”韓如沫努力擠出微笑。“很少出入這樣的場合,可能還不太適應!”

“那我們先回去吧。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跟他們打聲招呼!”葉浩然轉身去跟主人告辭。

韓如沫等着葉浩然,不經意間看到了李韓一。只見他端着酒杯,和身邊的女人邊喝邊笑談,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如花癡般笑得花枝亂顫。李韓一似乎也察覺到她了,對着她舉起酒杯,微微笑着。

韓如沫趕緊收回視線,這時葉浩然剛好回來,輕輕攬着她的腰道:“如沫,我們走吧!”

兩人親密地離開,留給很多人驚歎的豔羨。

在如沫身影消失的瞬間,李韓一收住了笑容,看着那抹白陷入沉思。

這*有很多人睡不着,憧憬着幸福的葉浩然,煩亂傷神的韓如沫。

還有,想着八年前陽光燦爛的女孩突然杳無音訊,再見卻是面目大變,讓人沒法不思量,思量得睡不着的李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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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一天早上,葉浩然又是一大早就來到韓如沫下榻的酒店。

韓如沫正在洗漱,葉浩然從後邊摟着她:“*不見如隔三秋,天還沒亮就想過來看你。我想着你要成爲我的新娘就興奮地睡不着。親愛的,你幸福嗎?”

背脊處的溫暖,讓韓如沫心裡微微一顫,這樣的感覺似曾相識,在夢裡,在很久很久以前——

韓如沫正在刷牙,口裡含着滿嘴的泡沫囫圇應道:“恩——”

葉浩然貼着她的背脊,將她摟的更緊,沉聲道:“我也很幸福!謝謝你給了我這樣的幸福!”

白色的泡沫薄涼地掩飾着韓如沫的表情,在這個人生最美好的時刻,看着這個打理着億萬資產的男人卻如小男孩一般青澀害羞,滿臉的幸福。

韓如沫感到很內疚,自己還是淡淡的心情,他的灼熱沒能讓自己也一起體驗待嫁的幸福。

難道是因爲昨天的偶遇麼?

不——

韓如沫儘量讓自己想着葉浩然的好,告訴自己就要和浩然結婚了,不要在胡思亂想,生活要向前看,結了婚馬上就回英國,這裡只是人生路上的一個小插曲。

“吃完早飯,我帶你去一個你肯定喜歡的地方!”

韓如沫洗完臉,正要擦臉,葉浩然奪過毛巾,溫柔地說:“我來吧——”

溫熱的毛巾碰到她臉上的肌膚剎那,她微微抖了一下,葉浩然也察覺了,以爲她因爲這樣的親暱緊張害羞,心裡很高興,沒有發現韓如沫眼裡閃過的一絲霧氣。

擦完,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便出了衛生間。

等韓如沫換了衣服,先去餐廳吃了早餐,便拉着她去乘公車了。

沒有私家車代步,出門其實很不方便,可是,爲了她,選擇公車,他也開心,只要和他在一塊,他都是心情很好。

只是,像他們這樣穿着考究的俊男靚女同時出現在公車上,便如巨星*民間,總能引起一陣陣騷動,引來一雙雙青睞的目光。他們選擇坐在最後一排,不言不語,不理會他人的注視。

公車沿着美麗的海岸線的環島路緩緩低走,窗外是一株株粗壯的椰樹。公車行駛在陌生的路上,但韓如沫卻慢慢沒了陌生感,心裡開始不安地緊張。

當他們下車的時候韓如沫看到了蔚藍的海。春日陽光明媚,春風和煦,海水澹澹,白鳥在浪濤間翩翩起舞,沙灘上有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鬧。

海邊春日圖,很美很美——

只是,有人卻沒有一絲賞景的心——

韓如沫已經看到了海灣深處那棟白房子,而葉浩然正挽着她的手往那邊走。

海灘上,金色的細沙軟軟的,而韓如沫的腿也感覺軟軟的無力。

那棟房子如一個孤獨的老人,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地看到了這個孤獨的身影的憂傷,心口的那道傷撕拉一下被扯開,那撕心裂肺地疼痛開始向她襲來。

她想止步——

她想逃離——

但,還沒能逃開,已經來到了花園。

葉浩然看着她睜大的雙眼,這是他意料中的震驚。

只是,或許是太幸福了,他還是沒有察覺到她震驚裡的恐懼。

葉浩然是商海里的梟雄,可是在愛情裡,他卻像一個小男孩,被愛衝昏了頭,情商低下,後知後覺盲視了。

葉浩然輕輕地將韓如沫攬入懷,沉聲道:“如沫,這是我們國內的家。我前年春節和朋友來到這個海灘,發現了這棟別墅,就想着以後一定要娶你爲妻,和你一起在這看着潮漲潮落。”。

“什麼?”韓如沫怔怔地,他的懷抱很暖和,可是自己卻一點點涼,沒法捂熱的冰涼。

“這是我們的新家!”葉浩然加重手上的力度,柔聲說“沫,這裡做我們的新房!你覺得怎麼樣?我覺得這裡很適合——”懷裡抱着深愛的女人,葉浩然的心沸騰了,低沉的嗓音有些嘶啞,他在努力地剋制着自己幸福的快要爆炸的心。

“適合什麼?”韓如沫看着眼前的草地盡頭的白房子,腦子裡衝擊着記憶的碎片,根本沒挺全葉浩然在說什麼,更不知他的言下之意。

葉浩然咬着她的耳朵呢喃地說:“適合我們洞房花燭夜!”

洞房花燭夜?韓如沫聽了心驚,蒼白的臉飄過一絲異樣的紅霞。

韓如沫推開葉浩然,捂着胸口,微微喘着氣。

看在葉浩然眼裡卻是難得一見的嫵媚嬌羞。

葉浩然拉着韓如沫,開了門,然後再把手上的鑰匙放在如沫掌心,突然興奮地大聲喊:“女主人來啦!”

‘女主人’!韓如沫聽到這三個字,眼裡飄過一絲霧氣。

八年前,在這裡,她被他稱作女主人,她像女主人一樣裝扮着房子。

房裡還有一絲新裝修的味道,韓如沫擡眼看着房子。

白色牆面,白色窗簾,白色的地面,白色的沙發。這觸目驚心的白,那麼地熟悉,卻有那麼陌生。

這從頭到尾的白卻不是從前的了,它是葉浩然給她帶來的白。

只是,牆上還掛着葵花,那花,那畫,那筆鋒,卻是那麼眼熟。

她緩緩地走近牆根,擡頭看着牆上的畫框裡裱糊的葵花。水浸過般融了顏色,金黃不再明豔,那綠葉不再鮮亮,再細看發現畫紙也是微微地泛着舊色,這畫也似歷經百年般滄桑,裝裱後卻韻味悠遠,掛在牆上,使得整個房間多了幾分淡雅。

那分明就是自己和他一起畫的花啊!

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可是一副畫卻讓韓如沫止不住的淚如水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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