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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樑澤越獄了

第113章 樑澤越獄了

病房裡面的氣氛僵滯,遲辰夫懷中的嬰兒似乎受了氣氛感染,突然就“哇”地哭了出來。

兩人均是一愣,遲辰夫低頭皺眉,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哄孩子,蘇黎伸過手來,他只得把孩子交給她。

蘇黎哄着孩子,遲辰夫眸子沉沉睨着她。

她眼裡都是孩子,誠然,這也無可厚非,作爲一個母親關心自己的孩子是當然的,但是他在這一刻突然驚恐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心裡似乎已經只剩下了對於孩子的執念,而對於他的,卻早都消失殆盡了。

不論他再做多少事,結果似乎都是一樣的。

他甚至悲哀地想,對於她來說,孩子的父親是誰也許都不那麼重要,只有他一頭熱地以爲孩子的出生會改變什麼……

他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沉重,壓抑的透不過氣來,良久,他站起身來,腳步緩慢地往出走。

在病房門口的時候,他回頭了,而視線裡面,蘇黎依然專注地哄着孩子,對他的離開渾然不覺。

他苦笑了一下。轉過身走了。

後來的幾天,遲辰夫沒有再去過醫院。

蘇黎猜想,他也許是想清楚了,事已至此,一別兩寬大抵是最好的結局,沒有必要再糾纏不清。

……

蘇黎看出陸仲顏很喜歡孩子。

陸仲顏來的時候,就一直抱着孩子逗,秦殊在旁邊看着,蘇黎越看越覺得微妙。

陸仲顏問:“起名字了嗎?”

蘇黎如實答,“還沒想好。”

秦殊問了個很尖銳的問題:“姓什麼?”

蘇黎沉默了一會兒,道:“當然,姓蘇。”

秦殊點點頭,豎了個大拇指。

他從前就覺得蘇黎跟普通女人不一樣,現在看來看去果然很不一樣,夠狠夠決絕。

陸仲顏看見秦殊的舉動,有些不爽,把孩子放在了牀上,回頭看看蘇黎,“你對遲辰夫會不會有些太絕情了?畢竟他用命救過你。”

蘇黎慘淡地笑笑,“正因爲這樣,我才更不能跟他在一起,不然我永遠擺脫不了自己那段不堪的過去。”

陸仲顏語氣有些譏諷:“當年遲辰夫瞎了的時候,你怎麼不擺脫過去呢,說到底,你現在就是心裡只有自己和孩子,沒給遲辰夫一點兒空子,可有一件事你要搞清楚,孩子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的。”

蘇黎一怔,陸仲顏的就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了。

陸仲顏接了個電話,有任務要出勤,於是匆匆離開,病房裡面只剩下秦殊和蘇黎。

秦殊這纔到了孩子跟前去,細細打量孩子。

一邊說:“你別太在意陸警官的話,你也知道,她說話就那個德行。”

蘇黎沒有說話。

在心底裡,她承認,陸仲顏是對的。

薛舜,steven,甚至陳秘書都已經聯繫過她,說的話全都大同小異,全世界幾乎都在責怪她,可是如果跟遲辰夫在一起呢?

她自己心裡受不了,那些過去將永遠無法過去。

她不得不承認,也許她真的已經不那麼愛遲辰夫了,她曾經有過細微的動搖,也曾經不捨過,留戀過,但卻不再像是當初的她,哪怕粉身碎骨都想要跟他在一起,如今,她只想過簡單的,平靜的生活,拋開過去最好。

秦殊看着孩子的眼神筆直而柔軟,真不太像是平時那個不苟言笑的秦大律師。

他抓着孩子的小手,恍然想起當初跟小小的陸仲顏在一起的時候,他脣角勾起來。問蘇黎:“什麼時候出院?”

“再過幾天就走……”她頓了頓,眉心有些糾結,“那個,我跟孩子能不能再在你那裡住幾天?就幾天,我找到房子很快搬走。”

秦殊一愣,蹙眉看她,“爲什麼要搬走?”

蘇黎抿脣,解釋:“不是有孩子嗎,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孩子睡在你臥室不就好?”

“那個……小孩,會哭,會鬧,可能……還會弄髒房間……”

秦殊笑了一下,“你以爲我不知道小孩什麼樣?沒關係的。你們可以先住着。”

蘇黎心裡有些感動,看着秦殊逗孩子,又問:“秦律師,你好像逗小孩子很有經驗?”

“不是跟你說了我帶過一個孩子嗎?從十二歲的時候就開始了,也是小女孩,不過沒有你這個可愛就是了。”

蘇黎一臉詭笑,“是陸警官吧?”

秦殊臉色有些僵硬。

“原來你喜歡的是陸警官。”蘇黎語氣有些慨嘆。

“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說喜歡她?”秦殊不看她,目光一直注視着孩子,“我說的是討厭她,總是闖禍,愛惹事……”

秦殊的表情明顯是有些不自然,蘇黎萌發惡趣味,側躺在牀上,手撐着臉頰,“可是,你很在意啊,要不我把你那天說的話告訴陸警官……”

“你敢,”秦殊總算回頭看她了,臉色緊繃,“你別忘了我手裡還有你的秘密。”

蘇黎嗤笑,“我有什麼秘密?”

“你以爲遲辰夫死了,差點喝安定自殺,這事兒好像遲辰夫薛舜他們都不知道吧?”

“……”這下蘇黎臉憋成了豬肝色,頹然扯了扯嘴角,“秦律師,你這人一點也不好玩,開不起玩笑。”

秦殊沒理她。

“可你喜歡幹嘛不去追?我覺得你就是在找藉口,什麼年齡差,十二歲而已,你都敢跟我求婚,你不敢跟她告白?”

“告什麼白,有什麼可告的,”秦殊表情有些不耐煩,“都說了不是喜歡,再說我跟你的那個求婚,你心裡很清楚,我不過是爲了應付我媽,正好你也需要個去處,我們各取所需沒什麼不好,真結了也就是個形式婚姻。”

秦殊這性子可真是太彆扭了,蘇黎見過傲嬌的,沒見過傲嬌成這樣的,“那你怎麼不去跟陸警官形式一下呢?”

“她太吵太煩太討厭了。”

“你沒發現麼?你對於其他所有人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只有對着她你纔有些真正的情緒。”

秦殊放開孩子的手,坐了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就算你不承認,你是知道的,你喜歡她,而且你多年單身,你其實一直沒能忘得了她,你還不停給自己找藉口,什麼年齡,倫理之類的,你明明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爲什麼還要停滯不前?”

秦殊臉色沉靜,“所以。你一個戀愛失敗的人,現在在給我上課?”

真是一句話就要把人噎死,蘇黎頓時說不出話來。

“你不願意回到遲辰夫身邊,不就是因爲懦弱,沒辦法面對你給他造成的傷害,所以乾脆逃避,想要從此不見,餘生好自我安慰,假裝過去那些事情不存在麼,你以爲你這樣就很了不起?”

蘇黎怔住。

這話太過直白,雖然她覺得早就已經習慣秦殊的說話方式,可是這一刻,她還是覺得心口被重擊,粉飾的太平被撕裂。

她儘量保持平靜,說:“我不跟他在一起,不是因爲這個。”

秦殊好整以暇:“那是什麼?”

“我不愛他了。”

“那你爲他自殺?”

上一次她聽到遲辰夫沒事之後那種喜極而泣的表情,他記得很清楚,說她對遲辰夫已經沒有感情,他並不怎麼相信。

更何況,看兩人的過去,那麼深的羈絆,豈是說斷就斷的?

“……”蘇黎臉色有些窘迫,“咱能不能不提這個事兒,他是爲了救我纔出事的,我那只是內疚!”

“那要換成別的男人爲了救你出事了,你也一樣自殺嗎?”

蘇黎無語,她上次見到這樣咄咄逼人不想讓的秦殊還是在法庭上,她頓了頓,重重點頭,“當然,他現在對我來說跟別的男人沒有差別。”

秦殊突然輕笑了一下,起身走過去坐在她身旁,很近,她有些莫名其妙,“你幹嘛?”

“你說的沒錯,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確實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陸仲顏,所以我試着去跟別的女人接觸,我一直告訴自己,陸仲顏跟別的女人是一樣的。”

他說着,傾身過來,她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倒,“你說就說,別……”

他一把攥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她掙扎不開,萬分驚恐地看着他靠的更近。

“現在,我想跟你試試……”

他說着,脣抵過去,她一下子別開臉,使勁掙扎起來,“秦律師,你瘋了,你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她整個人被他壓在了牀上。嚇都嚇傻了,她從來沒見過秦殊狼化,沒想到會這麼可怕,連對象都不挑了,可她害怕的要死,打從心底裡排斥他的觸碰,感覺到男人的脣已經貼上臉頰,她再也忍不住了,屈膝就要踢他,被他一把按住。

“……跟遲辰夫連生孩子的事情都能做,我親一下就不可以?”

她喘着氣,側着臉,腦子一片空白,聽見秦殊的聲音有些戲謔。

“遲辰夫跟別的男人到底有沒有差別,你心裡很清楚。”

蘇黎頓時明白過來了。

秦殊哪裡是要跟她試試,分明就是要試試她!

她臉頰發紅,表情更窘了,秦殊慢慢起身,還沒來得及再說話,被突然衝進病房來的人抓了胳膊拽起來。

秦殊一看眼前的人,心裡暗叫不妙。

果然,接踵而至的就是拳頭,好在秦殊擋的快。

遲辰夫近在咫尺死死瞪着他,目眥欲裂。

蘇黎起身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也慌了神,趕緊去攔遲辰夫:“你幹嘛啊,放開秦律師!”

遲辰夫懷疑自己聽錯了,扭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方纔在門口看到有男人壓住她的時候,他腦子一熱就衝進來了,以爲是有人強迫她,可她居然在爲對方說話?

秦殊一言不發,掌心抵着遲辰夫的拳頭,骨節喀喀作響,也不知道是誰的。

“你快放開啊……”蘇黎拉着遲辰夫的手臂,着急的要死。

遲辰夫眼底一絲惶然。

難道她是自願的……

她跟這個叫做秦殊的男人已經同住了很久,這他是知道的,難道她已經愛上秦殊了?

所以,對他才能那樣絕情,找各種理由和藉口推脫,就是不願意回到他身邊。

他的手突然就喪失了所有力氣,秦殊隨手一推就揮開了。

遲辰夫後退了一步,低着頭。緊攥着的拳頭微微發抖。

是因爲生氣嗎?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心底裡有什麼在坍塌,他一直以爲,只要他足夠耐心,哪怕一輩子,他等待就會有結果,可如果她愛上別人呢,那他們之間哪裡還有可能?

秦殊冷眼掃了一眼遲辰夫,聽見孩子在哭,皺着眉頭去哄孩子了。

房間裡面氣氛尷尬沉悶,蘇黎看着遲辰夫的眼神有些無奈,有些責備。

遲辰夫不是沒有感覺到,再擡頭看的時候,蘇黎已經也奔着孩子去了。

兩個人圍着孩子輕哄着。很快,遲辰夫聽見孩子咯咯的笑聲,然而……

他就是個局外人。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身邊的那個,是別的男人。

眼前,蘇黎跟秦殊,還有孩子,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了,絕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那裡沒有他的位置。

他一個人站在原地,尷尬,窘迫,難堪……

他不想走出去,可,也沒有力氣走過去。

原來蘇黎就算離開他。也真的可以過的很幸福,原來在她心裡他真的已經無關緊要,他是可以被別的男人替代的。

秦殊餘光裡面掃了那孑然而立的身影一眼,抓了抓蘇黎的手指,使了個顏色,示意蘇黎過去。

蘇黎抿脣,輕輕搖了搖頭。

秦殊真是沒辦法了,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她有些疼,臉皺起來了,卻還是在搖頭。

遲辰夫這個角度,卻只能看到兩個人部分小動作,比如,秦殊親暱地拉着她手指。

遲辰夫沒再說話,第二次,他黯然離開,消失的了無聲息,他想,他沒有必要再來了。

過去的幾天,他已經想過了,蘇黎真的是一點兒也不瞭解他,他怎麼可能會跟她搶孩子?

他曾經害死了他們的孩子,蘇黎爲此淪爲復仇的惡靈,已經夠了,他很清楚孩子對她來說意味着什麼,他寧可自己痛,自己孤獨終老,無所依,也不會試圖從她手中搶孩子。

他今天來,本來是想要告訴她,沒有關係,他可以慢慢等,他不再催了,只要還能時常見見她跟孩子就好,可他沒有想到,等他來了,看到的卻是這一幕。

他一直在努力遷就她,包容她,可是到頭來,換來的是這樣一個結局。

病房裡,秦殊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看,你又把人給氣走了。”

“他想打你。”蘇黎口氣有些委屈。

“你還委屈上了?換了哪個男人有這麼好的耐心?他想打我還不是因爲太在乎你?”秦殊戳了一下她腦袋,“你還不去追?”

“我……”蘇黎猶豫了一下,“我不去了。”

“你不去,這個誤會會更嚴重,他大概不會再來了。”

“……”蘇黎低着頭看着孩子,不說話了。

“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也沒關係嗎?”

“……”

“看到他跟別的女人結婚也沒關係嗎?”

“你……”她擡頭,咬着脣,表情有些糾結,“你爲什麼一定要說這些難聽的話啊,這跟你有關係嗎?”

秦殊眼底突然暗淡下去。

“我只是覺得,你比我幸福多了,至少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如果換成是我,一定不會放手。”

蘇黎愣了一下。

“去吧。”他沉聲說話,嗓音有種蠱惑的力量,“解釋清楚,在還來得及的時候。”

蘇黎就這麼被秦殊給從病房攆出來了。

她下樓找了找,遲辰夫並沒有走很遠,在住院部樓下的一棵樹旁邊點了煙,眉心深鎖地在抽菸。

他低着頭,沒有看到她。

她往過去走了幾步,又停下。

不得不說,秦殊的確是個說服的高手,她真的被說動了,但是,真要走出這一步,她還是很猶豫。

畢竟她和遲辰夫發生了那麼多不愉快的過往。她對自己沒信心。

但是,她還是?起勇氣,走了過去,在他跟前站定了。

遲辰夫愣了一下,擡頭。

手指間的煙氣嫋嫋地在兩人之間升騰起來。

“遲辰夫,我……”她頓了頓,說:“剛纔我跟秦律師,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沒有說話,表情疲憊,靜靜等着。

“他沒有輕薄我,他是在幫我——”

“幫你什麼?”他開了口。

她咬咬脣,剛要說什麼,不遠處傳來一個呼喚聲。

“遲總,蘇黎。”

兩人不約而同看過去。秦慕走了過來。

秦慕臉色有些凝重,“我有事要通知你們。”

遲辰夫沒說話,把煙銜在脣間,蘇黎問:“什麼?”

“樑澤越獄了。”

遲辰夫和蘇黎都怔住了。

“考慮到樑澤這個人行爲比較極端,所以我跟陸警官都覺得,你們最近都要小心一些,包括牽扯進樑澤一案的所有直接間接的證人,對了,蘇黎,我還得跟我哥說一聲,他是這個案子的律師,我聽說他來醫院看你了,他人呢?”

蘇黎臉色慘白,過了幾秒纔回神回答秦慕的問題。“秦律師在病房,你去吧。”

秦慕離開之後,蘇黎攥着拳頭,一陣強烈的心悸感。

樑澤畢竟是當初那個直接推她入海的人,是她噩夢裡面最清晰的一個人,她本來以爲自己可以不用再害怕了,可現在……

遲辰夫看到她臉色不好,卻沒有說話。

準確地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覺得太累了,對她的感情,那些澎湃的,狂熱的情緒像是火一樣燃燒盡了他心底原本鮮活的那些,從孩子出生才萌芽的希望。

一支菸燃到了盡頭。他起身在不遠處垃圾箱頂滅了,折回來,腳步一直沉而緩,他站在她跟前,說:“樑澤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他的語氣冰冷,並不是什麼安慰的口氣,彷彿只是在通知。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

病房裡。

秦慕進去先跟着秦殊逗孩子,玩了一會兒,他一拍腦門,“哥,我來是有正事兒要跟你通知的。”

秦殊忙着看孩子,一臉厭惡看秦慕一眼,“沒看我正忙着。”

秦慕聲音有些弱,“可是,很重要,樑澤越獄了。”

秦殊一怔。

越獄不算是什麼特別罕見的事兒,尤其像是樑澤這種被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的亡命之徒,反正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麼指望,通常都不惜魚死網破。

“什麼時候的事兒?”

秦慕回答:“我是剛剛纔接到的消息,越獄發生在昨天晚上,跟樑澤一同越獄的還有青葉幫的幾個混混,這次上面很重視,陸警官本來要出外勤,剛剛也被叫回警局去開會了,所以我就來給之前案件相關的主要幾個人通知一下。哥,你當時是檢控方律師。你也要小心一些,樑澤這人現在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秦殊蹙緊眉心,“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樑澤是被陸仲顏逮捕入獄的?”

“對,當時陸警官還受傷了,很兇險……”

秦殊臉色沉下來。

“不過哥你不用擔心的,陸警官那麼彪悍,她能抓樑澤一次,就能抓樑澤第二次。”

秦殊眼角跳了跳,那正是他所擔心的。

蘇黎就在這個時候推門回來了,看到秦慕跟秦殊,微微點了下頭。

她到現在還有些腿軟,她此生每一次生死攸關的經歷都是樑澤給她的,現在她的噩夢重新被釋放了,她從前並不怕,因爲她孑然一人,可現在她有孩子了,她不能不恐懼。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有些沉悶,秦慕最後打破沉默,說:“其實……也不需要太緊張,警方已經採取行動了,但是該注意的,還是注意一下的好……”

秦殊意識到什麼,擡頭問蘇黎:“遲辰夫人呢?”

“他走了。”

秦殊擰眉,“這時候走了?要是樑澤真要做什麼,目標分散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你打電話叫他回來。至少要確定一個對策。”

秦殊語氣很硬,蘇黎完全沒主意,只得跟着他的步調走,拿出給遲辰夫打電話,那邊卻沒有應答。

沒人接電話,蘇黎心就更慌,“會不會出事了?我去看看……”

“怎麼會那麼快……”秦慕話沒說完,蘇黎已經又跑了出去。

秦殊皺眉頭,“真是,遇事就慌,”轉而扭頭看秦慕,“陸仲顏在警局?”

“嗯。”

“你需要通知的還有誰?”

“葉佳茗,葉氏的千金,之前利用過樑澤的那個。當時不是證據不足沒能起訴麼。”

秦殊想起來了,就是害蘇黎差點兒流產的那女人。

這關係真頭疼,可也不能不管,秦殊說:“你給她打電話說一下情況,把人叫道醫院來,現在所有可能成爲目標的人必須要共同商量一個對策出來,要儘快。”

秦慕掏出,然後從衣兜裡面拿出一張紙,按照上面的號碼打過去。

彩鈴響了兩聲,那邊接通了。

“喂?”

傳來的是個低沉的男人聲音。

秦慕臉色一滯,看向秦殊。

秦殊也愣了一下,皺眉拿過秦慕的,按了免提和錄音。

剛把放在桌上,就聽見那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聲。因爲距離的關係這邊聽起來倒是不大,但是有些淒厲。

秦慕一下子緊張起來。

秦殊對着,剛準備說話,電話那頭卻含混地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還他媽接什麼電話,掛了!”

緊接着電話就切斷了,嘟嘟的忙音響起,秦慕臉色煞白。

“沒理由啊,昨天晚上才越獄,怎麼可能這麼快……”

秦殊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三點,他手指在太陽穴按了按,“樑澤跟幾個人一起越獄的?”

“總共有八個人一起。”

“都是青葉幫的?”

秦慕點點頭。

“那他們出來可能跟青葉幫的人聯繫過,你過去查一查。”

“怎麼會那麼快……”

秦慕還有點兒回不過神來。

“這麼快只有一個可能,”秦殊臉色凝重,“樑澤越獄之前就已經都計劃好了,外面還有人接應,而且他這次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不忌憚警方,恐怕……”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臉色驟變,立刻起身,“你先別走,你看着孩子,我去找蘇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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